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芷无心》流虹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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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流花城，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反正哪里也是一样，我就信步朝南走去。他，也就是柳如生曾说过江南的风景极好，没事去玩玩也不错。我也不知道江南在哪，大概往南走错不了。
　　几天后，我来到一个小镇，找了间还算干净的小店，好好体息了一天，一问才知，原来我已到了洛阳地界，从这里再走六十里就是洛阳城了。听说洛阳的牡丹美绝天下，可惜现在已过了花期，不过，去洛阳城玩玩也好。
　　进入洛阳后，我落脚在洛阳有名<留客斋>，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差小二到成衣店购置了几件成衣。我不缺银两，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抓了一大把金叶子，足够我玩几年的啦。
　　好好梳洗一番，我把自己从头丝到脚指甲都洗的干干净净，换上新衣，这伙计挺细心的，从贴身小衣到外衫，他买的一应具全。取过桌上的大毛巾，我轻轻擦拭着湿渌渌的长发，顺手推开了窗户，让清新的夜风吹了进来，吹在刚刚洗浴过后温热的肌肤上，凉凉爽爽的极是舒服。
　　走在街上，所有人都回头看我，每个人的眼中都盈满了惊艳，这不奇怪，早上当我理装完毕时，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就是我。
　　我一直知道继承了母亲美貌的自己长得很好看，但那镜中人又何止是好看而已：肌肤皙白的透明一般，隐隐透着如玉的光泽，完美的五官没有一丝暇疵，既使是最挑剔的人也无法挑出一点毛病。尤其是那一双黑耀石一般的眼睛，如梦似幻，让人轻易的沉溺在那流转的波光中。长发挽了上去，用一枚紫晶环扣住，然后又披垂下来。额上艳红的泪形额饰是柳如生送给我的，叫＜红月之泪＞，是用深海中的精玉所制，价值连城，不过，还真是漂亮，我一戴上就取不下来了。
　　这样的美貌，谁能不为之倾倒？
　　我是梅芷，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字，我要让所有人对我畏退三尺，我能做到的，不是吗？
　　坐在洛阳最大的＜春意楼＞中，我自斟自饮着。说实话，我现在是巴着麻烦来找我，不过不用担心，我这个样子独自一人坐在这里，不愁没人送上门来。
　　＜这位兄台，你一人独饮不觉无趣吗，让在下和兄台共饮一杯如何？＞
　　怎么样，有人送上门了吗？
　　抬头，眼前的人是一个二十多岁贵公子打份的年轻人，长得倒也眉清目秀，只是脸色带点酒色过度的青白，目光轻浮不正，显然是个沉溺酒色的纨绔子弟。
　　＜请坐。＞
　　他轻拂衣襟，洒然坐下，俨然一派大家风范。伙计将他的酒菜移了过来。
　　＜可谓是千里有缘来相会，在下刘敬松，请问兄台高姓大名。＞
　　＜不敢，＞我微微一笑，怕是险些把他的魂勾了出来，＜小弟梅芷。＞
　　＜梅芷？！好名字，和贤弟最为相称了。＞他抚掌赞道，＜贤弟怕是外乡人吧？＞
　　＜是啊，小弟是第一次来洛阳，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贤弟，你这算是找对人了，为兄是土生土长的洛阳人，对这里是再熟悉不过。＞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洛阳的风景名胜，听他口才，倒是颇为健谈，也有几分才学。我故意轻吟浅笑，诱得他心痒难耐，受不住伸手来摸我放在桌的手。
　　＜啊！＞一声惨叫惊起来楼中所有人，目光全落在我们这一桌上。
　　刘敬松捂着右手惨叫出声，在他还没有碰着我手的时候，一支竹筷就将他手射了个对穿，并把他钉在桌上。他动也不敢动，痛得脸色惨白，大颗大颗的汗珠液滚了下来。
　　＜把你们老板叫来！＞我故意一拍桌子，振着他又是一声怪叫，＜今天一定得给我个说法，不然我砸了你们的春意楼！＞
　　楼主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他五十多岁的样子，富富态态的，不愧为春意楼的老板。
　　＜这位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问你，春意楼是让什么进的？＞
　　＜当然是南来北往的客人啊。＞他不明白的意思，只能顺着我的话回答。
　　＜那畜牲能不能进来？＞
　　＜小店门面小，不做这种生意。＞
　　＜那这是怎么回事？＞我一指刘敬松，又拍了一下桌子，＜这披着人皮的狼是怎么进来的，你们不是不做畜牲的生意吗？＞
　　众人这才明白我说什么，一下子都大笑了起来，楼主显然也是忍俊不住，可当着刘敬松的面不敢笑出声来，硬是憋的满脸通红。
　　＜这位是刘宏刘大侠的远房侄少爷，小店怎么敢不让他进啊！＞
　　＜原来刘大侠还有这么个畜牲亲戚啊！＞人群中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真是有损刘大侠一世英名！＞
　　众人又哄堂大笑了起来，刘敬松咬牙拔出了竹筷，忍痛道：＜小子，有种你别走。＞
　　＜好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可要快点来了，别让我等得不耐烦了。＞我还巴不得你找人来呢！
　　＜你等着！＞
　　他丢下一句话，踉跄着走下春意楼。
　　重新点了几个菜，我好整以暇的等着他找人来。看来那个刘大侠在这里颇有势力，人们也渐渐结帐离去，若大的一个春意楼中只剩下我一个人。老板亲自在旁伺候着，大概怕我走了，刘敬松找人来找他的麻烦。
　　他的动作倒是挺快，一柱香的功夫，楼下也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听来大概有七八个人，‘。
　　＜就是这个兔儿相公！＞
　　他口中还敢不干不净的，我一扬手，另一支竹筷飞了出去。
　　刘敬松又是一声惨叫，他今天是和筷子结了亲了，这根是将他的嘴射了个对穿，我看你再胡说八道。
　　为首之人没有理刘敬松，只是上下打量我，目光中满是惊奇。他比刘敬松要年轻一点，眉宇间英气勃发，大概武功也很不错。
　　＜少侠来自何方，不知在下这位兄长是如何得罪了阁下，竟遭阁下如此惩戒？＞，他的声音也不错，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正义感，应该是个好人。
　　＜我不是什么少侠，我叫梅芷。＞我不吝舍告诉别人我的名字，事实上，我希望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至于你这个兄长，你最好自己问他。＞
　　来人面色怒色一闪而过，我的话一点也不客气，看来他生气了，不过他控制的很好。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刘家的人不能就这么被人不明不白的给欺负了，阁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你想要什么样的交待？＞我心头莫名火起，为什么像刘敬松这样的人都有人为他出头，可我就算是死了也没人理？难道我连刘敬松也不如吗？
　　＜你废了他一只手，我也只取你一只手，这很公平。＞
　　原来这就是公平。我看着他，手指又开始痒了起来。
　　＜那好，我的手就在这里，你来取啊！＞
　　他并不敢大意，立掌如刀，目标果然是我的右手。他武功很不错，比我二哥还略胜半筹。我仍是只用了那一式燕儿飞，二哥在这招下吃了亏，我倒要看他能不能破解。
　　十几招过后，他也像二哥一样碰不着我丝毫。他目光一顺，招式也跟着变了，出招之时无声无息，却劲气内蓄，含而不露。
　　好聪明！他看出来了这式燕儿飞纯粹是借别人的掌风之力，你所用的武功越是劲气逼人，燕儿飞越是灵动无伦，因为它所用的正是你的劲气。这下子他用了这种招数，燕儿飞已是使不下去了。我轻轻翻落身形，射出了两根流云丝。
　　他显然是没见过这样的兵器，流云丝柔韧无比，又轻若无物，掌力过后又自然荡了回来，仍是丝丝不离他的周身大穴。眼看绵掌无效，他又使出了擒拿手，想要抓住我的流云丝。哪有那么容易？我一抖手，与他缠斗在一起。他打错主意了，流云丝就像我身体的延续，用擒拿手对付流云丝，这是再大不过的错误了。
　　没过十招，我的中指丝就缚住了他的双手，食指丝顺势点了他穴道。
　　＜上！＞其余人一拥而上，想从我手中抢回他。
　　＜不自量力！＞，看也不看他们，我一丝飞出，将他们尽皆赶落楼下。
　　＜你倒底是谁？＞他出乎我意料的冷静，只是深深地看着我，没有我想像中的生气。
　　抽回流云丝，回丝时顺便解了他的穴道，对我来说，点不点他的穴道没有什么差别，那何不大方点呢？
　　＜我说过啊，我叫梅芷。＞
　　＜江湖中几乎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住我，就算有，也是几个武功绝高的前辈，你是第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人。只不过，我不知道你倒底用的是什么东西？＞
　　我笑了，他倒是一个挺爽快的人，只不知是不是口是心非。轻抬起手腕，让衣袖滑下，露出缠绕在手腕上的流云丝。
　　＜这就是我的兵器，它叫流云丝，很漂亮吧？＞，轻轻转着手腕，让他看得更清楚一点，“你要不要再找人来，我可以还在这里等着你。”
　　“你真是奇怪。”他吃了一惊，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半天才合上嘴角，笑了笑，“你好像巴不得别人找你的麻烦似的。”
　　他笑起来很好看，原本有些坚硬的线条一下子柔和了下来，我喜欢这样的他。
　　“可能吧，不然闲着不是太无聊了吗？”
　　他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让我来猜猜，你是第一次单独离家，想来江湖上闯一闯，扬名立万对不对？”
　　“你真聪明！”他一付年长的样子，我索性扮足了天真，“一猜就着，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说实在的，他是个不错的人，聪明热情，又有自制力，双眼虽时不时露出痴迷之色，但却能马上收敛，几乎是不露声色，我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