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跟银子抢夫郎》司攸

27、好戏 “呦—

　　“呦——”秦七叶眼睛一亮，眯着眼眉开眼笑起来，硬生生地将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挤成了一道缝，笑得一脸奸诈:“凤大神棍，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要不我们干脆就……晾她一会儿？”

　　凤白苏漫不经心地放下手中转着的杯盖，起身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撩起眼皮斜了某人一眼:“你当是过家家呢？还晾她一会儿，凡事要适而可止，你真当钱礼没脾气呢，啊？”

　　“再有脾气还不是得装孙子？毕竟你身份在那摆着呢。”秦七叶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怎么不说孤那草包名声在那摆着呢？”凤白苏冷笑一声:“钱礼会选择亲自过来，给的可不是孤的面子，而且姓凤的人的面子！”

　　凤白苏说完沉了沉眸，“示威过后，就是孤装一下孙子的时候了。所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便是这个道理。”

　　秦七叶沉思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立刻明白了凤白苏的潜在含义:“所以……你是想给她制造一个你背后有高人指点但你却不甘被掌控企图摆脱那高人的错觉？”

　　唯有如此，前期凤白苏的精明嚣张和现在的懦弱胆小才有了很好的解释。

　　凤白苏颔首，她确实想要营造一个胸无点墨但却有诸葛辅佐的形象。

　　“一来，如此便方便降低她对我的警惕性；”凤白苏顿了一顿，又接着道:“二来，可以祸水东引——孤背后的人是谁的属下？如果你是孤的五皇姐，你会怎么想呢？”

　　“三皇女的人！”秦七叶脱口而出后又是一愣，随之狂喜，乐不可支道:“妙极了，让五皇女误以为三皇女现如今已经掌控了你，到时候让她们两个河蚌相争，你也好来个渔翁得利！”

　　“三来么……”

　　“三来什么？”

　　“三来……”凤白苏憋着笑，随手拿起案几上的折扇，“哗”地一展，露出一副美人图。不过一瞬间，那清俊脱俗、温文尔雅的气质荡然无存，活脱脱的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哈哈大笑着离去。

　　“三来，孤也可以趁机戏弄那钱礼一回，难道你不觉得看着一群人装疯卖傻很好玩吗？”

　　“如此一箭三雕的事，”凤白苏拿着纸扇开开合合，掀开帐帘的同时，回头冲还傻愣在原地的秦七叶一笑:“。孤果然是天才。”

　　关于太女殿下自封为天才一事，是不是野史还不知道，不过那日钱礼从营地离开时的表情绝对不算是愉快的。

　　任谁也想不到，堂堂太女殿下居然真的能豁得出面子，当着一众大将的面装疯卖傻了半天愣是什么重要的事也没说出了，还把人气了个仰倒。

　　钱礼前来本就是想费尽心思地想套套这祖宗的话，却没想到白跑一趟，最后什么也问不出来。

　　一开始还心惊胆战，以为这太女和传说中的不一样，似乎要更聪明点，甚至连韬光养晦如此接近事实的词都想到了。不过越听下去，却是越发觉得其实传言……也不可不信。

　　“殿下。”

　　虽然凤白苏立即动身，但到底耽搁了一段时间。导致钱礼在主帐里足足等了一刻钟，太女殿下的身影方才姗姗来迟。

　　作陪的大将堪堪看见凤白苏的身影时悄悄舒了口气，然而还没等这气咽下去，在见到凤白苏的服饰时又提了上来——一身华丽繁琐的宫服也就罢了，手上的一把绘着美人样式的折扇又是怎么一回事儿？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是郊游呢！

　　凤白苏对作陪将领的或铁青或不解或沉思的脸色视而不见，像是选择性失明似的，朝着中央端坐着的钱礼拱手一笑:“这位可是镇守使大人？果然仪表堂堂、一代良才，母皇派你这人才来守城，当真是委屈你了。你这人，和该是站在朝堂指点江山的啊。”

　　钱礼闻言，不爽的神情隐隐退去，只觉得被太女夸得身心舒爽。按压下心中的得意，谦虚道:“过奖了过奖了。”

　　也没想想凤白苏是怎么凭着一张脸得出这么个结论来的。

　　“要说一表人才，谁也比不过殿下您哪”钱礼乐呵呵地应道:“京城的人谁不知天凤太女气宇轩昂、温良敦厚，是个不折不扣的贤人，连我这远在边境的大忙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是个花架子的玩笑话罢了，哪里值当你这般推崇。”凤白苏笑眯眯地顺势转移了话题:“要我说啊，这真真的气宇轩昂、温良敦厚的大贤人，可是前朝的宰相顾盼之……”

　　凤白苏才思敏捷、见多识广、嘴皮子又利索，从前朝贤相顾盼之讲到江湖恶人刘冲，从王叹十坛大水缸成就一代书法才人讲到郝云南血洗平阳山庄为报灭门之仇。

　　既讲天凤山河之秀美，也讲民间百姓之辛苦。兴起时放声歌唱，随后又苦笑着痛恨自己实力不足，直叹自己不能为这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将一个贪恋红尘繁华野心勃勃却又胸无点墨的纨绔子弟演了个十成十。

　　钱礼也试图想转移话题试探一下这位太女的口风，然而到底道行比不过这千年老狐狸，没一会儿就被她牵着鼻子走，到最后什么也不知道，只能晕乎乎地往城里走。

　　“大人，这位太女殿下……怎么和传言的不太一样？”副使在一旁觑了眼钱礼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怎么感觉好像……”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找不出一个形容词来，在钱礼意味深长的眼光下声音愈发小了起来。

　　“如果是真愚蠢……那还好说，”钱礼一顿，眸中刮过一道暗光:“但如果是装的，那就太可怕了。”

　　“装的……应该不至于……不然能装个几十年不成？”副使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何况如果是装的，宫中那位难道还看不出来？”

　　钱礼一听，心想也是。她素来对五皇女服气，自然不会错认她的眼光，只当心中那点疑虑不过是自己心中有鬼的假象。

　　这样想着，倒也阴错阳差得没把凤白苏放在心上了，只专心琢磨着她背后站着的人到底是谁。

　　“如何？”待众人神色各异地离开后，凤白苏悠悠扬起嘴角，问道。

　　秦七叶自进来就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听着，现在只觉滚滚涛水也道不尽她心中的敬佩，叹道:“服气！”

　　凤白苏无声一笑:“走吧，今晚带你去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