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天喜地七仙女+综神话）将近酒》伞夏

32、归墟中 “这人生的

　　“这人生的奇怪，走路时眼睛竟是朝后看的，莫不是你那被除名的师叔申公豹吧？”此前天化、哪吒他们给她说起他们之前伐纣的故事，“申公豹”这名号可是“如雷贯耳”，他们一提及皆是要义愤填膺地大骂两句。按他们的说法，申公豹虽然生得道貌岸然，但是走路时眼睛却是朝后看的，无端显出狡诈之感。黄儿也是看了他走远，才想起这位金吒口中的“师叔”必定就是申公豹了。
　　他们一面朝着寂灭海走，金吒一面给黄儿解释道：“正是他！虽然他已经背离师门，还曾给我们使了不少绊子，但是封神之后我与他具是仙官，还是要敬他一声师叔。而且他一向最是狡诈狠毒，若是惹恼了难免要生出事端。”
　　“你可正是水一样的性子，若是我遇见了瑶池的叛徒，必定是要让他悔不当初。”为了方便行动，黄儿换了一身鱼鳞文金黄色的箭袖袍，说及此处就将箭袖一翻，俨然就是要动起手来，“那他如此爽快地告诉我们玄洲所在，会不会是设计诓骗我们？”
　　金吒虽然也有些顾虑，但是眼下这已经是唯一的线索，只能给黄儿分析道：“我看那老伯所言不假，并不像是申公豹故意设下陷阱。即使是他诓骗了我们，不过是扑了场空罢了，我们大可再自去寻找。”
　　金吒说的有理，黄儿也只能放下担忧，耐心地等待夜晚的寂灭海。

　　子夜时分，一弯明月终于从远处水天相接的地平线升值浩瀚的星空正中央。原本在黑沉的夜色如帷幕一般的海面终于清明开来，映照着朦胧的月晕显出大致的轮廓。果真就如传言一般，真如幻灭一般沉寂，海面上甚至泛不起些许浪花。其他的大海夜半时分必定是波涛翻涌，因为子夜时分月色最浓，海中的精怪必定是要翻腾出来，吸收月之精魄以供修炼。但寂灭海却与别处不同，白日里浪花翻滚，夜间却是风平浪静。
　　月光虽盛，却不能照的仔细，黄儿拿出她从瑶池带出的夜明珠照明。瑶池并不产夜明珠，但是她母后喜欢夜明珠清淡的光辉，搜罗了不少以赏玩。这其中最名贵的一颗东海夜明珠，原本是放置在琉璃盏中，不想前来参加蟠桃宴的卷帘大将失手将它同琉璃盏都摔得粉碎。黄儿带出的这颗夜明珠，原是红儿所有，它不但能夜间照明，更是有那避水珠的效用，因此她才千方百计问她大姐讨来。
　　“这海中不会是没有精怪吧？”目之所及处都只有暗色的海水，黄儿心中有些拿不准地道。
　　金吒递与她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道：“自然是下海看看才知晓究竟如何，你且配着这分水珠，在水中可以自如一些。”金吒虽然看着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其实于水性上最是不佳，所以特意取了锦鳞蚺头骨中的分水珠以备不时之需，此番正好派上用场。
　　黄儿并未伸手去接，反而将手中的夜明珠向金吒展示了一番道：“你可别小看了我大姐的这颗夜明珠，这是取自南海千年蚌母腹中，不但光华四溢，而且有分海避水的用处。”
　　既然他二人皆是有了避水的法宝，金吒也不再担心。两人做好万全准备后，便腾空驾云朝着寂灭海以北的方向。行了大约二三百里，就见到幽深的海域中果然隐隐约约有仙气流转。黄儿将夜明珠投入海中，四周果然皎如白昼。黄儿练得目力极好，透过水色分明地就望见海底归墟之处，似是有一座沉没的岛屿。
　　金吒听黄儿给他说起海底大致的情形，竟是觉得有些惊讶：“你的目力比起我杨戬师兄，也是不遑多让。”
　　黄儿不以为意地道：“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学识广博对这四海八荒了如指掌，我当然也要有几分长处，省得被你必将下去。”既然看清了海底的面貌，黄儿就顺势收回夜明珠道：“看来这玄洲少不得就在这底下，我们下去看看？”
　　两人一道潜入海中，夜明珠和分水珠各自生成结界将二人包裹其中，他们在气泡之中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缓缓前行。黄儿在前径自朝着玄洲的方向前进，金吒紧随其后警惕着四周的情况。虽是有宝物撑开结界，但是这海中毕竟不似平地，他们只能缓缓前行，约莫花了半个时辰，金吒隐约地看见海岛的轮廓。
　　虽然已经在海底沉睡了上万年，但是仙岛上依旧如沉没前的那一刻一般模样。他们靠近后才发现，原来这仙岛上不知为何撑起了一道结界，仙岛就在这一方小小的结界之中安稳如初。
　　当他们的双脚终于踏上陆地，却被淹没在疯长的草木之中。虽然仙植一般生长缓慢，但是历经万年肆无忌惮的生长，也已经是丈余高。而且这海底之中缺少阳光，所以那些草木都褪去了苍翠的颜色，散发着海一般幽蓝的光芒。
　　黄儿从剑鞘中拔出利剑，朝前方笔直地横扫而去，泛着寒光的宝剑的剑气将四周的草木借夷为平地，为他们开出一条前进的道路。黄儿一贯是使剑的，见了绝世好剑就移不开眼，所以之前看了金吒的夏禹剑才怔怔出神。之前使黄绫与金吒比试输了，她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出入都要记得带上她的虹渊剑。

　　虽然已经登上了玄洲，但是寻找五芝玄涧还是一件头疼至极的事情。玄洲虽然不过方圆几十里，但是记载在册的天材异宝却是不少。但黄儿一眼就认出了诸如祝余、薜荔、赤华之类的仙草，还顺手折了一枝光华四射的迷毂枝以便指示方向。因此想要依靠仙气的不同辨别实在有点难度，他们只能一寸一寸地在丈高的草木间搜寻。
　　仔仔细细地寻了半日，见了不少形态各异的神仙洞府，却丝毫没有五芝玄涧的踪影。眼看着玉轮西斜，黎明就要来临，他们头顶上的海水也开始翻涌起来。虽说这玄洲之上有道结界保护，但是谁也不知晓白日的寂灭海归墟是怎样一番场景。若是那些夜间不曾出来吐纳月魄的的海底精怪具都出洞，发现了结界中的两个神仙，免不了要千方百计撞破结界，好将他二人吞入腹中。
　　黄儿找得有些不耐烦，在草中踢踢踏踏，只觉脚尖碰上个坚硬之物，就听得玉石滚落在地的清脆声响。黄儿低头一看，她脚下有个形似八卦模样的凸起，原本上面该是嵌着一颗美玉，可能是因为太过久远有些松动，所以黄儿轻轻一踢就将上面的美玉踢得滚了出去。看样子这是个阵法的所在，黄儿弯腰想将美玉重新安放回去，以免破坏了阵法。不想她刚碰到美玉，整个仙岛就一阵天旋地转地晃动。黄儿一时没有防备没站稳脚跟，幸好赶了过来的金吒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她才依着金吒的力站定。
　　金吒方才看见黄儿低头在草丛中研究了片刻，以为他找到了五芝玄涧才赶过来一看。不想正遇上地动山摇，他顺着黄儿的视线往脚下看，也望见了脚旁的八卦台。甫一见到八卦台，金吒转身就去附近的草中搜寻，果然找到了其余八个与之相似的八卦台，台上或是摆放着玉石或是摆放着法器，九个八卦台正好围成一圈。
　　“这是玄洲岛防水结界的阵法吗？”黄儿不懂阵法，但自他们上岛之后只遇上了这一个结界，她就顺势推测道。
　　金吒微微叹了口气，将佩在身上的夏禹剑拔出剑鞘，解释道：“这阵法名叫斫龙阵，鉴临台、定落台、星吮台、坤殂台、真仙台、合仗台、空榻台、空虡台和燧门台九个阵眼以法器相连，可驱山河之灵，所以最适合布在海上的仙岛之上。此阵布置起来极为复杂，要依据山河走势而布，所以一般被用来镇压上古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