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誓》步梦摇

2、【卿】 卿泽呆呆地

　　卿泽呆呆地望着脚下的池水，蓦自出神。
　　——又梦见他了……
　　“阿泽！你好了没有？”
　　是清秋。
　　“诶呀你都坐在池子里坐了一天了！就算我们是鲤鱼，也不带这么天天泡在水里的吧。”清秋是等急了，没等卿泽回应，便一把冲进她的房间里，见她还在池子里泡着脚着急地说，“是谁昨天跟我说的好好的，今天要陪我去参加龙二太子的归天之宴的？就算我们不够资格进去饮龙宫闻名于天地的美酒，但宴席之外的像人间小集市那样的活动我们总是可以参加的吧？诶，听说二太子为纪念人间的旅途，专门弄了这个小集市出来供我们这些小仙玩耍。就算他不是东宫，但是龙王还是很重视他的，所以说这场归天之宴还是有很多有名望的仙人参加的……”
　　“诶诶诶，是是是，走吧，我知道你很想去是吧。”卿泽无奈打断她滔滔不绝的话，再说下去她耳朵都要开始疼起来了，“其实……那种小集市，无趣得很……”
　　在人间时……
　　——姑娘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1】，小生梦回思至，可否与姑娘再续前缘？
　　她一阵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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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泽死死拉住清秋的手，以免在这人山人海的集市里与她走散。
　　大家似乎是在天庭里闷久了，龙二太子在天庭里的行宫不小，但也没有很大，就是在这小小的集市里，几乎挤满了各路的神仙。
　　“清秋……清秋……”卿泽拉住她的手，“我们……我们……换个地方行吗？我就要被挤成肉饼了。”
　　“呜呜……卿泽……其实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清秋回过头来，两人无奈对视一笑，施了个法，正要往旁边的茶馆飞去——
　　“恭迎龙二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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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出来了？”
　　白夜一笑，毫不客气地把手伸向桌上的白瓷酒瓶，缓缓抿了一口，“桑拓，你事儿真多。”
　　“那是我给阿成喝的，”桑拓淡淡地说。
　　“……”白夜瞬间不知道是该咽，还是该吐了。
　　“骗你的，见过有蛇会喝酒么。”桑拓为他倒了一杯，问了一句，“还是忘不掉吗？”
　　“呵呵，老头子辛苦了那么多年，有用吗，”白夜笑道，“我也努力了那么多年，非她不可，谁阻止都没有用。背上那么多伤不是白挨的。”
　　说完他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红衣，“走了，谢谢你的酒，我家娘子等我等太久了。”
　　桑拓不语，只是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
　　白夜见他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容，无奈摇摇头，随即招来祥云，往那个自己早已心心念念许久的方向飞去。
　　桑拓抿了一口酒。
　　——你也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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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夜飞到自己的行宫上空，不出所料，行宫外的小集市已经聚满了人。
　　狭长的眸子扫过下方，左肋上方的某个地方开始急速跳动起来。
　　一直在行宫外等候的门童看见了他，“恭迎龙二太子！”
　　他只好落在地面，踏上人群为他让开的道路，眼睛依旧不忘搜寻着。
　　——在这！
　　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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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十分安静，所有人都为这位高贵的龙二太子低下自己的头颅，卿泽也不例外。
　　那高不可攀的人，离我们这些小仙永远都是如此遥远，我们就只能卑微地站在过道两旁，为他们的到来而呼喊。
　　一双简单的白布鞋由远及近，卿泽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股高贵的气息，心一紧，头更低了。
　　“呵呵……”
　　“姑娘领如蝤蛴，何不抬眸一笑，似是梦回之中，你我再续前缘？”
　　她一愣，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一样带笑的语调，一样如画般的眉目，一样的红衣，甚至……
　　“卿卿。”
　　一样的称谓！
　　他就这么站在那，看着她。
　　集市上瞬间响起阵阵议论的声响。
　　他的双眸泛起笑意，缓缓抬手，似是想触碰她的脸庞——
　　“啪！”
　　“太子？呵。”
　　她浑身发抖，手掌微微发疼，望着对方脸上鲜红的掌印，冷笑出声，声音却嘶哑着。
　　白夜愣了愣，却是不在意地一笑。
　　“手疼吗？”
　　“卿卿，我想你。”
　　倏忽间泪意上涌，她连忙施了个法术，狼狈地消失在集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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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引用自《硕人》——《诗经·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