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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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江南的天气好的可以挤出水来。
皇城外一片寂静无声。
已经睡了很久懒觉的我今天终于摸黑爬了起来。
“哈...呜”我捂着嘴，打出了第N个哈欠。引来了周围群众不满的白眼。
无视他们，我抖抖衣服，站直。
古代就是没人权，为了陪一个老头子打猎大家都得早起。
现在眼前的场景十分宏大，好似周年国庆大阅兵。
旌旗猎猎，人群虽然不乏有脑满肠肥或病怏怏的滥竽充数者，但基本上还算的是个个高大威武意气风发。马都带着嚼子，踏着铁掌，不停地发出响亮的鼻息声，听起来豪气得很。我回头看看自己的马，雪白无暇，额心一点墨色，煞是好看。只不过......
前一日与程枢在马厩里挑选，楚老爷堂堂兵部尚书，家中自然不乏名马，我外行得很，就随手挑选了这匹毛色鲜亮的马。不想跟着随从马童一个个眼睛瞪得比马眼还大，程枢也直拉我袖子。
“憬茗少爷...这...这‘骕骦’自老爷从西域商人手中买回除了亦然少爷还无人能驾驭它...”
“少爷虽然眼光高杆独道，但这马烈得很...”
我本来也没有主意，这下更是傻了眼。左看看右看看，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等着我出丑，自尊心被强烈刺激了一下。
“就它了！”
我看看它，它也看着我...
我冲它笑笑，它还是看着我...
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摸摸它，它喷了我一手鼻涕......
你你你...我我我...
我气结。
幸亏咱们预备了自制面巾纸。
一回头，本世纪最搞笑场景居然被楚亦然看了个滴水不漏，最可气的是他还目光淡定的转过脸直视前方，只不过微微翘起的漂亮唇角泄露了一丝情感。
喂大哥，你想笑就笑吧。
这个楚亦然可是臭屁的很，跟着楚老爷与群臣闲叙，对人家的夸奖连眉毛也懒得动一下，弄得众人怏怏而去。
前方忽然一阵骚动，又很快寂静无声。看着大臣们一个个推金山倒玉柱的跪倒一片，就知道是万岁爷来了。
我反映慢半拍，最后还是被楚亦然瞟了一眼才想起应该跪下。
“众卿平身。”声音倒也浑厚。
站起身，我踮着脚望向声音出处。
龙撵宽大，华盖更是气势非凡。元罡帝站在撵上，身披黄袍分外雍容。虽然身体微微有些发福，但鬓角延伸到下颌与胡子连在一起，剑眉飞斜，到很有点孙权的味道。
这种长相粗犷的男人，真看不出是个败家子，大约是人不可貌相。
...我悄悄看了看身边的楚亦然，黑玉般的长发利落的吊在脑后，一袭白衣，束金腰带闪闪发光，与足下的金丝绣纹短靴相映成辉。除去了平时拖曳的宽袍，宽肩细腰的姣好身形被毫无保留的映衬出来。虽然脸颊纤瘦光滑，又长了一双水水大眼，儒雅没错，但他绝对够强势，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虽然很像裴潇，但楚亦然身型绝对大了一号，大概跟常年练武有关。
裴潇，哎，说难听点就是没心没肺，笑起来跟白送似的。而楚亦然却不苟言笑，拽的二八五万。
大概实在无法忍受我的X光视线，楚亦然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有事？”
“没、没......”
元罡帝一声令下，众马齐鸣。看人家一个个利落的翻身上马，我还站在原地和骕骦大眼瞪小眼。
“乖乖...让姐姐上去哦。”我谄媚地笑着，一边慢慢摸索着骕骦的缰绳，一边联想着被一脚踹飞的惨状。
（某玉：你怎么又成姐姐了，你是男人...）
出乎我意料的，它居然乖乖站着不动，任我笨拙的翻身上了去。
说不定原先郦憬茗早就和它私下里混熟了，正好让我拣了便宜。
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却见大部队已渐行渐远。正没主意，骕骦到似是有灵性般张腿追了上去。
我坐在马背上，吓得动也不敢动，只知道拼命拉住缰绳夹紧马肚，克制住自己想要趴下搂它脖子的冲动。
“郦老弟身子还是不适么，为何行容如此狼狈？”一听到这轻佻的声音我一哆嗦。一转头，只见余禄坐在一匹黄骠马上颠儿颠儿的朝我赶过来。
心中一阵厌恶，看他那娇生惯养油光水滑的样子我就不爽。
出城的一路，他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粑在我身上，嘴里还得跟他打着哈哈。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中有点猥亵的意味，害我那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下掉。
远远看到城门，我心中有点激动，马儿也渐渐跑了起来，城门牌匾也渐渐清晰起来。“江都”两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江都...不就是扬州么？
历史上有在扬州建都的朝代吗？
我一心只记得杂七杂八，却没主意到骕骦越跑越快，余禄早已被我甩在身后。等回过神来，速度已经上了4、50迈了。（某玉：您这是开汽车呢？）
怎么办呐？我吓得六神无主，只能僵硬的坐着，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摔下去。被我超过的人，纷纷诧异地盯着我。
看你个大头鬼啦，都不知道来帮一把手吗？
求助的话溜到嘴边又生生被咽回去。
郦憬茗再不济也长在将门，怎么能不会骑马这样的小事？啊，我个猪头，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忽然一阵马蹄声异常清晰的传来，我虽然不会骑马不会武功，可武侠小说还是没少看的。马蹄声平稳清晰，代表骑马之人内功深厚，颇有修为。呼一下，他与我并驾齐驱，侧身，双手均未把控，身型却没有一丝摇晃。他一把拉住我的缰绳，马儿偏头嘶鸣，渐渐慢了下来。
我手心都是汗，喘息了几下，才渐渐平静下来，看清了身边的人。
他大约十五六的年纪，身材是正在发育之中的矫健，却长了一长娃娃脸，并且是一脸坏笑。看他挪揄的笑容，我连感谢的话到嘴边又溜了回去。
“老兄，不会骑马也敢来啊？你头皮够硬。”臭小子还是难听的公鸭嗓，还郑重其事的拍拍我的肩。
这个连变声期还没过的小孩居然来教训我，真没面子啊。我闷闷的哼了一声，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刚才真是谢谢了。”
扭头见楚亦然还在看着我，眉头拧得紧紧，被怀疑了吗。
我做贼心虚的抖了抖缰绳，不再看他。
谁想臭小子一句话将我彻底击倒：“别逞强了，小心摔着...”
“ ......”
“玉琅，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叔终于止住了臭小子的叫喊。我感动得直想冲过去抱住他痛哭流涕。
“...是，父亲。”原来是臭小子的爸爸。
不过细看两人长得确实挺像，面部轮廓不很深刻，一幅好好先生的样子。大概臭小子中年以后也会像他爹一样发福，跟弥勒佛似的。
（某玉：人家刚救了你好不，没良心。）
我正窃笑，臭小子又跑了过来，用手肘碰了碰我的胳臂：“诶诶，我叫符玉琅，你叫什么？”
我眨眨眼：“郦憬茗...怎么了？”跟他说话感觉很随意，用不着“在下”“贵干”的客套。
他弯起笑眼，郑重其事的说：“我突然看好你啦，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好哥们儿了！”
于是，莫名其妙的，我多出来一个不着调而且臭屁的哥们儿。
“喂，你给我站住，谁答应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