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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遇少年 偶遇少年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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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粲为了尽快脱身,迅速出剑,凌冽的剑气瞬间压制了所有人,气氛降到了冰点,呼吸似乎都被一种道不明的力量压抑着。
他静静地站立着,眼神中透露冰冷,黑衣人不知怎的,一动不动,像是被操控的木偶忽然掉了线。
忽然,一阵银铃作响,在这沉寂的气氛中显得十分诡异。
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安粲似乎看到他那半遮面的面具下的嘴角向上划出了诡异的幅度。
然后,那人身形一动便不见了踪影,那些黑衣人又似乎活了过来,全部冲了上来,那一道道剑气直逼安粲,显然是在以命相逼。
安粲脚尖一点,利落挥剑,霎时,一片黑衣人倒下,很快另一波又冲了上来,如一群蝼蚁一般,力量微薄却又不计其数。
但,安粲又感到了另一种力量,他来不及思考,只本能抬手用剑一挡,便听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拨浪鼓声音,他迅速封闭了自己的听觉,望向不远处的孟子渊。
孟子渊一手疯狂地摇着拨浪鼓,一手努力地捂着自己的耳朵,从他脸上痛苦的神情来看显然没什么用。安粲刚准备过去帮他,才迈出半步,便见一个人冲上去,护住了孟子渊,看他手中好像拿了什么法宝,倒是毫发未损。
安粲这才放下心来,快速解决了大部分的人,刚准备抓个人来审审,却发现他们已经服毒自尽了。
心觉此事蹊跷,蹲下身检查这些尸体,他们有人带剑,有人未带,且脖颈处还有一个特殊标记,而那标记就是凌霄阁的。
突然,有人拍了下安粲的肩,安粲迅速将剑向后一击,那人惊呼一声,快速避开,站稳后便大大咧咧地开口道:“别别别!我没恶意的!”
安粲定睛一看,这人就是刚刚护住孟子渊的人,他忙去看孟子渊,见他一个人坐在地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便拱手道:“方才多谢。在下……”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剑圣吧!”那人有些欣喜,向前一步想要拉住安粲的手,安粲默默向后退了一步,接过话:“阁下是?”
“我?啊!在下公孙翰。”公孙翰笑呵呵地回道,安粲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未佩剑,便稍稍松了口气,刚刚那人尽近自己身时,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察觉,要么是这人修为比自己高,要么就是他根本没有剑灵,也没有恶意。
公孙翰见那人不搭理自己,便继续说道:“我看你的剑,一定是澜钰剑圣吧!刚刚那批人是谁啊?”
不远处,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孟子渊似乎缓过神来了,正不满地盯着安粲,吼道:“安……澜钰!你快过来扶我一把。”差点将自己挚友的真名说出,孟子渊后半句话显得毫无气势。
安粲刚准备走过去,身边的公孙翰便冲了过去,笑着扶起了孟子渊。孟子渊这才细看了几眼自己的救命恩人,剑眉星目,轮廓分明,俨然一副潇洒少年的模样,好感顿时便更多了几分。孟子渊站起身,顺带拍拍身上的泥土,笑道:“幸识,孟子渊。刚刚多谢你出手相救!”
“在下公孙翰。举手之劳罢了,咱们要谢还是谢这个聚音袋。”公孙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看似普通的布袋,上面简简单单地绣了两朵野花。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安粲忽然出声道:“这宝物从何而来?”
公孙翰低头笑着回道:“我爹送的!我从小就没有剑灵,就只会一些拳脚功夫,没什么本事,我爹就把这东西送给我了。不过在平常,这东西好像也没啥用。对了!你们要去哪儿啊?”
“我们要去北荒。”孟子渊抢着答道,心中暗暗打算若是有缘,也不妨同行。
公孙翰一听,欣喜地回道:“你们莫不是要去那不春楼?”
“正是!”
“巧了!我也正准备前往那儿,不如我们一起?”
孟子渊看向安粲,他站在一旁思索着什么,感到一道目光才回过神来。“安粲,咱们带他一起吧?”安粲看了一眼公孙翰那期待又带着几分渴望的眼神,细想一番未尝不可,于是应道:“行。”
三人一起上了马车,安粲没再看自己带来的剑谱,而是沉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孟子渊在一旁开了口:“那银铃莫不是熙玥剑圣?”
安粲抬手揉了揉眉心,犹豫地回道:“我对他了解不多,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他。”
“可是众人皆知‘银铃响,熙玥到’啊!”
坐在一旁喝着茶水的公孙翰却忽然说道:“正因为众人皆知,所以才可疑。”安粲闻言,看了他一眼,见他正一脸专注地在果盘里挑挑拣拣,然后欣喜地拿起一颗提子放入口中,一脸满足的样子。
孟子渊正色起来,但并未开口,他在心中理了理思绪,凌霄阁是有名的杀手阁,凡是心中有杀念之人,凌霄阁都会将一封信传给那人,想要让凌霄阁出手,要么是有大量的金钱,要么是有极高的权威……
可是,还有一点可以让凌霄阁出手,那就是阁主也正有此意!这次凌霄阁派出了剑灵中等阶段的人,还有一些死士。
凌霄阁取自凌霄剑圣的剑之名,此阁有两批人,一批是拥有剑灵者,一批是普通武艺高强之人,普通人若是任务没有完成必须服毒自尽,以免让人套出什么话……
马车缓缓向前走着,车内的气氛却有些凝重,车夫在前面问道:“前面就是通城了,各位要不要先休息一晚?”
孟子渊这才回过神,与安粲交换了个眼神,安粲便回复道:“好。”
他们下了车,公孙翰又急急忙忙地塞了两块糕点到嘴中,手里还捏着个苹果。孟子渊站在一旁小声问道:“你多久没吃饭了?”公孙翰低下头,委屈地回道:“可久了,我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就一直食不果腹……”
“逃?”孟子渊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皱着眉问道。
“有一群人追杀我爹,然后……我爹就把我送走了,他自己逃去乡下了。”公孙翰握着苹果的手有些发紧,浑身战栗着,然后又很小声地补了一句:“大抵是欠了钱……”
一只手落在了公孙翰的肩上,安慰性地拍了拍,公孙翰眼里含着泪,抬头看了一眼。安粲迅速收回了手,几大步上前,将他们甩在身后。
孟子渊笑着说道:“你别理他,他这个人别扭得很!”公孙翰拭干了眼泪,三步做两步赶了上去,小心站在孟子渊身后。
安粲站在掌柜面前,一言不发,掌柜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他见这位公子气度不凡,应当不是寻常百姓,只能默默等着他发话。
安粲在山上闭关了五年,又从没来过客栈之类的,只好转头打算问问孟子渊:“子渊,你……”一看后面竟然是公孙翰,孟子渊也走了过来,对掌柜说道:“两间客房。”
掌柜立马回道:“好嘞,您三位先上楼休息,右手边第二间和第三间。”孟子渊将碎银往掌柜手里一塞,领着那两个呆站原地的人向上走。“小翰,今晚大概要委屈你跟我睡了。”孟子渊站在客房前,揽着公孙翰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