《四周半》付晚星

2、别扭的小孩 因为妈妈我

　　我的妈妈是个不光彩的小三，她曾经是一名护士。而左明城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身价不菲。我不是我妈妈的亲生儿子，这点我从不避讳，妈妈为左明城打过几次胎。后来就再也怀不了。因为是在医院工作，机缘巧合就收养了我。她很喜欢我，就是亲生母亲也未必有她这般疼我。妈妈让我喊左明城爸爸，她说这就是爸爸。在我的眼里他们就是爸爸妈妈。我稍大点时就知道妈妈在生病，她整日整夜的咳，像是要把心咳出来。左明城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妈妈却越来越不心安。我曾经看到过她披着薄毯一脸病态的跪在左明城面前，她柔软的发丝都因为剧烈的咳嗽吸到了嘴里。我趴在沙发背上听到她说“请一定要带华华回家，照顾他长大”。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家庭，我比同龄小孩要懂事的多。我看着左明城把她抱起来用手臂紧箍着，他说“华华就是我们的孩子，我定是尽心尽力”。 想到此我又很难过，想到了我那个美丽却多病的护士妈妈，苦守等待的一生。不得不说时间真的是很有魔力，磨去了我的棱棱角角，磨去了不甘遗憾还有怨气。 在左家的十几年，我一直是很小心翼翼。左卡的妈妈很不待见我，动不动就给我脸色，我也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她爱吵爱闹就随她去，要是哪天她不骂我了还真觉得少了点什么。真是贱气。 我四岁半的时候去了左家,没过几天，左卡就过了他八周岁的生日。在家里我们几乎是零交流，他视我为空气，我也只当看不见他。 小孩子就应该疼，应该爱护不然是很容易留下阴影的。我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对亲情难免淡泊。就这样寄人篱下，和左卡一起上学放学，一起成长。
　　左卡虽说是个小孩子不过脾气却很大。司机送我们一起去上学，路上我们并排坐在后座。一路无语。倒不是我不想和他说话只是看到他那冷冰冰的脸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时不知怎么了司机一个急刹车，我还没反应过来头就撞在了前排的座椅背上。很疼，我却不敢哭。左卡看见了，凶着一张脸“张伯你是怎么开车的，我要和爸爸说换司机”。我捂着头说“哥哥不疼，不要换张伯”。他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下了车我们要进教室了，左卡拦着我不让我走。我疑惑的看着他。“你的额头都红了，还疼吗？”他虽说着关心的话却板着一张脸，真是别扭的小孩，现在的我想起来左卡小时候还真是可爱。我只记得我说不疼。然后对他说“哥哥，我进教室了”。他似乎是不太高兴的，让我放学和他一起等张伯来接，还有以后不要喊他哥哥。我只当他是不喜欢我，后来我都不敢再轻易喊他哥哥。
　　这些年，我亲眼看着左卡变得优秀长得挺拔。初二那年，凡美诗死了，我就没有了妈妈。我知道消息时正在网吧里打游戏打的昏天黑地，左卡在电话里说“凡华，你妈死了。你再这个样子还不如也死了。”他的话句句是恨铁不成钢。我身上所有的力气仿佛一下子抽空了，瘫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死吗？不敢不想舍不得。过了好久才痛痛快快的哭出来。网吧里人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也没有人因为好奇而看我。 左卡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我看到他穿着白衬衫向我走来，心里翻江倒海。他刚刚是说让我去死吗？“凡华，我来接你回家”说着向我伸出手，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左卡”我疲惫的连眼皮都不想抬，“你刚刚是说让我去死吗”，“我说了那么多话你都记不住，这句你记住了？”他哼笑一声“回家”。我就那样一步一晃的跟在他后面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