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阳光》箜哀

2、第 2 章

　　原来是排名第二的李语蕾同学。
　　一看到“排名第儿”四个字，方老师立刻便为李语蕾找好了理由：“咳，李语蕾同学应该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好了，我们就不等她了，大家一个一个上来做自我介绍！”方老师走下讲台，示意第一排的人按次序上去。
　　第一个自然是飔蓝。
　　原本死气沉沉的教室，立刻变得活力盎然。女生们满脸期待，希望多了解了解这个难得的大帅哥，男生们则臭着一张脸，要瞧瞧这小子到底什么底细。谁都没有注意到暖暖的嘴角噙着一抹奇异的笑。
　　历来的每一次自我介绍，飔蓝从来都只有一句话，打死也不会多废话一个字。
　　只见飔蓝走上讲台，扫视全班一眼，简单地道：“我叫飔蓝。”
　　便再无开口的意思。
　　暖暖曾经问过飔蓝为什么不多说几句话，他只是毫无表情地回答：“对于那些不认识也不必认识的人，有什么好介绍的？至于你——”他顿了吨，继而盯着暖暖，“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

　　就这？众人互觑。
　　台下问号满天飞，还来不及唏嘘，一个轻柔的女声成功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小飔哥哥？”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还是都听见了，不约而同地望想怔愣在教室门口的女孩子。
　　飔蓝一惊，转头，对上一双漂亮而诧异的眸子。
　　回忆里，小蕾的影子迅速和门口这个长发及腰，娇小可爱的女生重叠在一起。
　　母亲向来叫自己“蓝儿”，父亲则连名带姓的叫自己“飔蓝”，以及现在的暖暖叫自己“飔蓝哥哥”。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娇娇柔柔地唤自己“小飔哥哥”。
　　世界上也只有一个人会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握住自己的手安慰说：“哥哥，不怕，不怕。”
　　记忆中酒鬼父亲总是责骂柔弱的母亲，一遍一遍地骂。
　　那些肮脏的话语一声声击打着飔蓝惊惧的心灵。
　　父亲也经常打母亲，边打，边骂。
　　每当这时，5岁的飔蓝便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簌簌地发抖。
　　泪水打湿小小的脸庞。
　　他不敢哭出声来，生怕暴躁的父亲听到，然后迁怒到自己一起打。
　　而每次这个时候，隔壁家的语蕾就会闻声赶来，一边怯怯地躲过那暴力的场面，一边小声地唤：“小飔哥哥，小飔哥哥。”
　　而他只要轻轻地应一声，遇蕾便会立即找到他，用柔软的小手帮他擦去眼泪，并且用稚嫩的声音轻声地安抚他，然后带着他离开那已经围满了劝架和看热闹的人的屋子，去隔壁语蕾那温暖明亮的家里。
　　此后，每当父亲酒醉回来，小小的语蕾便会带他去语蕾的家。温文尔雅的李伯父总是微笑着把他迎进家门，端上一盘可口的的水果，热情满满地待他。
　　于是，这隔壁的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了他安心的避风港。在他黯淡的同年里，李伯父，也一直成为他父爱的延续。

　　如果时光的缝隙里可以抓住那么一点点时间，飔蓝怎么也不会连一声再见也没有就消失进人海，杳无音讯。
　　“咳！”方老师极其虚假的咳嗽声打破一室静谧，“李语蕾同学，回位吧，下次注意。准备自我介绍。”
　　回过神来的李语蕾迅速端正情绪，走向自己的座位，眼里有还没退去的惊喜。
　　飔蓝则紧紧锁住李语蕾匆忙的身影，目光停滞在她精巧的脸庞上。
　　那次不告而别，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记住这张素净的面容，将她甜美的笑印在脑海里，便天各一方。
　　准备好后的李语蕾抬眼，对上飔蓝的目光，回一个久违的微笑。
　　收拾好一地慌乱，语蕾信步走上讲台。
　　与飔蓝擦肩之际，李语蕾收到飔蓝熟悉的笑容。
　　这一切都被讲台下的暖暖尽收眼底。飔蓝从来没有用这种放光的眼神看过自己……不过是微微的一笑，却似乎在嘲笑她十年的真心都抵不上那人的一声“小飔哥哥”。
　　暖暖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生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