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未伊始莫作尘》白衣染霜华

10、第十章 两位女子的

　　第二日秦未伊没有陪同，莫亦尘独自来到烟雨阁。
　　幺娘见莫亦尘脸色似是不善，也没敢去搭话，只招呼着让他进了宋婉歌的屋。
　　莫亦尘站在珠帘外许久，许久不曾迈步。
　　珠帘轻响。
　　佳人抬眼。
　　“亦尘？！”不觉间宋婉歌竟已走到身前，惊喜地唤道。
　　“啊……”莫亦尘一惊，匆匆收敛空茫的神情，扬起温和的笑：“婉歌。”
　　仿佛察觉自己的失态，宋婉歌忙掩了如花娇靥，正是欲语还休，道：“亦尘……今日为何前来？”
　　“婉歌，今日，风光正好……我们，去打猎吧。”莫亦尘迟疑着开口。
　　“打猎？”宋婉歌一愣，旋即笑道，“好啊。如果你想的话。”
　　“那……我去跟幺娘说一声。”
　　“好啊。”宋婉歌温婉地笑。
　　莫亦尘招呼一声便去找幺娘，出门之前特地向秦未伊请了令箭，不然风流之所又岂会轻易放人呢。
　　不觉紧了紧掌中玉质的钿花，她，还真放心把令箭这种东西交给他啊……
　　话毕，在门口等候片刻，宋婉歌才姗姗而来。
　　长裙曳地，举步似若柳扶风，说不尽的风情万种；双眸澹澹，顾盼如愁兰泣露，道不完的多愁善感。
　　莫亦尘微微一惊。
　　艳色莫亦尘是见多了，怎么说身边也一直有秦未伊这长安第一美人，无时不风华绝代，清绝遗世，他只是惊讶于宋婉歌竟要着长裙御马，她可不会武功啊。旋即又自嘲，那年桃花祭，她可不就是一袭素色长裙吗？
　　果然，宋婉歌轻巧地跃上马，柔柔地拉住缰绳，回眸一笑，粉黛无色，“可以出发了，亦尘。”
　　“嗯，倒是许久没有见过你的骑术了。”
　　“是呢。”
　　“我知道有个鲜有人迹的猎场，往那儿。”
　　“知道了。”
　　莫亦尘没有前驱并驾，只尾随着宋婉歌，看她扬起的衣裙，飘飘荡荡，自是美如镜中花水中月。
　　走了几步没见莫亦尘跟上，宋婉歌似是不安了，回首道：“怎么？”
　　“没什么，让我好好看看你。”莫亦尘只是笑。
　　“说什么呢！”宋婉歌娇嗔道，却是乐呵呵地顾自往前去了。
　　宋婉歌走得不快，衣裙只是起起落落，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份一往无前的飒爽，她的素色衣裙还是那个样子，如云如雾，清丽婉约，却没有那一骑绝尘，睥睨天下的豪情了。
　　有时莫亦尘也怀疑那桃花团团下惊鸿一瞥，那扬州城门上一眼万年，那洛水河畔边袅娜风姿，究竟是不是宋婉歌呢，但不是她又能是谁呢……
　　只如今，无论是不是，既已许了一生一世，就容不得他后悔。
　　况且……
　　目光飘向前方悠然的身影。
　　“哎呀！亦尘！”又是绊马索。
　　莫亦尘早有预料，从容地飞身而起，接过美人入怀。
　　宋婉歌乖乖地窝在莫亦尘怀里，双眸犹闪烁着惊惧的光芒，楚楚动人，她不会武功，自然出不了秦未伊那般的幺蛾子，莫亦尘接得稳，心也静得似古井无波。
　　稳当地落在地上，宋婉歌攀着莫亦尘的手却忘了收，莫亦尘扶着她腰的手也就没有收。
　　况且宋婉歌是个值得守护一生的女子，除去那段邂逅，他也很喜欢她，他……真的喜欢她吗？
　　答案忽然变得模糊又遥远起来。
　　他静静地盯着她，目光沉静而深远，还带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她被这样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晕红渐渐浮上双颊，眸光也变得脉脉含情，动情地唤道：“亦尘……”
　　莫亦尘见她微微阖起迷蒙的眼，朱唇向他靠近，瞬间被惊醒，放开了她腰间的手，轻轻推了一下她。
　　本就常带闲愁的眼瞬间盛满了哀伤，“亦尘……”
　　“对不起婉歌，我……”莫亦尘别开脸。
　　“没有关系亦尘，我，也自知出身青楼，配不上你……”话中带了哽咽。
　　“不，不是的婉歌，只是你我还未成婚，我不能……”心跳这时开始乱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因为言不由衷。
　　“是这样……”宋婉歌的神情显现出宽慰。
　　“天晚了，我们回去吧。”莫亦尘仍背对着她。
　　“嗯。”宋婉歌望着才微斜的太阳依旧温顺道。

作者有话说

　　节奏……节奏……今天也是可爱的存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