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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魁 双生姊妹唤 ...

  •   丹杞王朝在它的一百个年头上,遭了大劫。早在太祖皇帝时就归顺了的呼兰族大将们的后人,趁着明宗驾崩、少帝年幼、群臣懦弱,竖起了一杆鲜红的大旗,上书“驱逐汉室复我河山”;呼兰裔的右大将军看了汉人和呼兰人混血的左大将军,命令汉裔的羽林将攻入了皇宫,少帝仓皇出逃--错了,仓皇出逃的是抱着少帝的呼兰裔奶娘。这女人在汉室待的日子太长,听过忠仆救主的故事太多,把自己的儿子套上了龙袍丢在龙床上等人来砍。可叹这满朝文武,有谁是不认识天天在朝堂上流鼻涕的少帝的?所以奶娘儿子确实也是死了,少帝被通缉追杀的日子也是一天没有少。身边的忠臣义仆们十成死了有八成的时候,少帝终于与南方的义军们会合了。
      说是义军,倒不如说是旧部。大帅二帅和参军,都是朝廷原来的边陲大将诸葛智囊。当日听闻右大将军起事,震惊之余是颇有点忿忿的:那个二愣子半瓶醋,要不是明宗昏聩将能臣治吏尽数发往边疆,这种窃国大事他就做得成?且看二愣子坐上龙椅之后,似乎并无大批军力讨伐前朝旧部,而各位封疆大吏们的态度也很含糊似乎都在观望--且这边又远在滇边!山高路远就算要战,他也得先走上两三个月!于是一杆鲜红的大旗飘在了半山腰只把汉室俩字换成了反贼,云滇道大将、贵黔道总督及其小舅子贵黔道盐运总管,就成了大帅二帅和参军。大将的兵,也就成了义军。
      义军么,少说也有十几万的人;滇黔之地么,离川蜀也不太远。就不知为何少帝在川中躲了近三年,也不是没有给昆明的大帅捎去消息,但义军们就是找不着圣上他老人家,最后还是少帝自己拖着鼻涕泡找上门来的。大帅二帅相互看了看,没敢下拜;军师暗中一人踹了一脚,五体投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从此原先只在半山腰的义旗终于飘扬在山顶了。

      然而大帅二帅和军师都忘了的一件事是,当年他们只带了子侄们来戍边;京城里尚有一群受不得苦的妻女幼子。早先义军初建,三府妻妾小姐丫环家丁就都一窝蜂被押入了天牢,而今小皇帝到了云滇,义军准备进军川中,二愣子摔碎了一对前朝又前朝留下来的九龙玉杯,大笔一挥:男的秋后问斩,女的卖为娼妓!此旨一出,三位夫人就撞了天牢的墙,单有一个小丫头翠喜右手里抱着大帅四岁的独生女,左手里牵着二帅五岁半的大女儿,五岁半的大姑娘手里牵着她的同胞妹妹二姑娘,战战兢兢站在人群中被娼家指指点点。
      别的娼家,都选那年轻俊俏的丫环小妾,单有城东月下逢的老板娘,挑走了这头大身子小的豆芽菜丫头和她拉着的三个小娃娃。小娃娃们一入青楼,就有了新名字;双生姊妹唤作绯觅红离,最小的唤作胭脂怒。翠喜便是三人的大丫头翠喜。自此是吹拉弹唱,琴棋书画,可叹老板娘的银两逝去如流水,三人却是只学了个皮毛;然而三人长到十五六岁上,端的是俊俏娇艳,欺霜赛雪,即便红离冷淡绯觅清寒胭脂怒善变,也竟成了这城东有名的清倌。

      有名的,还远不止他们。二愣子的宝座坐到第六年的份上,又出了一件举国皆知的大事。二愣子皇帝诸多的小舅子之一,给他姐姐守孝一直赋闲在家的前武科榜眼,领着几个呼兰小年轻,不远万里冲破围追来到南边投了少帝。大帅二帅死命的怀疑他的目的,少帝手里捧着榜眼刚献上的蛐蛐罐笑嘻嘻走过去,当即封了人家一个太傅加大将。榜眼原名阿剌花谟,又给赐了姓改了名叫做师华谟,掌控中军,带刀进宫!
      这师将军到底是不简单,中军里有多少大帅二帅的旧部门生,硬生生是一场一场仗打下来收的服服帖帖。封疆大吏们一拨一拨的投到龙椅下老泪纵横,连台词都一模一样:“皇上,恕老臣无能竟被那帮宵小之辈所困脱不得身掌不得事,虽身在贼营终心系我主皇上圣明阿皇上!”少帝忙着逗蛐蛐,磕头撞柱都随他去,倒也没撞死过人。如是过了三年,到了第四年开春的份上,大军围住了京师。
      守北门的李将军先归降了圣主,城门洞开之后顷刻间便涌来了一街的人,三公六部都在其中。师将军率着大军从一片叩头号哭中疾驰过去直奔皇宫,二愣子听得消息穿上战甲出门迎战,苍龙弓一张,对准了大军后的少帝!
      利剑离弦,师将军宝刀出鞘,硬生生斩断了疾飞的箭杆!第二箭迎面又来师将军用左肩接下右手宝刀上举:“杀!”硝烟散去,姐夫便成了死姐夫。

      少帝光复自然要赏赐群臣,师将军成了师元帅,依然是太傅。大帅二帅军师位列三公,其余人等各有封赏。
      师将军跪谢圣上,又说大军势如破竹,少说有在京内应的苏大学士和李将军的一半功劳,叩请嘉赏云云。李将军只愿早日卸甲享天伦,苏学士却又跪请圣上嘉赏城东的三名青楼女子,若无她们掩护协助情报再多也无法上达圣听;又说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司马和郑司空的令媛,忍辱负重舍身青楼,为国为父,确是一等一的奇女子。
      少帝啧啧称奇,特别感叹于三人之忠贞节烈智勇双全,特追封其母为诰命,封三人为县主,待国孝后便为其指贤良婚配,赐免死金牌一块;又将月下逢划为县主之别院,并赏原主人白银十万两,以彰其忠义。又将三人花名改为封号,并题字美其名曰:“国之魁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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