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刀剑们都在暗中观察》青烟淼淼

2、幻境 适度肝。

　　鹤丸和鸣狐几乎同时被惊醒，当他们抬起头看向动静的来源时，不约而同地起身赶过去——审神者醒了。
　　天刚蒙蒙亮，他们的现任主人，代号为“秋良（Akira）”的审神者正试图凭借一己之力蹭下床，并伸手去取放在床边的拐杖帮助自己站起来。然而已经起身的鸣狐和鹤丸国永打断了她的努力——他们迅速把轮椅推到她身边并扶着她坐上去，接着又照顾了她的洗漱和穿衣，全程动作轻柔、流畅、熟练。
　　秋良看着熟练掌握了护理技能的刀剑们三下五除二地把她的生活起居服侍得如此妥帖，一时心情复杂，但又礼节性地道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鸣狐默默抬眼看她，心想，主人还有别的事情更应该道歉，现在这个算得了什么。
　　鹤丸国永反而很感谢她，作为刀剑存于世上千年的他虽然经历过战争、政变、天灾、人祸，但化身为人形并照顾自己的主人还是头一次，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象过自己能以这种方式侍奉主人——人类的温度也比他想象中更温暖。
　　“您别见外，”鹤丸国永笑道，“战场上的生离死别是平常事，您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好。”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人类审神者觉得刀剑说的在理，就把这事揭过，提起了另一件事：
　　“昨晚我又做恶梦了。”
　　鸣狐赶忙来到她身边蹲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并仰头观察她的表情——秋良似乎知道自己昨晚干了什么，脸上写满了心虚。
　　鹤丸国永考虑到鸣狐和自己昨晚一直待在审神者身边，并没有全程目睹假火事件，由他们来汇报这个情况似乎不够妥当，于是提议道：“关于这件事情，请您稍等一会儿，我找把合适的刀来向您详细汇报昨晚的情况。”
　　并且未等她脸红便迅速转移了话题：“请您在九点钟之前简单安排好今天的各项工作，之后有康复治疗要进行。”
　　“……好。”

　　压切长谷部自告奋勇来到审神者面前向她详细汇报昨晚的假火事件，他甚至在昨晚假火消失回到房间之后连夜写了一份书面报告，并仔细地订好，毕恭毕敬地献了上来。
　　秋良诚惶诚恐地接过报告书，一字不漏地通读全文，一边惊叹于长谷部出色的文字功底，一边不敢有任何闪失地把报告书妥善保管好，并用红笔做了标记。
　　“昨晚的假火是我干的，我很抱歉惊吓到了你们。”
　　如果秋良腿脚方便的话，她一定会为自己昨晚造成的大规模骚动向全本丸的刀剑行一个土下座的大礼，尤其是向短刀们郑重道歉。
　　“那是我的幻境，”秋良向跪坐在五米远处的长谷部解释道，“是由我无法控制输出的灵力将恶梦具现化而来。简单地说，就是一种幻术。”
　　秋良诚恳地低头认错——她甚至无法弯腰，肝脏的穿通伤尚未完全治愈——向彻夜未眠的长谷部，以及一众躲在门后暗中观察的极短道：“对不起！”
　　“不是的，主人！”长谷部顿时反应过来，他并不是在向审神者抱怨，赶忙安慰她，“您不必如此自责，是我长谷部思虑不周，亦无能为您分忧，您并无任何事情需要向我们道歉。”
　　长谷部几句话说得秋良不好意思抬头，说实话，作为一名通过了入职测试的合法审神者，出现灵力失控这种低级错误是很不应该的。
　　难道受了伤之后的身体对灵力输出的控制会减弱吗？
　　秋良尝试着询问了一下她的康复医生佐野，此时她的左手臂正在他的帮助下做屈伸运动。
　　“确实如此，”佐野医生肯定了她的猜测，“不过这座本丸相对封闭，刀剑付丧神们亲切又治愈，而且只有您一个人类，不会伤及无辜，作为您这种类型的康复场所再合适不过了。”
　　“可以的话，”佐野医生接着补充，“希望您恢复健康之后能继续参加工作，毕竟您的灵力如此强大，不用来对抗历史修正主义者实在是太可惜了。”
　　“至于现在，”佐野医生指了指公告栏上的海报，“江户城潜入调查的强度不大，开完两百个箱子还能得到千子村正，赶紧组织等级较低的刀剑们去练级吧。”
　　佐野医生如同他轻轻地到访一般轻轻地离开了。
　　秋良捂着自己那穿通伤尚未痊愈的肝默默地打开了出阵表，看着六位数的小判和四位数的资源，计算着收益与战损的平衡，把夜盲、跑得慢、无法通过竹林、修起来又贵的低等级大型刀剑送进了江户城。
　　审神者决定开完两百个箱子就休肝，然后让家里这六把刚刚修行回来、平均等级Lv30左右的极短去蹭活动结束前的剩余免费门票，而现在，他们的任务是与打刀们一起无缝远征。
　　做完这一切的人类审神者情不自禁地捂着自己的肝表示自己绝不轻易认输，于是又把秋田藤四郎送上了修行之路。
　　近侍鹤丸国永看不下去了。
　　“主人，请您休息。”
　　“……我还能肝……”
　　“是的，我们都知道您的灵力很强，”鹤丸国永继续劝说道，“但您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请您放下出阵表，至少，和您的胁差说说话，他们等待很久了。”
　　躲在门外暗中观察的六把胁差丝毫不介意鹤丸国永把他们卖了，反而惊叹于他不科学的侦查。接着，他们看见背对着门的主公大人听话地放下了出阵表，哀怨地转过头，看着她根本看不见的门外六把满级胁差（总隐蔽值：204），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幽幽地开口道：
　　“鲶尾愿意来见我了？”
　　被指名的鲶尾藤四郎背负着队友们或担心、或鼓励、或玩味的眼神来到了审神者的面前。
　　鹤丸国永头也不回地离开审神者的房间，满眼笑意地看了一眼仍然趴在门缝上暗中观察的五把胁差，成功与笑面青江、堀川国广、物吉贞宗、浦岛虎彻达成共识。
　　骨喰藤四郎：“？？？”
　　秋良一言不发，她看着挂着立绘笑的鲶尾藤四郎，伸出的手往回收了收。
　　机灵的鲶尾藤四郎赶忙挨着她的轮椅跪坐下来，以便他的主人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摸到他——毕竟人类现在只有右手臂还能动。
　　秋良摸了摸鲶尾的头发，她的胁差头发很长，虽然随意地绑了个低马尾，却并不凌乱。
　　她也有过长发，只是被烧掉了。
　　鲶尾的眼睛很大，秋良摸他的时候，他就用这双大眼睛扑棱扑棱地看着她，于是秋良又摸了摸他的脸。
　　手感真好，她很喜欢。
　　立绘笑在鲶尾脸上扩大，变得生动起来，他甚至笑出了声：
　　“我也可以反摸回来，对吧？”
　　秋良也笑了，那是付丧神们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容。
　　果然，主公大人笑起来就亲切多了。

　　这一天晚上，全本丸的刀剑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重新见识一下主公大人在睡梦中发动幻术的全过程。勤劳能干的二花打刀们提前充满了所有摄影摄像设备的电量，还准备好了备用电池；聪明机灵的胁差和短刀们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角落的幻象，还启动了遍布本丸内所有建筑物的监控摄像头，由近侍在审神者办公室的电脑上实时监控，并附带对讲机，一旦发现无刃值守的地点出现幻象，可以在第一时间通知现场指挥的物吉贞宗调动摄影摄像设备前去记录。
　　春阳大人曾经说过：“不要做自己不擅长的事。”
　　所以那些过不了竹林、等级不高、跑得慢、动作不灵活、在夜晚战斗力下降且瞎的大型刀剑，则非常爽快地放弃了参与此次行动——却没有放弃熬夜看戏——并在河边设置了露天茶座，准备好酒、茶和茶点、蒲扇和毛巾，以便在必要的时刻跳进河里降温，在上岸后还可以擦干身体。
　　至于主公大人身边则由十分熟练的鸣狐以及鹤丸国永坐守。
　　并不知道把“暗中观察”诠释得如此极致的自家刀剑干了这般痴汉之事的年轻人类审神者被近侍准时塞进被窝中睡觉，很快进入了梦乡。
　　时间逼近凌晨两点，离审神者最近的粟田口部屋门口出现了第一团火焰，五虎退的五只感官了灵敏的小老虎及时提示状况，活泼好动的爱染国俊（机动：61）拿着便携式的迷你数码相机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极化今剑（机动：142）在怀里塞了一小块冰袋，扛着录像机，展现出天狗般灵活的身姿，三两步跳上了屋顶，占据了第二团火焰的记录权。
　　随着更多的火焰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地点，短刀们已经分流了大部分出去以便清楚地记录他们的主人未来的黑历史。年纪最小的和泉守兼定甚至还帮助堀川国广建立了收藏夹，把有关秋良的影像资料都存了进去，并备份到了云端。
　　当出现到了第九团火焰时，对业务已经十分熟练的物吉贞宗迅速举起录像机，调整好角度开始录像——此时的火焰已经不仅仅只是火焰了，当中出现了建筑设施断裂倒塌的影像，而且在那之中还隐约混着一个站立着的人影，那身姿看起来就像是——
　　“春阳大人！”
　　几乎是在物吉贞宗呼唤出声的同时，幻境中的人影转身跑了，火焰随之消失，另外的八团火焰也像从未出现过一般不见踪影——
　　审神者的恶梦结束了。
　　物吉贞宗连忙检查手中的录像机是否确实记录下了方才的人影——他没有手抖，所以录得相当清晰——并保存了下来。短刀们拿着摄影摄像设备回来集合，物吉贞宗也挨个检查了一遍——大部分火焰中都出现了建筑设施断裂倒塌的影像，但出现春阳大人的人影的只有他自己录的那一支。
　　求知欲旺盛的胁差随即决定找个机会与大伙儿商量一下。
　　此时天已蒙蒙亮，基本一宿未眠的刀剑们完全不觉困倦，精力充沛的极短们甚至还讨论起了下一个晚上要怎么继续记录主人的幻境，并交流了摄影摄像设备的使用心得。
　　审神者昨天安排任务的时候已经交代过，直到开完江户城调查的两百个箱子为止，除了内番轮值，其余阵容不变。于是八点一到，开了通宵茶会的低等级大型刀剑们带上饭团、便当、水和小判，明明顶着黑眼圈、背后却飘着樱吹雪出阵了；极短和打刀们也出发去了远征。
　　热闹了一晚上的本丸，在天亮之后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