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至期高考 高考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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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余冥就直接奔后门去了，靠在后门上打算假装也要去高二部，然后和靖杋自然而然的就顺路了。
等了一分钟靖杋都没从后门走过，在余冥怀疑靖杋是不是脑子不太好走厕所那边的楼梯下去了的时候发现靖杋居然是被几个女孩子缠上了。
莫名有点不爽。
也是一晃而过的情绪，余冥继续靠在后门。过了一分钟那群女生终不情不愿的放过了靖杋。余冥深呼一口气，计划着要怎么搭话了。
靖杋从后门走过打算下楼梯的时候余冥就跟在后面，到了拐角余冥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学生就充满玩味的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喊了一句“学长好。”
靖杋一顿，微微一撇看到了余冥，轻轻应了一声。
余冥的计划呢，要先套近乎。
余冥清了清嗓子：“咳，学长，你觉得我这个成绩上z大的话有问题吗。”说完还超级自然的把左手搭上了靖杋的左肩。
靖杋头也没回说：“超长发挥的话会比较稳定，自己看资料吧。”
余冥依旧不折不饶的问：“学长什么专业的，数学系吗？”
“恩。”靖杋应了一声。
看着靖杋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余冥突然就词穷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路无话的陪着靖杋下了楼。
着实尴尬，余冥虽是个厚脸皮，在学校早就美名远扬了，但是在靖杋身边脸皮莫名薄了一个层次，感觉再不说话自己就要被火烧死了。
余冥在心里纠结一番，最后看时间不等人，豁出去了:“学长啊。”
靖杋顿步，转头看向余冥的眼睛，疑惑的应了一声:“嗯？”
“那什么。”余冥嘿嘿一笑，放下了搭在靖杋肩上的肩，走到靖杋面前:“我觉得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靠靠靠靠余冥你脑子里都是什么！”
“这句话也太老土了吧！”
“我的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余冥你平时勾搭小姑娘的本事呢！”
“我们上个星期五刚见过。”靖杋笑了笑。
“不是不是，不是在学校。”余冥连忙否定，都来不及反应靖杋刚才的笑容了。
“可能吧。”靖杋收起笑容。
“我呢。”余冥原地蹦了一下。
“你？”靖杋很认真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余冥:“挺好的。”
“啊？”余冥愣在原地，回顾着刚才靖杋的意思，顿时有点不是滋味，追上刚才绕过他往高二部走的靖杋:“不是，学长，我是问你有没有见过我。”
“不知道，可能见过，可能没见过。”靖杋这回没有停下来听余冥慢慢讲的意思了。
“那是见过还是没见过啊。”余冥不依不饶的追着问:“学长，你说句话呗。”
余冥喋喋不休的跟了靖杋一路。靖杋越是不说他就越觉得可疑，加上高考的压力余冥整个人也变得有点烦躁，然而靖杋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刚好正中他下怀。正在打算要不要跟到办公室去就坐桌子上不走了的时候余冥余光瞄到一个人。
那人搬着小臂那么高的练习册，而且看得出挺吃力的，走一会就停下拖一把练习册保证它不掉下去才继续走。
余冥看她身形熟悉，立马就认出是谁了，顿时对她的兴趣就高过了靖杋，停了下来在楼梯转角等她。
那女生低着头，扎着低马尾，走两下跳一下稳住练习册，走了好一会才走到余冥面前。余冥窝在转角，见她来了弯下腰在离她耳朵还有两个拳头的位置叫了一声:“嘿。”
“啊！”那女生原地蹦了一下，但也没叫的多大声，一抬头看到是余冥，恼羞成怒:“余冥你有病啊！”
喊的同时手上捧的练习册微微一歪作势要倒，余冥手一捞把三分之二的练习册抱在自己怀里:“没有，我无聊。”
“怎么，哪位老师请你喝茶啊。”手里的重量减了不少，女生心情也随之好多了。
“没有。”余冥笑笑:“这么重你一个人搬，看不出来啊。”
这位女生就是林宸了，余冥一直挺心仪的一位异性。
林宸哈哈笑了一声:“那是，我是谁啊。”
余冥和林宸一路瞎聊着，上了一个楼梯转角，林宸无意的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余冥顺着林宸的视线往上看，看到的是靖杋走在他们前面。
他在拐角蹲了一会林宸，然后抱着书走楼梯也慢，居然还会碰到靖杋！？
那他走的得多慢啊！？
林宸突然就不说话了，余冥也跟着没说话。到了六楼，进了大办公室，刚踏进一步林宸就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句:“你是打算去你们新班主任那喝茶吧？”
“啊。”余冥应了一声:“本来想去的，现在不想去了。”
林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把练习册都交给科任老师，交代完走出办公室后她才问:“为什么？”
都隔了那么久了，余冥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林宸在问刚才那个问题:“不为什么啊，什么时候找都不迟。”
“噢。”林宸应了一声，又开始和他稀里糊涂的一路乱聊回了老教学楼。
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晃眼就过了。余冥每日都在看书，和潇沥胡扯，偶尔去碰一下靖杋的壁中循环渡过。穿越这件事居然一直都没出现，他已经默默把那件事归为做梦了，即使真的科学很难解释。
而潇沥也早就忘了，整日都在和他妈妈斗争出国这件事。潇沥是不想出国的，即使大家都把出国留学说的多么美好，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去，去了就代表要见到父亲，而他这辈子最不想见的就是父亲。
“哥。”余心穿着红色的大件体恤，衣服上写着一个大字“过”。
“祖宗，你这是下厨了吗？”余冥叼着牙刷，走到餐桌看了一眼，有点惊讶的问。
“想的挺美，当然是买的。”余心打了个哈欠，手里玩着手机:“有信心吗？”
“啊。”余冥应了一声:“大概吧。”说起来余冥就一阵担忧，最近他作息都调过去了，但是昨天晚上居然失眠了，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睡觉。两个小时啊！很致命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考试。
“包子豆浆油条手抓饼素面三明治面包。”余心一连串的报出桌上的食物名称:“不知道你喜欢吃哪个，都买了，但是不许吃太多。”
“手抓饼吧，加了什么？”余冥边穿袜子边问。
“鸡柳。”余心拿起一个烧卖啃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回答。
余冥背起书包，拿起手抓饼打算走人。
“准考证呢，身份证呢，铅笔橡皮尺子签字笔还有平安符带了没啊。”余心一下揪住他的书包。
余冥对待别人绝对是容忍不了揪书包，也就对这个老妹没脾气了:“带了带了。”
余心划了一下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才六点半，检查的时间不用几分钟，给我看一下再走。”
“啊，祖宗，给你看给你看。”余冥万念俱灰，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拉开拉链让余心一一对号。
余心翻了一下一边拿了个本子对照着打勾。
过了一分钟，余心把书包还给了余冥，看了余冥好一会，拍了拍余冥的肩膀:“好好考啊，等你好消息。”
余冥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关上了门大口呼了一口气，心底的不安开始沸腾起来，手有点发软使不上劲儿，最后还是用手肘摁的电梯。他一直预感挺准的，这种不安与紧张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余冥对着电梯门的倒影扯着嘴角笑了笑，已经在心里盘算最坏的打算了。
下午的考试头很晕。
晕眩的感觉袭来的时候余冥还有空闲自嘲的苦笑了一下，身体与精神作斗争的结果就是僵持着。
做完卷子出来的时候余冥开始怀疑刚才的选择题题目是什么，他填了答案吗。
第三题好像要改，不知道最后改了没。
两天过的都有点狼狈，潇沥都只是才见了一面，林宸来给他鼓过劲都不管用。
蹲在路边准备回家时，余冥有点恍然若失的感觉，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把烟和火机拿了出来。看着灰色烟雾从自己嘴里吐出来，一会是散开的挡住了视线，一会又是凝聚一团的飘向远方。
他其实不太喜欢丧，丧起来整个人气压就会很低。做的事有时候也不可理喻。他拿着路边捡的树枝在土里勾勾画画，明明才刚考完成绩还没出来他却忧郁的和落魄的流浪汉一样。
或许是因为考试前都太正常了，考试当天居然出了很多差错。
莫名其妙的游神、脑袋猛地发沉、头脑突然空白、在考试过程中和时间过不去。
全是他以前考试没遇过的，全都撞上了。
余冥低头对着空地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看见他的影子变得黑的明显时还没反应过来。
开路灯了，已经很晚了，附近没什么人，空荡荡的。烟盒被他丢在一旁，烟头都被他扭成了各种各样。
旁边有个垃圾桶，余冥抬起头，看着那个垃圾堆的装不下的绿色大桶，犹豫着扔到哪个位置不会掉下来。
把烟头都装回烟盒，瞄准绿色大桶，发射。
啊，没中。
烟盒丢到了红色的一袋垃圾上被反弹到了地上的一个快递盒里面。
算了，就这样吧。
余冥一下站起来，头呼的一下像被人轮了一棍子一样，沉甸甸的，眼前一切还发着黑。习惯性的伸手扶了一下，什么都没摸到，之好屈着腿手扶在大腿上喘几口气。
狼狈，太狼狈了。
脚还麻了，大腿以下仿佛被一群蚂蚁爬满了还不停的咬着他的肉，简直要命了。
想截肢。
脚麻还没缓过来，余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自嘲的笑了笑。刚才忘记火机装在烟盒里了，跟着一起扔了。
手机第二次响铃了，余冥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余心打的。
“喂，老哥！”余心比较急切的声音传过来。
“恩我在呢。”余冥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街道。
“没死吧你，靠居然不接我电话，你越来越有能耐了！”余心在那头吼着。
听到熟悉的老妹怒吼，余冥思绪被拉回来了许多:“没死呢。”
“你是不是去同学聚会了，我一个人吃吗？”余心在那头问。
“没有，现在没车，你想吃…”余冥话还没说完，余心在那头就打断了:“我已经换了衣服了，换了睡衣我就得出门，这是我的原则，我不管我要去买麻辣烫了。”
“你听我说完。”余冥对这个妹真的束手无策:“我本来就是想让你出去买吃的的，刚好，给我也带一份吧，和上次一样，多加两块钱猪血。”
“好，那你快点，我等你回来。”听得出余心那边很兴奋。
挂完电话后余冥最后还是决定打车，这个点等出租有点悬。
“哔哔―”一声车喇叭声在余冥身前响起，余冥刚打开微信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有辆车居然停在他眼前了。
放在高二的时候，他这种状态在老巷子里被拍了几下砖头肯定都不会有反应。那可是要完。
车窗渐渐降下，靖杋那张棱角分明眉清目秀的脸突然落入余冥眼中，余冥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余冥直眉瞪眼的样子，靖杋微微皱了一下眉，刚打算开口，余冥就又再次抢先了:“啊哈哈靖老师，好巧啊。”
看着余冥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靖杋默默叹了口气，其实从放学他就看到余冥了。一开始只是注意到了，没有多想，等他把陈晓年送回家一趟了回来拿资料的时候看到余冥还在这里，他就不由自主的多等了一会。
余冥就一直低着头，手里不知道玩着什么，除了手腕和手指的摆动，他就一下都没动过。
看着路上行人和车都越来越少，靖杋想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看了快半小时了，等都等了那么久顺便过去捎人家好了。
然后余冥终于动了，把烟盒丢进了垃圾桶站了起来，但是站起来的时候余冥好像身体很不舒服。
也是，蹲了近三个小时了，身体不麻就怪了。
然后他还向旁边扶了扶，靖杋下意识就想冲过去，然后发现自己在马路对面过去也来不及了。他最后还是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靖杋开车绕过去的时候余冥在打电话，估计是家里人来催了，但是他都开到跟前了余冥居然还是低头玩手机。
怪不得等不到出租车啊。
然后他才无可奈何的按了喇叭，看到余冥那副失了魂的样子他也才明白。
估计考试失利了，心理防线崩塌了。
应该也没崩塌那么严重，余冥看起来除了心不在焉之外没什么异样了。这算是看着比较正常的了，当时他们那一届考完个个都和精神病院出来的一样。哭的，傻笑的，撕书的，一直嘀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还有突然开始背书的。
看起来是一群失心疯的人，但其实都很正常，只是想撒撒野罢了。
而这种丧的，不哭不笑，不想说话，只想发呆的，很常见，也很悲哀。
他们都是以为自己可以考好的，不想轻易接受现实的，在现实和自己中徘徊不定的游魂。
靖杋自动忽略了余冥生硬的打招呼，看着他言简意赅道:“上车。”
余冥愣了愣，过了半晌才摇摇头:“不了吧，不麻烦老师了。”
换了平时估计他二话不说就挤上车了。
靖杋目光冷了一下，再次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上车。”
余冥看了看空旷的四周，终是妥协，拉开车门上了副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至期高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