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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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正碰到程枢端着茶水和水果进来，见我楞了一下，目光移开，垂首轻声说：“少爷日安。”
程枢是专门负责我饮食的程大叔程大妈的儿子，小容的青梅竹马，今年19岁。其实也是个单纯的紧的人，以前大概是看不惯骊憬茗的为人处世吧。
那次猥亵事件圆满落幕的时候，程枢的眼睛瞪得比葡萄都圆，好像他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结果我没给他出场机会，弄得他很没面子似的。自从那时起，他见到我就一漏气气球，撒气跑得比谁都快。再没了以前的傲气，客气却疏远，这样反而不尴不尬的，弄得两人都怪别扭。
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我冲他开朗的笑笑，顺手把他端着的茶喝了，又拿起一个苹果，轻声道：“清郁而不平庸，香醇而不涩口，好茶，谢谢了。”再看他，身上微微一震，头埋得更低，虽看不到脸，但耳朵红了。古代男孩怎么也这么害羞，我长叹一声，双手一抄，踱着方步出了门。
坐在了太湖石上，我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着水中游鱼。实在无聊得紧，我上看看下看看，看向远处的扇形门洞里。
时值初春时节，桃花绚烂，开得吵吵嚷嚷，远观去，一片瑰丽。
忽然想到，学校篮球馆后边也有几颗桃花树，到春天便芬芳绮丽。有一次我实在是受不住诱惑折了两只，拿回去还得意的送一只给裴潇，却被他推开了。
“桃花对我来说太热情，不适合。”他如是说。
其实他待人很冷淡，只是跟我比较亲近。
正想着，忽见一身影在桃花丛中翩然跃起，如蝴蝶在花叶间舞动。花瓣随动作的摇摆旋转飘零，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像雪般圣洁，又似精灵的舞蹈。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舞剑，那视觉冲击力不是电视上的花架子可比拟的，我一时有点呆楞，苹果核举在空中，只傻傻的看着。剑如飞霜，扫落一地白雪。他转身，白衣黑发如音符在纸间中和成美妙的协奏，身形瘦削却不羸弱，面庞俊朗却不张狂——是楚亦然。
女生最糗的事莫过于盯着某帅哥发呆时被他发现了，虽然我现在不算女生。
我忽然开始痛恨骊憬茗视力这么好干什么。
虽然他听不到，但我还是尴尬地轻轻喉咙，又啃了一口苹果核，甩手将它划成一条抛物线。扑通一声，打散一池红鲤。（某玉：随地乱扔果皮，这孩子真是缺德带冒烟的。）
楚亦然无视我，继续练他的剑。我无事可做，暗中偷窥他。
虽然我不懂剑，但那流畅的身形把剑舞得密不透风，我似乎都感觉得到风在随着他的剑吹动着。的确是高手，气场很强。
想到了武侠片，X大侠在X地练习X绝世神功的X场景，忽觉好笑，两手撑着脸颊，嘴角和脸蛋中间挤出了一个笑。（某玉：X请读成“某”）
正自个儿傻笑着，忽然觉得别扭。一回头，楚亦然正皱眉看着我。视线一对上，他就转头，不再看我。收剑回鞘，一阵风似的没了踪影。
我眨眼，眨眼，再眨眼。
这楚亦然怎么也这么害羞啊？我这么糗都顶着张老脸没走，他走个鸟啊！
浮萍被风吹散，又聚拢在一起。游鱼渐渐平静，在水下小憩。
我正在感慨万千之际，忽然又东西飘落眼前，下意识伸手抓住它——白色的圆形纸片，上面掏了个四四方方的孔。这个、这个东西，怎么那么像…
还没想的出，就有更多的纸片从眼前飘落，又的落在湖里，有的落在我身旁。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谁家死人了？把纸钱都扔这里来了。
“咚”一个东西砸在我头上，虽不疼，但着实吓了我一跳。定睛一看，是一个纸糊房子，高压锅大小。做工粗糙，还花里胡哨的。我拿着那房子，彻底无语。房子里居然还有两个小人，红脸蛋绿大褂，做得那叫一个“艺术感”。大街上到处都是的寿衣店都能做出这东西来。
看来这天上不光会掉馅饼，还会掉钱和房子，只不过钱是冥币，房子是纸板房。我灵光一闪，霎时如醍醐灌顶，感情这些东西送到地府无人接收，直接转我这来了。拿着东西，算算日子才知道今天是头七。我哭笑不得，老爸老妈真是迷信，给我烧了这么多好东西。不过幸亏没什么真玩意，不然就是一个苹果掉下来，根据牛顿力学，它也能砸我个半死。
看看东西，忽然鼻间一酸。
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
吸吸鼻子，刚想要仰天长叹，一片纸钱落在了我的脸上。
天上还不断有纸钱飘下。我四顾，遍地狼藉。伸伸脖子，吐吐舌头，脚底板摸油，溜号为上策。
事先声明，东西可不是我扔的啊。
那纸房子连带花花绿绿的小人，我都送给如焉做礼物。看着她纯真的笑容，我有点想一巴掌抽死自己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