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碗冷馄饨》萧长念

2、山雨欲来 馄饨是何许

　　第一幕：山雨欲来
　　（旁白：熙熙攘攘的集市上，一位少侠打扮的青年人背着把巨剑，满脸兴奋。）
　　宇宙（高兴地小声嘀咕）：我拿到秘籍了！拿到秘籍了！是失踪十年的绝顶高手废鼠的武林秘籍！！！

　　（旁白：小如老板的茶楼，向来人满为患。茶楼设有天地玄黄四席，每席四座，叫人称奇的是，黄字一号最为抢手，偶有几次，能瞧见隔壁馄饨店的老板娘溜溜达达过来抢位子。此时，黄字一号坐的是一位身着深褐色布衣的汉子。）
　　高光（耳朵动了动，嗤笑了声）：年轻人。
　　小如（疑惑）：高师傅，您在说什么？
　　高光（回神）：没什么。给老夫来一壶大红袍，再添一碟茴香豆。
　　小如：好嘞。（抬头看见进来一人，手里摇着扇子）哟，萧萧，吃什么？
　　萧萧（摆手）：近来天气炎热，实在食不下咽，有什么开胃的茶给我上一壶。
　　小如：那就煎梅子茶吧。
　　萧萧（爽快）：行。
　　小如（关切）：你这是苦夏么？馄饨仿佛也是如此，许久不见她出门了。
　　萧萧（笑）：怎么，你以为她不出来是因为苦夏？
　　小如（疑惑）：难道不是？
　　萧萧（笑而不语）：呵呵。

　　（旁白：此时，一个俏皮活泼梳双丫髻的小姑娘凑过来，戳了戳萧萧。）
　　贝贝（压低声音）：听说你号称江湖百晓生？
　　萧萧（摇扇子）：正是。
　　贝贝：那，你倒说说馄饨为何不出门？
　　萧萧（笑嘻嘻）：怕麻烦呗。
　　贝贝（好奇）：什么麻烦？
　　萧萧（摊手）：不可说，不可说。你想想看，一个妙龄女子，为何多年来深居简出，最远只走到巷子口买菜，出入必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背后啊，总该是跟着什么大麻烦。
　　贝贝（双眼放光）：莫非，她长得极美，见人看一眼就丢了魂？
　　萧萧（笑意更深）：还真别说，依在下愚见，这江湖第一美人啊，非馄饨莫属。
　　贝贝（掩面，声音压得更低）：正是！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虽不曾见识馄饨的真面目，但凭借我多年画本子练就的一双火眼金睛可断定，她必然倾国倾城。
　　萧萧（作回忆状）：说起来，江湖上也曾有两位出了名的大美人，号称“武林双姝”。两位姑娘的名讳此处不便提起，最妙的是，她们恰好嫁与“南辕北辰”。美人配英雄，倒也合适。却不知这馄饨姑娘，又当如何。
　　贝贝（疑惑）：“南辕北辰”？不是南辕北辙吗？
　　萧萧（摇手）：“南辕北辰”乃是两位声名赫赫的少侠。“南辕”即轩辕淏然，前朝那个惊才绝艳的军师。
　　贝贝：哦，就是那横空出世，让本来气数已尽的前朝硬生生多撑了五年的军师？
　　萧萧：正是。此人文韬武略兼备，是难得的奇才。只可惜前朝覆灭后，便不见踪影了。“北辰”则是本朝新贵北辰世家的小公子。
　　贝贝（惊讶）：朝廷的人，怎会跟江湖扯上关系？
　　萧萧：说来也是些逸闻了，说这北辰公子，年幼时也曾四处拜师学艺，闯荡江湖，很是闯出了一番名气。故而行事做派全然不似其他勋贵，颇有几分侠气，交友甚广。一手正楷更是冠绝天下，很得当今看重。
　　贝贝（兴奋）：有趣有趣，一个前朝才俊，一个本朝新贵，这俩人若是能见上一面，想必会惺惺相惜吧。
　　（旁白：贝贝一面说着，一面不觉拿笔在纸上沙沙画了起来。萧萧摇头失笑，走出了茶楼，倏尔，又停下脚步。）

　　萧萧（不急不慢）：这位高师傅，为何，一直跟着在下？
　　高光（不悦）：狂徒，也配自称百晓生。捕风捉影的言语，偏要嚷得人尽皆知。
　　萧萧（环胸）：可不见得是捕风捉影吧。
　　高光（发怒）：无耻鼠辈！这般作为，实为挑拨！
　　萧萧：呵，您倒是警醒。
　　高光（拔出剑）：说，有何目的？如实说来，老夫还可饶你一命。
　　萧萧（冷静）：并无目的，不过是受人之托。
　　高光：何人在背后指使？
　　萧萧（摇手）：不可说。
　　高光：不说，那便受死吧！
　　萧萧：唉，打打杀杀可不好，多伤和气。在下先走一步，后会无期。
　　（旁白：萧萧四周升腾起雾气，顷刻间，便消失了踪迹。）

　　（旁白：馄饨店的后厨，香气四溢。掌勺的老板娘馄饨立于桌前，灵巧的手指上下翻飞，一个个胖乎乎的馄饨便出现在案板上。这时，高光闪身来到了后厨。）
　　高光（关怀备至）：姑娘，没客人就不用包这么多馄饨了。天又热，闷得一身汗，回头给风一吹再病了可如何是好？
　　馄饨（埋头包馄饨）：反正又不能出门，成日里无事可做闲得慌，还不如包馄饨。
　　高光（愧疚）：都怪老夫保护不力。
　　馄饨（不在意）：怪你做什么，是那些个嚼舌根子的烦人。
　　高光（试探）：姑娘可愿换个地方躲躲清净？
　　馄饨（手一停）：我，随意。只是，从小到大换了这么多地方，好不容易在这里落了脚，认得几个熟人，一时要走还怪舍不得的。至少，得和小如告个别。婶子才生了个大胖小子，也得休养休养。
　　高光（顺从）：那就再等等。
　　馄饨（下馄饨）：昨儿买的猪肉挺新鲜，我尝了味道尚可。回头带碗馄饨给婶子吃吧？（不觉露出微笑）剩下的，就留给阿谷好了。
　　高光（沉吟）：……那位少侠，在此养伤很花了些日子。姑娘看，是不是同他说说，咱们也该好聚好散了？
　　馄饨（垂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