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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酒吧 “你怎么来 ...

  •   罗煞说完后,外面便响起了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一场小雨悄无声息的下起来了。
      “先回去再说吧,不然待会雨下大了。”靖杋推开门,微凉的风立马刮了进来。余冥若有所思的看着罗煞,罗煞依旧跪着,头沉重的磕在地上。
      余冥凭空又抓出一张黄符,轻轻咬破了食指,在纸上胡乱画了个阵后朝罗煞扔去。罗煞被触及后变为一个通体乌黑的圆球,悠悠的朝余冥脚下滚了过来。
      “走吧。”余冥拾起脚边的圆球,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不过就半个手掌大小,还十分轻盈。

      二人撑着青色的油纸伞离开了村子,四周已经接近夜晚,灰蒙蒙的天仿佛远的遥无边际。余冥擦弄着手里的圆珠,有点闷的不解道:“这些事都和沧公子的从前有关,而我却丝毫不记得沧公子的往事,麻烦的很,这难道只是个毫无意义的意外穿越?”
      “不知。”靖杋看了眼余冥,又收回了目光。
      余冥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愉悦的说:“学长,你有没有发现,这一路上我问你问题,你皆是不知,不清楚,我怎会知道。”余冥笑起来:“颇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
      余冥笑起来便漏出了那尖锐的虎牙,靖杋看了一会,眼神不自主温柔了许多,轻声道:“真不知谁才像天真无邪的小孩。”
      余冥耳朵灵,一下便听到了,转头与靖杋对视上,见他正盯着自己的脸,立马敛起了笑容:“我觉得陈晓年才像小孩,”

      陈晓年转头掩鼻打了个喷嚏,拿出帕子擦了擦,小声嘀咕:“怎么淋点雨就受凉了呢。”
      潇沥把斗笠按在他头上,有些嘲讽的笑道:“小身板。”
      陈晓年剑眉一竖,怒道:“你!”
      潇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炸毛:“诶,你看前面的像不像他们。”
      小路的拐角走来两人,白衣公子撑着青色的油纸伞,灰衣少年则四处打量,一会又转头和白衣说些什么。
      “啧啧啧,好一对佳人。”潇沥嘴角勾起,眯着眼调侃。
      陈晓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他说的正是靖杋和余冥,愣了一下,转头有些戒备的问:“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小朋友不懂的。”潇沥朝余冥那边挥了挥手,余冥看到了,也挥了挥手作为回应。

      “那个红衣小鬼呢。”靖杋收了伞,在地上抖了几下,待雨水抖干净了才放入收纳袋去。
      “不知道。”陈晓年接道:“我们与她走了许久,却一直走不到镇子,正在商讨怎么办,那小鬼就突然放声尖叫,然后霎时消失不见了。她一消失,周边一切突然焕然一新,我们才发现我们居然已经在一个镇子上了。”
      “想是那小玩意设的障眼法。”潇沥道,随后去前台付了银两,要了四个房间。

      屋内烛光摇曳,屋外大雨滂沱,四人围在小桌旁,桌上摆了许多小菜,席间酒香四溢,四人间只有潇沥这个酒量浅,其它人饮起酒来毫不客气,余冥一边玩弄着手里的圆珠,一边与陈晓年他俩娓娓道来与罗煞发生的故事。四人浅谈一会,便都回屋就寝。

      几日后,罗煞被捉回地起,等待刑罚。罗煞进去时已万念俱灰,不知究竟为何如此愧疚,毕竟她是鬼,况且人也都杀了。罗煞进地起是余心在安排,余心只是道了句哥哥一路小心,便牵着罗煞的锁链头也不回的走了。
      四人再次上路,这次没有要务缠身,都洒脱了些,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自在,再到瀛洲陆洄门时,都与这个世界融入了许多。
      余冥站在陆府门前,刚打算抬手敲门,门便由外向内的被人拉开了,陆银正对着他们四人,站在花园内的石子路上,还是那般友好又客套的笑着:“诸位公子来了,请进。”
      靖杋回以笑容:“叨扰了。”
      四人被仆人引去花园的中心亭,陆银又不知作甚去了,稍后才到。靖杋把万鬼册解除了暂时契约,归还与陆银,颔首道谢。

      “无事,不就是借个万鬼册,没什么打紧的。”陆银客气道。
      闲聊了一会,余冥发现这陆银很会做人,怪不得看着没什么能力却能得到仙家前六的称号。
      寒暄罢了,四人多谢陆银的款待,打算走时,余冥却留下了。
      靖杋回头看了眼余冥,有些疑惑,张了张口,却是没说话。
      潇沥和陈晓年倒是直接问出声了:“沧公子?不回吗?”
      余冥没理他们,只是给了靖杋一个眼神。靖杋看到后,微不可几的笑了一下,解围道:“怕是有私事,我们先走吧。”
      潇沥和陈晓年一并点头,转身打算离开。
      靖杋又朝着余冥微撇了一下头,余冥也点点头。
      意思是我们在外面等你,余冥说好。

      余冥耳朵有点烧的慌,刚才和靖杋这些小动作简直和暗地传情一样,他逼自己忘掉刚才和靖杋的小动作,可陆银却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沧公子和杋公子关系很好呢,一定是挚友吧。”
      余冥总觉得这句话刺刺的,转头看到的却是陆银的职业式假笑。
      “嗯。”余冥随便应了一声:“走罢,见那个人。”

      漆黑的屋子一阵腐烂的味道,还夹杂着药味,一个穿着灰衣的人躺在木床上,虽然衣服都被泥土熏染,但腰带上银白色的符文还是暴露了这人原本的身份——这是边春余氏的上士。仙家一律如此,普通的仙家弟子穿带有标志的素服,而比弟子高一层的就是上士,再来就是掌门与驻法。
      “他还能醒吗?”余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头问陆银。
      陆银赔笑:“这鄙人不好下定论,总之他魂魄还在,□□也没什么大碍,使了许多的法子,却还是唤不醒人。”
      “哪里捡的?”余冥沉声问。
      陆银眼珠子轱辘一转,余冥便寒声笑了笑:“别耍小聪明。”
      陆银大惊失措:“沧公子你这是什么话,我还会骗你不成?这是我差人去边春趁夜色绑的,谁知才到这的第二天这上士就昏迷不醒了。”
      余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陆银叫的人能肆无忌惮的进出边春还能绑人,真是可笑。要么这人在框他,要么就是这人城府深着,自己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余氏的作品吧。”余冥懒得和这人绕了,转身就走:“你差人送到古冥就好了,切记别叫余念看见,我怕她情绪失控。”

      陆银有些为难的应下了,像是记起什么,又急忙道:“对了公子,你上次问的,杋公子父母的死因,在下已经有了点眉目。”
      “哦?”余冥立马起了兴趣,道:“说来听听。”
      “具体我也不知,据说是杋公子的父母为了给灾疫的平民百姓诉冤,要揭发朝廷官臣,被人率先知道,最终惨死。”陆银回忆道。
      余冥听完后一阵心揪:“知道了,我先走了。”
      陆银忙道慢走,立马送走了这尊大佛。

      “走了?”门后突然走出来一人,他背着手,头上带着斗笠,一身素白,脚底黑气旋绕,让人看不清脸,却又不自主的感到恐慌。
      “是,在下认为,沧公子可能已经感到蹊跷之处了。”陆银收起了笑容,恭恭敬敬的低下了头。
      “无妨。”白衣少年轻笑,喃喃道:“沧公子,真是……好久不见。”

      余冥出门的时候,一抬眼就看见了街对面的三人,他们坐在小摊上吃茶,潇沥和陈晓年似又在斗嘴,靖杋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也抬头,二人视线便对上了。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俩对视早已没了之前的尴尬,满是不可言说的默契。
      余冥斟酌一二,还是把刚才听说的靖杋父母的事告诉了他,靖杋点点头:“我倒是一点也记不清了,不知道杋公子知不知道他的父母亲是如何过世的,改日还是回倩幕打听些许吧。”

      四人又在城中玩了几日,便都各回各的帮派复命了。
      余冥和潇沥倒是不用复命,但是余冥还是一直记着要去空灵堂走一遭,回到古冥便一头扎进了书堆里头。
      潇沥打了个哈欠,熄灯而卧。
      陈晓年被师姐拽去复习功课,在屋子里抱着书本便睡了过去。
      靖杋深呼一口气,心里默默念叨: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没有ASMR的日子真难过。
      余冥跳上余念编排的藤条吊床,捧着本书盖在头上,闭目而眠。

      余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还是潇沥的专属铃声。“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余冥习惯性的接电话,劈头盖脸的骂了一句:“潇沥你有病吧我在睡觉啊你打什么电话有什么事明天说滚!”
      骂完余冥才反应过来,古代哪来的电话,哪来的喜羊羊。
      余冥登时清醒,天花板的浅蓝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耀眼感人过。余冥想起来还有电话,便立马坐了起来,拿起了手机。

      “先生您好。”电话那头显然不是潇沥的声音,但余冥一看备注“红娘子”没错,是潇沥啊。
      “你好。”余冥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电话那头语气依旧很客气:“这位手机的主人在我们酒吧睡着了,我们在最近联系人第一位便看到了你,所以打了过来,酒吧要打烊了,您看您方便接他回去吗。”
      余冥应道:“哦,零摄氏度对吧,行,我现在过去,十分钟左右到。”
      余冥挂了电话,胡乱抓了件短袖和宽松牛仔裤就去厕所换衣服了。余冥看着镜中自己的短发,不自觉的做了个小表情,笑道:“唉还是短发自在。”然后余冥就在门口的钩子上找到了小电瓶的钥匙快速穿上帆布鞋就出门了。

      半夜四点街上已经没人了,余冥把车速彪到最快,凉风迎面而来,吹得人面目全非也潇洒自在,本来二十分钟的路程余冥真的用十分钟就开到了,他对着车镜捋了捋头发,下车往酒吧里走去。
      酒吧门口的服务生和保镖都不在了,只有一两个人还蹲在路边抽烟,不知道是在冥想还是叙旧。余冥快步走了进去,这个酒吧他没来过,毕竟是gay吧,学生进还是有点不合时宜。
      酒吧里已经熄了灯,就留了一盏还在吧台,余冥看见一个穿着黄色短袖的人趴在吧台,一眼认出那就是潇沥。余冥快步走去,地上有些空了的酒瓶,余冥一个个小心绕开,最后停留在潇沥身旁,有些阴郁的看着他。妈的自个出来嗨还得老子擦屁股。

      “男朋友?”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与电话里的如出一辙。
      “不是。”余冥道,抬眼一看,就愣住了。声音的主人留着稍微长一点的短发,左眼眼角有个泪痣,穿着高领长袖,坐在吧台后面看着他们。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除了泪痣与短发,这人与古代的陈晓年一模一样!不过陈晓年比他凶多了,这个人看上去倒是温顺又亲切。
      余冥还是忍不住问了:“朋友有点眼熟?”
      那人笑笑:“我有男朋友了。”
      余冥愣了一下,再次为自己的愚蠢羞愧:“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晓初,走么?”背后传来一男声,余冥突觉耳熟,转头一看,果不其然,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靖杋!

      靖杋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黑色休闲裤,应该是刚洗了脸前额的头发有点湿,关键是,靖杋居然没戴眼镜!余冥眼前一亮,目光似要贴在靖杋脸上,强迫自己转回头,看着那个叫晓初的,僵硬的有点沙哑的问:“那是……你男朋友?”
      晓初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不是啦,那是我朋友。”
      “哦……”余冥暗地里松了口气,虽然就算是他也不能怎么样。
      余冥又转过头,在靖杋诧异的眼神里招了招手:“学长,真巧啊。”
      靖杋应该是喝了酒,通过穿越的那几日得知,靖杋喝酒都不上头,但是耳朵会红,手也会,现在的靖杋就是这个样子。
      “你怎么……在这?”靖杋问。

      靖杋睁开眼便是在陈晓初隔壁房间的员工床上,他默默叹气,好不容易数羊睡着了转眼便醒了。他到厕所随便洗了下脸,看店里还没打烊,打算顺道送陈晓初回家,便看见了暮然回首的余冥。
      余冥穿着黑色的短袖,上面小小的印着几个红色的符号,穿着蓝色的宽松裤腿裤,脚上踩着黑色的帆布鞋,头发乖乖的贴在眉前。靖杋最受不了的便是余冥这番随意的学生打扮,总是很有吸引力,又不知是哪一直勾着他的心弦。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陈晓初这家酒吧是gay吧,余冥来这干嘛。难道……
      “我来接潇沥,这货睡懵了。”余冥道。
      靖杋撇了一眼潇沥,这人酒量浅,不知道喝了什么早就睡晕过去了,脸上红红的,叫都叫不醒。
      靖杋嗯了声,说:“你后面那位是陈晓初,陈晓年他哥。”
      余冥点点头:“怪不得。”
      靖杋看了看手机,余冥这才发现,靖杋居然连表都不带了,在学校和现在的打扮,简直判若两人。
      “你怎么来的?我送你们回去吧。”靖杋掏出了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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