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芷无心》流虹

2、第 2 章 2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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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偷偷走近，听脚步声应该是三哥，三更半夜的，他来干什么？
　　由于怕黑，所以我晚上睡觉时总是留一盏小灯，窗子没有关，我把灯放在离窗子最远的床边，从外面刚好可以隐约的看到我。
　　三哥没有进来，只是透过窗户向里偷看，我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好玩心起，我一翻身，故意踢开了被子，大半个身子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果然，他的呼吸声更是明显，整个人都开始轻轻颤抖。
　　快了，快了，我看你能忍多久！
　　果不其然，他穿窗而入，扬手熄了油灯，一下子扑了过来。我装作被惊醒的样子奋力挣扎，本来就少的小衣更是在挣扎中扯了下来。
　　＜别怕，是我。＞，他一边在我身上用力搓揉抚摸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扯着自己的衣服，＜听话，让三哥好好疼你，以后三哥会对你好的......＞
　　笨蛋！就凭你也想抱我？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我伸手在他脑后一抚，他一下子软瘫在我身子。用力推开他，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拉过一件衣服套上。
　　该怎么处置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气呢？我开始回想起他对我做过的事，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和他那个尖酸刻薄的娘就千方百计地欺负我，平时不是打就是骂，从没有给过我一个好脸色，他娘喜欢用皮鞭抽我，不把我抽到皮开肉绽、遍体鳞伤是不会罢手的，而他也曾经在三九寒冬里把我丢到园内小湖中，在冰水里泡了我半夜，他就在岸边和一个女人调情，眼睁睁看着我被冻昏在冰水里，还不许人拉我上来，要不是管家看不过去了，我那次一定没命了。他们对我做了这么多好事，要怎样才能抱答他们呢？
　　有了，我眼睛一亮，这绝对是个好法子。
　　翻过他的身子，我迅速点了他十几处穴道。拎起他，我来到一间布置的极是奢华的屋子里，推门走了进去。走近卧室，我一把把他丢了进去，顺手解开了他的睡穴。
　　不一会儿，屋内传来了女人惊恐的叫声。
　　＜涛儿，你干什么？＞
　　＜放开我，你疯了不成！＞
　　＜你个畜牲！啊.....＞
　　......
　　里面的惊呼变成了惨叫，惨叫又变成了呻吟，呻吟渐渐无声，只能听到男人粗重的嘶吼和喘息声。门外更是乱七八糟的躺了一地闻声赶来的下人。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好人，尽接被我一丝穿心，死得无声无息。
　　流云丝真的是个好东西，无论杀多少人都不会染上一丝血迹，轻轻吻了吻缠绕在手腕上，犹如手饰一般的流云丝，我悄悄回到了我的小屋中，等着天亮后的石破天惊。
　　＜你真的做了这种事？＞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连他最珍爱的玉箫掉在地在都顾不得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只会欺负我！＞，我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对他的反映有些奇怪，＜干嘛那么惊讶？＞
　　他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看我的眼光好奇怪，他从没用那种眼光看过我，让我觉得好不舒服。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他们不管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二娘和三哥啊，都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世上最亲近的人，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帮他们说话？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吗？＞，我一下了跳了起来，第一次对他发脾气。我以为他会称赞我的，可他竟然怪我！他不赞我还怪我？！
　　＜不管他们做过什么，他们都是你的长辈和兄长，你竟能做出这种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毫不反抗，让三哥上，对不对？＞，我实在是气极了，抓过桌上的一大摞书砸向他。他侧过身子，让书砸在墙上。
　　＜我没有那么说，你可以打昏他，把他丢出去就算了。＞
　　＜凭什么他们可以欺负我，我就不能反抗一下，难道我就这么贱，活该一辈子被人欺负吗？＞
　　＜你在说什么？！＞，他也生气了，一把抓我的手腕，＜你必须为你所做的事负责！＞
　　＜我是让我去死吗？好，你杀了我啊！＞，怒极过后，我反而平静了下来，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我不会杀你，你的生死应该由你父亲决定。＞
　　我好失望，他竟然这么对我，现在，他想把我还给爹了，原来他不要我了。
　　＜我说清楚，我可以去见爹，但你记住，一旦你把我带到了我爹面前，那么，我就再也不会看你了，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的陌生人。＞
　　他的手一下子松了，五年了，我的性情他已经很了解了，只要是我决定的事，那是毫无更改了，除非我死了。
　　＜你非要把事情弄到这么绝的地步吗?＞
　　<绝？不，这一点也不绝，反正你的眼睛也从没看过我，从一开始，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我以为你要我，结果你也一样。不要说话，不要为你自己说什么，我有眼睛，我自己看得清楚，要说你爱我，你也只是透过我去爱我的母亲。我告许你，别人的东西再好我也不要，而我的东西只能从头到尾属于我一个人，你是我母亲的东西，所以，我不要你！>
　　对，我，梅芷，不要他！！
　　＜五年了，你给了我很多东西，但这都不是我向你要的，所以你别想再收回去，昨天晚上，我才知道有武功有多好，不但可以不被人欺负，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我的武功的，包括你在内。＞
　　我看出来了，他对我感到害怕，我已经不是只在他怀中躲风避雨的小梅儿了，现在的我有能力保护我自己，既然我可以飞上蓝天，我干嘛还要去别人怀中的宠物呢？
　　＜你倒底是什么样的人啊？！＞知道他不是在问我，我没有做声，＜刚开始，你胆小怯懦，完全是个可怜的孩子，在我这里，你慢慢绽开了自己的美丽，和霜雪不一样，她是个冰雪美人，而你是多变的，我从来没有办法形容你，你不属于任何人，即使是完完全全的在我怀中，你也不属于我。我一直以为，即使不属于我，可你软弱的天性会使永远的依靠我，没想到，这才是我最大的失误，你从来就不软弱，一个软弱的人不可能在受了那么多折磨后还能活得那么坚强，软弱只是你的假像，你误导了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我。＞
　　我直视他，原来不知何时，我已长得和他一般高了。对了，我已经十八岁了，已经成人了。
　　＜我会回去见爹的，可我不会让他伤害我，应该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我轻揽住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走了，再见！＞
　　他没有拦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走出去。他和我都明白，我是永远的走出了他的生命，走向我自己的人生。
　　此时，我心中百感交集，我对他的依赖并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离开他，我真的是舍不得，可是我必须离开他，我不能一辈子做别人怀中的小梅儿，我是梅芷，我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梅芷，我有自己的人生，我的人生不容别人做主，我的主人只能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