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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条件 这天,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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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闲来无事,蓝邪突然想起自家阿姐托付给自己的事儿,看着坐在石桌旁的西尔,她觉得有必要试探一下。
“西尔。”蓝邪托着腮,坐在树上晃着两条腿。
“格格?”西尔坐在一旁的石桌旁,自斟一杯茶细细品着。
“你为什么喜欢我阿姐呀?”蓝邪问。
噗……西尔正喝着茶,被蓝邪这冷不丁的一问,吓得将嘴里的茶喷了个干净“咳咳咳,格格,我,我……”
“你别否认了,我早就知道了。”蓝邪看着被茶水呛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西尔,顿时觉得他有点可怜。
“我,我是喜欢神女。”过了好久,西尔才缓缓开口,随即神色有些责怪,又有些难堪的看着蓝邪:“我从未向任何人说过,格格怎会知晓?”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对你用巫术,更不曾控制你的心智。”蓝邪瞥了西尔一眼,就知他心里面的小九九,不过也是,在西羌,人人都能大大方方的猜测他人的心思,唯她猜测一句,都好像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一般。
“格格恕罪,西尔不是这个意思。”西尔道:“西尔只是好奇。”
“三年前,祭山会上,你做了什么?”蓝邪问。
西尔身体顿了顿,脸上一时赤白交错,没想到……
西尔久久不说话,似乎不愿提起,但蓝邪却不打算放过他:“怎么?记不得了?那我帮你回想,如何?”
“三年前的祭山会,阿姐完成请神仪式后,牵出黑山羊祭祀。”蓝邪缓缓道:“正当阿姐要将黑山羊交给屠手时,不知为何,那黑山羊突然受了惊,将我阿姐一脚踢翻在地,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西尔将军出现救了我阿姐,是吗?好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西尔抿着嘴,一言不发。
“祭山会上,鱼龙混杂,人山人海,你说怎么就让我看到西尔将军,暗地里耍手段惊了那山羊呢?”蓝邪声音幽幽的,好心情的欣赏着西尔一时间变化万千的面部表情。
西尔不知蓝邪要做什么,硬着头皮问:“既然格格早就知道,那为何不一早就告发了我?”
“美得你,自己做的事儿,自己不说,靠个中间人揭发,你就这点担当?”蓝邪道。
西尔又是一阵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其实,这些年来,好多次,我都想告诉神女,其实,我并非她的救命恩人,因为当初那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我。可是,每次我一看到她,微微弯起的嘴角,柔柔的声音,我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蓝邪看着一脸纠结加自我厌弃的西尔,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这位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蠢,我都知道的事,我阿姐能不知道?不知道你纠结个什么劲儿!!
“我说西尔将军。”蓝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打断西尔:“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这么婆婆妈妈的吗?你再这么纠结下去,我阿姐就要成别人的新娘了。”
“什么?”西尔心里咯噔一声,猛地抬起头看向蓝邪。
“我阿姐没告诉你吗?”蓝邪问。
“告诉我什么?”西尔声音有些迫切。
“额,这事儿还没成定局,我就随口说说。”蓝邪道:“就是三月初的时候,荣格有意赐婚我阿姐和桑杰吉。”
“桑杰吉?他,他是个好人。”西尔脸色挫败,像霜打的茄子般,整个人都蔫儿了。
蓝邪彻底服了,看着蔫儿不拉几的西尔,白眼都懒得翻,怕翻白眼把自己眼睛翻瞎。
“西尔,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蓝邪气呼呼的:“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另嫁他人?”
“可是,王上赐婚,我……”西尔神色颓然。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呀!!怪不得明里暗里的追着我阿姐六七年也没追出个好歹来!”蓝邪只觉得自己头顶要冒烟了。
看着西尔蔫哒哒的模样,蓝邪跳下树,跺着脚道:“我阿姐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木头似的男人!”
说完,蓝邪便跑了出去,她觉得要是她继续呆在这儿,迟早被西尔气得原地爆炸。
而西尔,被蓝邪一句话,震得说不话来,像是被定在了原处,一动也不动。
蓝邪跑到街上后,转身就进了一个露天赌坊。
在赌桌上站了一会儿后,蓝邪大约明白了规矩,便拿出钱袋加入赌局。她从小别的不行,学些歪门邪道尤其有天赋,再加上她比一般人要强得多的洞察力,不一会儿,赌桌上,个个以她为大,她压什么,别人就跟着压什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蓝邪便赢得盆满钵满。
此时陈景明和卫攸同正在隔壁茶坊里叙事。
“少爷,卫公子。”
“何事?”陈景明问。
“赌坊来了一女子,半个时辰,赢了五百两银票。”
“半个时辰,五百两?”陈景明和卫攸同相视一眼:这是何方神圣?!一般来说,在赌坊里,掷骰子的庄家都会控制场面,短短半个时辰里赢五百两,确实是不多见。
“过去看看?”陈景明站起身来问卫攸同。
“那便过去看看吧。”卫攸同也起身。
两人到赌坊时,看到的便是两边对峙的场面,庄家是万般不愿再开局,而为首的女子,似乎还没玩儿尽兴。
“是她。”卫攸同喃喃道。
“卫兄认识那女子?”陈景明问。
卫攸同笑了笑没说话。
“姑娘神色不悦,可是赌坊招待不周?”陈景明走过去,打开手里的折扇,笑道:“他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姑娘只管告诉我,我回去管教他们。”
蓝邪看着陈景明手里的折扇,上面有陈家独有的白菜图案,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儿:“陈公子客气。”
蓝邪心里默默吐槽:真是倒霉,本想随便进一个赌坊赚一点零花钱,谁知踩到狮子的尾巴,拍到老虎的屁股了。
“是我失礼了,这是我在赌坊赢的五百两银票。”蓝邪看着到手的钱财,想到要把它们还回去,一阵肉疼,又想到之后还要和陈家来往,不可因小失大,还是将银票递了过去:“还给你。”
陈诚接过银票,看了蓝邪一眼。蓝邪心里正不爽,让陈诚摔了个狗吃屎。
“这位老板快起来,你们中原人跪天跪地跪父母,我怎么受得起如此大礼。”蓝邪一脸惊恐的看着陈诚,然而身体却动都没动,生生的受了这一拜。
陈诚连忙爬起来,面色通红,颇为尴尬。
蓝邪淡淡的看了陈诚一眼,转身就走,暗道:黑心赌坊头头,活该。
“蓝邪。”卫攸同跟出来。
“有事?”蓝邪头也不回。
“我……”卫攸同一时有些怔愣,想来他们不过两面之缘,勉强认识,交情更谈不上,一时间,卫攸同有些责怪自己鲁莽。
蓝邪久未听见卫攸同回话,便转过身去看他,只见他站在日光之下,微微拧着眉,薄唇微抿,一副为难的样子。他这个样子,让蓝邪一下想到了脑袋不开窍的西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姑娘且慢,我,我,我有事。”卫攸同见蓝邪转身就走,情急之下,扯住蓝邪的衣衫,说话磕巴得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断。
“嗯,你说。”蓝邪挑眉,又看着卫攸同抓着自己衣衫的手,调笑道:“卫公子,男女授受不亲,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不好吧?”
“啊?”卫攸同有些懵,待反应过来蓝邪说的什么后,手像触电般抽回来,窘迫道:“多有冒犯,不好意思。”
“你有什么事?”蓝邪问。
“我,我是想请姑娘做我的客卿。”卫攸同道。
“客卿?什么?”蓝邪不解。
“就是,就是到我府上作客。”卫攸同解释。
“为什么?”
“因为,因为姑娘之前能毫不费劲的分辨我所中之毒。”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解了枯石散的毒?”蓝邪直言了当。
“是,不知姑娘可会解?”卫攸同问。
“这毒嘛,不难解。”蓝邪看着卫攸同,问:“只是我凭什么帮你?”
“只要姑娘能解了我身上的毒,姑娘在南都的这些时日,我愿效犬马之劳。”卫攸同道。
“在南都的这些时日?”蓝邪脑子一转,道:“这,我恐怕吃亏了。”
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卫攸同腹诽,真是一点亏都不吃:“那,依姑娘的意思?”
“我若是解了你身上的毒,再怎么也算得上是你半个救命恩人。”蓝邪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幽幽的看着卫攸同。
卫攸同被蓝邪看得心里发毛,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果然,只见那面含微笑的女子道:“中原人常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卫攸同:“……”
“但是,我又想了想,这样甚是不妥。”蓝邪慢吞吞道:“我不能救个人,把自己赔进去。”
“……是,是不妥。”卫攸同松了一口气。
但他这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蓝邪说:“不如,你认我做义母吧,这样,我就不吃亏了。”
卫攸同有生以来第一次,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满脸通红:“咳咳咳,咳……你说什么?!”
“认我做义母呀。”蓝邪一脸的理所当然。
“……”卫攸同无言以对,嘴巴张了几次也没发出声儿,许久才问:“不知姑娘年芳几何?”
“年芳几何?你是在问我年龄?”蓝邪问。
“是。”
“十六。”蓝邪问:“你呢?”
卫攸同扶额,他都十九了,认一个十六岁的义母,真想吐一口血晕过去。
“怎么不说话?”蓝邪见卫攸同一脸的难言之隐。
“我,才过完十九岁的生日。”卫攸同颇为无奈。
“这样呀,其实我俩差不了多少,我春天的时候就十七了。”蓝邪道:“你不愿意认我做义母?”
岂止是不愿意!!卫攸同试探道:“除了这个呢?”
“我只要这个。”蓝邪颇为执着:“虽然枯石散在西羌不算什么罕见的毒,但是能解的人少之又少。算是一种万人能用,但一人能解的毒。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卫攸同扶额,颇为艰难:“容我考量两天。”
“好,你好好想想吧。”蓝邪见卫攸同神色郁郁,心里有那么丝丝的不忍,拍了拍卫攸同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这么不情愿,认我做义母,以后对你好,你不吃亏。”
短短几炷香的时间里,卫攸同第二次想要撞墙自杀。
“我走了。”蓝邪不忍的看着卫攸同,爱怜的摸了摸卫攸同的头。
卫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