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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七章 人祸未平天灾又起(3) “别发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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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发呆了,这里冷,回去吧。”桓玖低声安慰着白帝。
白帝只张开了一半眼睛,眸色灰黑,了无生气。桓玖只觉得自己怀里的是一块冰,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记得以前你是不怕这种东西的,现在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桓玖有些勉强得笑着,希望能得到一点回应。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上天眷顾,怀里突然传出了一声还算清晰的回答。却在听到它的一瞬间,让桓玖如坠冰窟。
“妖王大人,又见面了。”
“庄主……我们……”洛蓁哆哆嗦嗦地抓住了阙少楼的衣角,即使身边就是火炉,也觉得浑身冰凉。一边的洛郁低垂着头,看着火苗,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收拾收拾,埋了吧。”阙少楼缓缓地解开了自己锦袍的带子,眼珠僵硬的看着一个方向,手指不受控制一样的揪住了衣领。苏琅被阙少楼单手抱在怀里,紧闭着眼,嘴里发出类似哭声的呜咽。
“就这么……死了?”洛郁呆呆地张嘴,颊上的泪水滴在地下,慢慢渗进地砖里。“这么大的一个山庄,就这么没了!?连个响儿都没有,全死啦!?”洛郁突然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地上摔。
清脆的碎裂声,让空气更加绝望。在经过这些事之后,阙少楼压抑的感情突然就随着这声脆响,崩塌了。
“呜呜呜……为什么……”阙少楼抱住了苏琅,绝望的把头埋到了苏琅柔软的衣服上,任由泪水流淌。
洛蓁抹着眼泪,一边抽泣,一边说:“咱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就……就这么倒霉……”一边的洛郁帮着拍洛蓁的背,一边骂道:“先是五皇子受毒害,命都搭进去半条!现在呢,也不知道是哪些天杀的畜生,天杀的畜生!!杀了……”说了几句,洛郁也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在嗓子里,憋得满脸通红。
“庄主!我想明白了,他们就是冲我们来的,他们想灭掉弄月山庄,好另起门户!他们就是……就是居心叵测,就是……就是……”洛蓁也控制不住地骂出声来。
“他们,是谁?”阙少楼突然抬起头,眼神凌厉如刀尖。
洛郁洛蓁面面相觑。在他们两兄弟嘴里他们指的就是凶手,可凶手是谁,哪里有人知道。
阙少楼放下苏琅,慢慢地站起来。他的目光在这件原本温馨现在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一般的屋子巡视,目光最后落在了身后的那把剑上。
修长的手指拂过剑身,阙少楼的眼里已全是杀意。这把通体乌黑的剑叫渲墨,是阙家传世的宝剑。和当今皇室的宝剑沁雪是同时铸造的。在阙钰把这把剑传给阙少楼之后,阙少楼一次都没有用过。
他更喜欢用扇子。
只不过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慈悲的能力。
“让那些没死的人快逃,死了的人埋掉。”阙少楼背过身子,手里的渲墨似乎都在为这呼之欲出的一战而跳动。“你们俩,照顾好苏琅,一步都不许走,解手都给我带着!听到没有!”
兄弟俩立刻点头。
阙少楼一闪到门前,手还没挑起帘子,就感到一阵剑气,铺天盖地地袭来。
一黑一红,两把剑,在飞扬的雪花里,碰撞出火花。
心魔的嘴角似乎总带着笑,哪怕是在非刃剑割伤了他的脸颊的时候,那张笑脸都是那么的从容。这让桓玖感到无比的恶心。
“你只能这样?”心魔笑道,挡开了非刃。
“心魔老狗,你到底要干什么!”桓玖来了个怒砍。
心魔笑得越发灿烂,操控着离恨,手法愈加娴熟。桓玖在心里暗叫不好,心魔如今占了白帝的身体,白帝就算是被钉了透骨钉,那一身的武功底子却没丢。当年白帝就算是赤手空拳和自己打,自己都不一定占上风,如今,有了离恨,而且还不会放水了,白帝有多恐怖,桓玖可以想见。
“不说可以,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入白帝的身体的?”桓玖别住了离恨剑,暂时的让两个人停下来。
心魔勾起了一个坏笑:对着桓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吐了一口气。在逼得桓玖退开一点之后才慢慢的说:“当时他离得近,法力又高,顺便而已。”
“当时?什么当时?”桓玖皱眉。
心魔一副惊讶的样子道:“哇,你不知道?不就是白帝被贬的时候吗?噢,也对,那种事情也不该和你说。”心魔语调轻佻,加上还是白帝的脸,就更让桓玖火大了。
“他不敢,不如就我来告诉你。”
“当时,天兵天将围堵圣池。他都已经把我逼到了圣池边上,他只要一剑,我就完蛋了。所以……嘻嘻嘻……我易容成你的模样……然后,然后这个白痴就不敢攻击我了……哈哈哈……然后我就往圣池里跳……再逃出来……到了这个白痴身体里……哈哈哈……”
心魔的笑声如同催命的符咒,在桓玖耳边绕来绕去。
“你撒谎!”桓玖抽出非刃,毫无章法地向心魔劈了过去。心魔看着桓玖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感觉到了心口的疼痛。到底是九天白帝,苏醒的速度到底是快旁人许多倍。心魔也不准备鏖战,给了桓玖一个笑,就悄无声息的退回了白帝的身体。
白帝挥剑抵挡的动作一下子收不住,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这才稳住了身形。白帝揉了揉额头,思考着刚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在和桓玖说话。这次听得不很清晰,不像上次,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白帝抬头看去,桓玖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拿着剑,表情空白的看着自己。
“我……控制不住它,你别介……”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被贬下界的!?”桓玖走进了一步。
“我……”千算万算,千瞒万瞒,还是让桓玖知道了。白帝恨不得当场自尽,来杀了藏在自己身体里的罪魁祸首。
“你听我解释……”白帝看着步步逼近的桓玖,下意识的开始后退。
“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为了激怒你,他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一个不小心放掉了一个漏网之鱼,然后怪罪下来了,然后……”身后就是一棵树,白帝避无可避。
“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调查清楚是谁做出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请,而不是在这里纠结这种根本没人关心的杂事。所以,我们现在……”
“你够了!”桓玖怒吼。“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需要你白帝大人一直委屈自己迁就我!你因为我受委屈,因为我受刑,怎么,不敢告诉我,害怕我不能承受吗?!我知道你从来没把我当朋友,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孩子!做错事可以原谅,提一些无理取闹的意见是还没长大!我堂堂妖王凭什么要你保护成这样!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不需要!!”
桓玖收剑回鞘,连带着劈开了身边的大树。接下来,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桓玖你个幼稚鬼!
这是白帝在一个人站在雪地里,面对着阙少楼不可思议的表情,还要挂着尴尬的表情,解释为什么满地都是脚印还有一棵被砍倒的树的时候,唯一的心理独白。桓玖,你有本事做,有本事来收拾啊,你他妈别走啊,再生气先收拾好了再说啊!!白帝在心里把桓玖骂了千万遍。
“这是……”阙少楼阴着脸走过来。
“我和桓玖吵了一架。”白帝淡淡的解释。
“我拜托你,去……”阙少楼拿着剑,向白帝拱手行礼。请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帝扶起来了。“我知道。我会把他们好好安葬的,我也会注意有没有线索的。只要你信得过我,我可以保证庄里其他人的安全。”
“现在别让他们出庄了,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贸然出去不是好事。他们的安全就交给我吧。我会通知皇室,亲手把苏琅接回宫里。他是皇子,留在这里太危险,被暗算的可能性太大了,还是帝宫更安全。”
“还有一件事。就在之前,我在庄里见到了一个有着银白色佩剑的人。他隐在黑暗里,而且武功极高,我完全追不到。”听完后,阙少楼不可思议得瞪大了眼睛。
白帝拍拍阙少楼的肩,最后加了一句:
“如果有可能找到凶手,一定不要放过他。”
这是唯一一次,白帝毫不犹豫的想要杀死谁。那个拥有着银白佩剑的人,一定和这件事有莫大的联系。
白帝看着飘飘扬扬的雪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