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白焕

2、章1 大寒

　　”a市今年的天气不怎么好，从十一月份就开始下雪。
　　医院里的人很多，因为这次严寒的缘故，许多人都没有做好御寒准备，感冒的感冒，发烧的发烧，一大堆人挤在a市市医院，拥挤的医院仿佛热闹的菜市场，毫无一点肃穆气氛。
　　警车鸣笛声响彻在医院，院外的行人渐渐多了，警察们吃力地维护着秩序。
　　“什么情况？”从警车上下来一位男子，身材高挑，一米八几的样子。规矩的警服外披着一件夹克，浓密的眉毛下面竖着一双桃花眼，闪闪烁烁着威严。
　　“今早七点刚接到的案子，医院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了一具尸体，在垃圾箱。面部全毁，疑似硫酸泼过，腐烂的很严重。凭据死者的头发初步判定为一名女性。”从第二辆警车下来的一位男子身材较前者矮小，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法医鉴定完了吗，怎么这么急就把老子叫过来。”第一位男子把警戒线拉起，进到了警戒线内。
　　“林队好。”周围警员向第一位男子问好。
　　“诶，我说林靖康。你最近嘴怎么这么欠啊。我才是第一个被叫过来的好不好，我都没有说什么，你就开始发脾气。”后者的刘海被风吹起，额头上的皱痕明显地显露着。
　　“呵，怪不得你叫我过来，原来是不想自己一个人接这个案子就叫我过来陪你。真的是，打扰我美好的周末。宋攸维，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林靖康给宋攸维甩了个白眼。
　　“不过，这具尸体缺了一段胳膊和一段腿。”宋攸维脸色沉了下来。
　　林靖康一顿，看了一眼变了脸上的宋攸维。
　　林靖康快步向前，翻开裹尸布：
　　这具尸体缺了左手臂和右腿，死相十分凄惨。面部已被腐蚀地不成样子，根本看不出面容。
　　林靖康翻开死者的手掌，发现指纹也被腐蚀了。
　　“凶手的反侦查能力很强。”林靖康对宋攸维说道。
　　宋攸维默不作声，他只是将尸体翻了过来：
　　尸体的后背竟有着数十条刻痕。
　　“一百零三。”宋攸维低着头道。
　　“封锁了周边了吗？”林靖康抬头环顾四周。“凶手的手法极其凶狠，而且照这种情况看，凶手切断死者的手臂和大腿，要么是报复，要么是方便藏尸。但是凶手将尸体直接丢弃在垃圾桶，可见后者不怎么可能。”
　　“那么，凶手在报复死者。”宋攸维接道。
　　宋攸维叫来警员，让他们把尸体送去尸检，并且封锁整个a市。

　　林靖康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旁边的宋攸维也默不作声。他知道林靖康在想事情，这个时候，打扰他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
　　他知道林靖康每一次遇到这种残忍的凶杀案总要沉思一会，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跟了林靖康三年的宋攸维知道。
　　三年前，宋攸维和林靖康一起来到a市警局，他们是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高中的时候，林靖康选修理科，宋攸维选修文科。两条不同的道路，最后竟走在了一起。
　　三年前刚入警局，他们两个就分配到了一起，负责a市的民事纠纷。他们虽然同校了七年，但是他们并不熟悉，只是觉得眼熟。也是到了后来才知道，他们原来从高中就开始同校了。
　　刚入行的一个月，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流。林靖康大大咧咧的，理性思维严重缺乏，宋攸维经常在想，这个理科生如何混过大学四年来到警局的。宋攸维在幕后做收集查找资料的工作，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然后一次火灾案让他们俩熟络起来。
　　就在他们刚入行的第二个月，他们收到了一场火灾案的调查，本来这种案件轮不到他们两个调查的，但是因为当时警局的人都很忙，就他们这一块民事纠纷很空闲，所以警局就排他们两个去处理这件事。
　　但是没想到，这是一场特大级火灾案。
　　整个孤儿院全部被烧毁，发生时间在深夜，幸存者则少的可怜。
　　当时由于死伤者太多，宋攸维便到案发地点进行查探。
　　宋攸维的力气实在不行，他在勘探孤儿院厨房的时候被一块巨石挡住了，怎么挪都挪不动。这时，林靖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轻而易举地把巨石挪开了，笑眯眯地看着宋攸维，桃花眼扑闪扑闪着，颜色满是嘲弄。
　　宋攸维没有理他，扶了扶黑框眼镜。正准备往里走，突然一声爆鸣响彻厨房。笑嘻嘻的林靖康突然推开了宋攸维，一块碎石从厨房迸射出来，擦着林靖康的后背而过。
　　听到爆鸣声之后，数名警员赶了过来，做了一个简易的隔离带。
　　宋攸维从林靖康的身下挣扎起来，但是没有什么用，他发现林靖康已经昏过去了。
　　这么没用。宋攸维暗暗想道。
　　他收好自己碎掉的眼镜，叫警员帮忙把林靖康扶起来。
　　他看了看林靖康，背后的衣服被划开，后背也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宋攸维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衣服给林靖康套上。
　　真的是麻烦死了这个人。宋攸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接着，宋攸维把林靖康送到了医院，边陪着林靖康，边做着死者调查。
　　荧幕前宋攸维的脸闪着微光。
　　林靖康第一眼看到是这样的。
　　宋攸维看到林靖康醒了，便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唔，你醒了？”宋攸维闷声道。
　　林靖康看了看宋攸维，继而看了看四周，正要起身，但是，被宋攸维嘲讽道：
　　“大哥，您的身子骨太虚了。您还是好好躺下休息吧，免得背上的伤口裂开。”
　　听着宋攸维的嘲讽，林靖康也没有反驳，乖乖的躺下。
　　“好好休息吧，唉，叫你那么逞能。”宋攸维叹了一口气，“以后别这样，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你救了我，我反倒不好意思，懂吗？”

　　“我觉得凶手的心理急剧报复性，可能受到过什么刺激，我赞成林靖康的看法，凶手很有可以再次作案。”
　　警局里，一群人围在一张圆桌旁讨论着。
　　刚才发言的是一位胖胖的男警察，稀疏的短发让他显得有点苍老。
　　“胖子，这种事情还有要有证据，不可以主观臆断。猜测是探查案件的必要的步骤，但是还是需要有凭有据。”
　　坐在胖子旁的人叫吴国忠，西装领带打的很整齐，有着一副官样，而且他也是市警局的副局长。
　　胖子原名李晓川，因为他的身材，所以就有了这个外号。但是大家嘴上也就这样说说，私底下还是很佩服胖子的。有一次警局的网络瘫痪，整个警局差点崩溃，整个警网的关键信息如果被入侵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那一次找了好多专家都没有办法，但是胖子就用了半个小时把警网修好了，还搜查到黑客的地址所在。
　　从那以后，大家才知道胖子以前可是在世界编程大赛上，得过一等奖。
　　“老大，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死者，方怡婷，女，40岁，未婚，现在在市里一所大学教学数学，因为昨天是周日，她没有上课，而且是在校外租房子生活，所以没有人发现她的失踪。死亡时间，大概是11月22日上午8点到10点，也就是昨天早上。”
　　薛晓晓对吴国忠说道。
　　“死亡原因呢？”
　　薛晓晓沉默了一会。
　　“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