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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宫刖送膳 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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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尽头,仿佛这里有什么赃物似的。
宫刖的目光放在井口,蓦了转头离去。张大力见他离开连忙跟上“阿刖,阿刖等等我”
“还真是吓了我一跳,这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想想还挺渗人”
宫刖闻言点头,确实是挺渗人的。就死在眼皮子底下能不渗人吗?不过说起来,洪亮确实死的稀奇,若不是这总管不想管这事,他怕是少不了一顿污蔑了!
恐怕这事过后,少不了流言蜚语。这倒更像是……借刀杀人。
宫刖又有些头疼了,原身的记忆他是一片空白,真的很为难。
算了,管他那么多呢,还真说不定洪亮伤心透了脚一滑自己就栽进去了……
“别想多了,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
张大力表示赞同,想了想说到“刚才真是有惊无险,我差点以为这他们又要乱说一通了”
张大力话中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宫刖没有反驳,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怎么?谁又在乱说了?也说给我听听?”玉荆天一脸苤笑走过来,刚才在院中被吵着了,他本事不想出来的,但是模模糊糊的听人说什么“井里”“死人”,心中好奇这才慢悠悠的走出来。
还没一会儿就听见两人的对话,想来跟其他人讨论的事有关系,顿时来了兴趣。
张大力见他过来,上前两步走到他身旁“洪亮死了,就怕阿刖被牵连,毕竟才出过矛盾”
玉荆天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的触碰,听完他的话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一旁事不关己的宫刖
“怎么死的?”
“井里的尸体,估计是摔下去了。”
玉荆天轻笑一声“运气真差!”
张大力:……
宫刖嘴角抽搐,运气……真差?走个路也能摔一跤?摔了一跤也能把自己摔井里?
“他是什么时候摔进去的?”玉荆天问道
“不清楚,是今天早晨有人去井边打水发现的,估计是昨晚的事。”
“哦?”宫刖觉得有些奇怪,大半夜的洪亮为什么往井边跑?
亦或是有人对他动了手然后再扔进井里,经过一夜的浸泡,该有的痕迹也被洗掉了,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遮掩方式。
只是谁会那么恨洪亮?
这么想来表面上符合人选的好像就只有宫刖了!
玉荆天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阿刖,你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他以前得罪的人可多了,就他那性子不得罪人真挺难”张大力想了想叹了口气“阿刖,你这性子,真得改,帮人是好事,但你得多替自己想想,有些事不该我们管你就别管那么多,讨不了好!”
这几天这些话宫刖耳朵都快听出茧了,想着这人好歹是为了自己好,掏了掏耳蜗……
宫刖原本以为过了这劫接下来几天也可以安稳过去了,可是老天眷顾他,偏不给他安稳度日。
今日抽签,他中了奖!
“阿刖,你……你随机应变吧。”张大力站在一旁,整张脸快要皱在一起。
宫刖坐在榻上眯眼歇息,这总管到还有几分良知,从那次第一次送饭的人不测后,便允了他们早些抽签,定了人后再歇息半个时辰再上山。
说得好听些是给人歇息缓和的时间,说的不好听了就是让你回去写遗言,交代些身后事。
毕竟这快半个月了了去了二十多人只有三人回来,其中两人是撞了运。
冥修是个武痴,但凡有了感觉便要练好为止,这两人恰好碰到教主练功入神之际,护法拦下了他们,因此他们还没进去便被打发了下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另一人虽没事,却也受了些轻伤,想来该是教主练功有了进展心情较好。
回来了几人后,院里的流言便越来越多,更加的人心惶惶,其中最贴切的猜测是教主练功易走岔路,喜怒难测,出手也是不知轻重……
要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宫刖才穿过来,当然还想多享受几年。
“阿刖,你可有……”
张大力的话欲言又止,宫刖自是听懂了,他起身拍了拍张大力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话是这么说,张大力心里始终是不放心的,就怕这是最后一面。
宫刖走了两步,停下来“对了,怎么不见玉荆天呢?”
这几日玉荆天时不时的就出现,宫刖有些习惯了,忽然不见了人影到有些不自在。
“他下山了。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宫刖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不在多问,往外走去!
宫刖平时人缘到也还不错,一路上见了不少人,碍于院子门口仰卧在软椅上的葛洪都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神给他示意。宫刖也一一回应了。
越走周围的越安静,环境也开始变化,之前他住的院子景色不算很好,只有几颗大树做了装衬,稍显单调。
教主冥修闭关的地方是在后山禁地,平时教中长老都不会上来,更别说教众了。即便如此,这后山的风光也是比那空有几棵树的要好的多的……
宫刖一路往上,直到见到一名从头黑到尾的……黑衣人
冥一一见他手中的膳盒,便自觉的上前一步引他入内。
宫刖在心里感叹,这是要他送自己进虎窝啊……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了,大不了再死一次吧!
冥一只送他到了门口,打开大门便不再动“进去直走,切莫多言”
这些天死了多少人冥一是最清楚的,见这人不过二十出头,面上的神色却是他这些日子见过最从容的,暗自感叹,罢了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宫刖点头,握着盒把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便走进去。
后山之地常年不养人,这地却是与之格格不入,虽是山洞一般的装饰,却也是明亮晃眼,没有一点潮湿之气,宫刖心里感叹这筑洞之人技艺高深。
过了长廊,入眼的是一片宽阔之地,宫刖目光一扫,在最里正打坐的人定格一秒便立即收回,低头恭恭敬敬出声“教主,属下是来送膳的”
宫刖低着头不敢动也不敢在出声,许久那人才淡淡发出一个“嗯”
宫刖不敢抬头看他,微微移步朝洞中唯一的石桌走过去……
表面上平静,实则他感觉自己后背已经一片冷汗了,心里牢记刚才黑衣人的话,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