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白焕

4、章3 左岸

　　宋攸维和林靖康都顿了一下，林靖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触碰到了人家的霉头，到底人家会是有不愉快的。
　　“对不起啊。”开口的宋攸维。
　　何寄到是没有低头了，现在一直抬头看着他们两个，“没关系。”
　　“抱歉，我不知道。”林靖康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没关系的。”何寄重复道。
　　看到人家这样，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直接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那何寄同学，方怡婷老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你能和我们说一下吗？”宋攸维问道。
　　何寄的眼睛一闭，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方怡婷老师，她是一个教学很好的老师，而且她的数学论文还在国家拿过奖项。她的课也是很多人选修，而且讲的也挺好的。虽然，方老师平时人总给别人浮夸的感觉，但是她到底还是一个好老师。”
　　何寄说了一大段，这让宋攸维挺吃惊的。他以为何寄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人。
　　“好的，何寄同学。那方老师最近有什么异常行为吗？”
　　“异常行为？没有发现。”
　　“那你最近见到方老师是在什么时候呢？”
　　何寄稍稍停了一会，“是在周五吧。她周五下午有一节课的。”
　　说完，何寄又低头开始玩手机。
　　林靖康和宋攸维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那好吧。何寄同学，谢谢你的配合，如果你有方老师的消息的话，能通知我们吗？”
　　“可以。”何寄没有抬头。
　　林靖康走到何寄的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本本子，翻开空白的一页，写下了自己的电话。
　　“小同学，这是我的电话。”林靖康的语气是不同与宋攸维的慵懒感，沙沙的声音挺好听的。
　　“那何寄同学，我们先走了。”宋攸维说着，拉着林靖康走出了宿舍。
　　何寄没有抬头。
　　随着嘭的关门声，何寄划手机的手指停住了，他缓缓的抬起头，朝着房门的方向注视了很久，眼神徒然而生的是一抹锐利。

　　“很有趣，那个何寄。”
　　宋攸维撕开了面包的包装，咬了一口。
　　“是啊。但是我觉得他不是凶手。”林靖康打开了矿泉水瓶盖，递给了宋攸维。宋攸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他很淡定，是一种异于常人的淡定。而且当我们询问他死者的情况的时候，他连问都不问死者怎么了。而是回答我们的问题，不去问其他问题。这样的人，我很少见。况且他还是一个大学学生。”
　　林靖康捏了捏鼻梁处，继续到：“我刚刚看了一下他的书桌，很整洁，而且书还是分类摆放的，这说明他是一个逻辑感很强的人，这样的人没有道理不会去询问我们为什么问他那些问题。”
　　宋攸维顿了顿，看了一眼林靖康，缓缓开口道：“这个人，很可怕。”

　　医务室里坐着两个男生，一个带着黑框眼镜，逆着光看不到他的眼镜。另一个则是穿着一件很嚣张的外套，金属环的撞击声回响在医务室。
　　“哎呦，我说阿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走个楼梯都能摔着，真是笨。”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何寄不去看他。
　　“也……也没多晚嘛。阿寄，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知道吗，我那么晚回来还去超市给你买了零食，你看我还是对你很好的。”
　　男声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何寄还是不去看他。
　　“哎呦喂，阿寄你就原谅我吧。你……你就当我鬼迷心窍，我只是去赔了女朋友一个晚上，呸，是半个晚上，我……我真的，唉唉唉，算了，你骂我吧。哼，反正你都这样了，也打不了我。”
　　何寄真是对他无语死了。
　　“林珉，我跟你说，老大和阿澈的床你自己去搞定，我可不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好嘞！”林珉看何寄没有生气，倒是松了一口气。
　　何寄差点就白了林珉一样。
　　就是他的舍友林珉凌晨三点打他电话，把他吵醒。本来睡眠就不够的何寄差点把手机砸了，等何寄硬着头皮把电话接起来的时候，林珉贱贱的声音就在何寄耳边响起，大半夜的耳边突然炸开一嗓子，没把何寄吓个半死。
　　而且，而且林珉这个把宿舍搞得乱七八糟，还跑到外面陪她女朋友的人，竟然半夜吵醒他，只是因为他的女朋友半夜突然姨妈疼，这个直男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好弱弱地问一句，不然我送你回家？然后……然后就被她眼神杀了半分钟，送她回家了。没有女朋友的酒店是不完整的，林珉是这样跟何寄讲的，于是他就回宿舍了。但是宵禁到了林珉进不去，只好打电话叫何寄给他开窗户，让他翻窗进来。于是，有个弱智并且事还贼鸡儿多的舍友的何寄，一个晚上没有睡着。
　　终于，在何寄的哈欠下，在和林珉通往食堂的道路上，终于在楼梯上一个不小心，滚了下去，才有了今早的医务室一游。
　　何寄很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他在接受了医务室老师的消毒后，一听到老师和他说并无大碍，只是骨头有点扭伤，休息几天就好了。他就让林珉把他送回宿舍，林珉还笑嘻嘻地给何寄带了早餐，还自力更生地收拾了他两个舍友的床铺。于是，他和林珉都请了一个上午的假。
　　林珉倒是开心死了，但是何寄了，毕竟他早上还有课，而且他过两天还有一场考试，他觉得不去听课有点亏。
　　当林珉知道他的心声后，恶狠狠地回了他一句：“你这种数学高考满分的学霸，还需要听课吗？”
　　是的。何寄是他那一届a市的理科状元，还是他们大学数学第一，是的，整个大学的数学第一。
　　在调侃完何寄后，林珉发现了何寄桌上的一张纸条。是昨天林靖康留下的。
　　“哟！我们何性冷淡还有别人的抄了别人的电话号码呀。是哪位小姐姐入了我们阿寄的法眼呢！”
　　林珉是那种得了空子就会嘴贱几句的人。
　　但是，他注意到何寄听了他的话，眼神马上就冷下来之后，立马住了嘴。他毕竟跟过何寄三年，一年同班同学，两年舍友，他对何寄了解得很。他知道，何寄其实平时都不在意他开的那些玩笑的，只要不碰到何寄的那个点，何寄不会和你生气的。就算何寄再怎么不理你，那也是纯属觉得你无聊而已。但是，当何寄的脸色放下来，眼神冷下来的时候，那就是真的生气或者不高兴了。
　　“林珉，你最近有联系方怡婷老师吗？”

　　a市也算是一座大城市。而且a市的经济很发达，政府配备给大学生的实习岗位很多。
　　所以，当a市市医院发生了这种事情的时候吧，得到了领导的无比的重视。市长亲自下的死命令，必须在一个月之内破掉这个案件。
　　当然，警局开始了民不聊生模式。
　　“一个月，这怎么可能呢？”
　　薛晓晓的声音很大，一句抱怨就引得警局抱怨连天。
　　“就是，这怎么可能嘛。这种类型的凶杀案，分尸诶，变态杀手最难抓了。”
　　胖子附和着。
　　林靖康瞟了胖子一眼，打开手机说道：“死胖子，你把你打游戏的时间放到搜查线索上，肯定不用半个月就能搞定。”
　　“胡说，我哪里有大游戏了！我可是良好敬业好公民，林靖康，我跟你讲，你可别诬陷我！”胖子顺手关掉了游戏页面。
　　“而且林靖康，你说如果凶手已经跑走了怎么办。你也看到了，凶手的反侦察能力那么强，我觉得抓他有点悬。”
　　林靖康抬起头，缓缓说道：“不会的，他一定会再作案的。”
　　“这种罪犯，其实他可以不抛尸暴露自己的，但是他偏要这样做，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想表演自己的高超犯罪技巧，满足他的虚荣心，第二种，报仇。”宋攸维解释了林靖康的想法。
　　“但是你现在帮我查一个人。”
　　林靖康将手机递给了胖子，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学生证，姓名框那一栏写着两个字——
　　林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