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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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魂》 篇二 ＜阳光＞ｆｏｒ灰猫＆神枪
【一】
阳光透过窗棂，轻轻地落在桌边紫色的龙舌兰上，反射出淡淡的光。
乱菊倚在案上，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刺眼的亮。
刀鞘中的灰猫具现化成烟灰色的小猫，乖顺地偎在乱菊手边。阳光跳跃在她的毛发，一样是刺眼的亮，灼人的暖。
乱菊抚摸着灰猫的毛发，一下又一下。同是一样的心境，所以互相依偎，互相取暖。
同是一样寒冷的心境。同是一样，只能在心中默默思念那个永远离去，再不归来的背影。看不见，更摸不着。
【二】
春季伊始，眼前的草木是新绿色的，绿的欢心愉悦，而不同于暮春时那沉甸甸的深绿。
与他初次相遇，大概也是这样的时节吧。阳光那么煽情，微风那么撩人。
——是个容易产生爱情这种虚妄的悸动的季节。
真是的，如果早知后来的故事，或许灰猫会在刀鞘中睡一整天懒觉躲开与他的相遇吧。躲开他，躲开此后种种纠结烦恼伤痛。
可惜。没有如果。
【三】
爱情是个劫。她的主人就在这个劫中，一任流年偷换，一任年华蹉跎。
而她也一样逃不开。
——初次见面，我是神枪。
第一次见面，具象化了的他跟随在那银发男人的身边，一身白衣翩然。他的声音和他如刀刻般的面容如出一辙，坚定而冷峻，隐忍而骄傲。
于是灰猫就这样怔愣了。
仓促的初见，收尾依旧仓促。神枪随着主人的脚步离去，擦肩的瞬间轻轻道了声再见。
依旧是那样沉稳的声音。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道，冰凉的钻进灰猫的鼻。风微扬，他白色的衣袂，她灰色的发梢，轻轻触在一起，教灰猫有些欣喜。
欣喜？自己为什么会欣喜？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在心底萌了芽。
【四】
那时的灰猫并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个逃不开的劫。
【五】
不久后主人当上了十番队的副队长。领了任职书回来时并不见她有多高兴，却发现副队长会议时主人的眼睛偶尔会旁若无人地看着那人久久出神。
其实，乱菊这样的女人心思很好猜。只不过是想离心爱的人更近些罢了。
副队长会议对于各斩魄刀们来说就相当于茶话会。在那些死神们感觉不到的地方会议室充斥着斩魄刀们的闲聊声八卦声吵闹声，间或夹杂着“飞梅我这不是好心给你浇点水吗又不是故意往你脸上泼水谁让你突然具象化的，你别生气别生气啊喂”、“我家主人的名字啊？说实话我也不记得，雀部长太郎还是雀部宗次郎来着？哎呀算了就叫无名副队吧”诸如此类的鸡鸣狗盗，啊不鸡飞狗跳的场景。
今天茶话会的猪脚是灰猫。灰猫今天把灰色的过膝长发束了起来，露出了月牙色的脸庞，在阳光下美丽的炫目。
其实，灰猫这样的女孩心思也很好猜。只不过是想在心仪的人眼中更漂亮些罢了。
【六】
眼神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停留那么一下，别人就不会注意到你多看了谁一眼。
灰猫这样想着，又装作不经意的瞥了瞥那个静静听着众魂谈笑、白衣似雪的身影。
终究，灰猫还是比松本乱菊更怯懦、更胆小些。
【七】
那日种在十番队队舍的红豆结了果。翘班溜出刀鞘的灰猫顺手拾掇了来，串成一串揣在怀里。
没想到，会与他在长廊不期而遇。
于是便狠下心来赌一次。缓缓把红豆举到他跟前鼓足勇气问，好看么？
一串相思豆。灰猫怕，怕他知道红豆的含义，又怕他不知道。
却听他轻轻地吟：红豆本是相思子。
心突然漏跳一拍。脸蓦地烧起来。原来他知道。他知道。
停顿了下，他又接着吟：一寸相思一寸灰。
伸着的手无力的垂下。
原来如此。那么，她的相思，大概也要寸寸成灰了。
——灰猫，灰猫。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对不起，灰猫。
他说。
——神枪。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刀魂就应该为自己的决定骄傲，并且，绝不后悔。
她说。
阳光明媚的天，忽然下起了微雨。
她转身离开，用力将红豆串扯断，不顾丝线已割破手指。
雨肆无忌惮地下，淅沥地，奏出清脆的乐。哗啦。哗啦。
红豆散落一地，似不知人间疾苦般蹦跳，唱着欢乐的歌。哗啦。哗啦。
于是，眼泪和着雨水破碎在地上的那一刻便好像也有了声响。哗啦。哗啦。
【八】
灰猫把那天在心中萌芽的东西狠狠连根拔起。
并没有太多的难过或心痛。只是觉得可笑，究竟何以至此。
何以至此。
【九】
酝酿许久的背叛与离开，又带来了谁的悲伤彷徨，谁的措手不及？
被自己的刀刃扼住了咽喉的银发男子，腰间的斩魄刀发出沉闷的声响。
——灰猫。
——你说过，刀魂该为自己的决定骄傲，尤其是自己不后悔的。
——可是，现在，我好想……好想后悔一次。
身后女子的斩魄刀没有回答。神枪摩挲着藏在刀鞘内侧的、她曾伤心决绝地洒落一地的红豆，苦笑，是自己自作孽么？
【十】
灰猫大概永远不会知道，神枪认识她，比她认识神枪要早得多。
所以神枪后悔了。纵使他劝慰镜花水月说，主人要做的事我们只有追随没有后悔，但不可否认，他的确在后悔。
他还记得很多很多年以前的那一天，他远远遥望着那个优雅又慵懒的灰发少女在阳光下静静的出神。不敢上前，生怕打扰了那份静谧与美好。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是那样炫目的灿烂。
那是他终其一生也无法再触摸到的温暖。
【十一】
他还记得那时的那个女孩是怎样紧张地、颤抖着举起一串相思豆问他好看么。
如果时光回到那一天。
如果当初不那么懦弱不那么倔强。
如果他不是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斩魄刀。
他一定会说，好看。
她还记得那时的那个冷峻男子是怎样温柔又残酷地吟，一寸相思一寸灰。对不起，灰猫。
如果时光回到那一天。
如果当初不那么懦弱不那么倔强。
如果她不是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斩魄刀。
她一定固执的，告诉他，即便成灰，寸寸相思依旧。
【十二】
但，请原谅，纵使后悔，我们还是得不动声色的继续走下去。
请原谅，我们当初那么的懦弱又那么的倔强。
请原谅，我们都是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斩魄刀。
【十三】
那一刻，灰猫才感觉到那日被她连根拔起的萌芽留下的伤口，钻心刺骨的疼痛。
ＦＩＮ
沐尘
０９．0２．0７
１０：２６ ｐ．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