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之为你而来》理理不爱理

9、第 9 章 人不能容易

　　五分钟后，杜一鸣从花坛上跳下来，腿还在发软。
　　加油站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人，远处街道上几辆车撞在一起，浓烟升起来。有人从车里爬出来，满脸是血，踉踉跄跄地走。
　　“喂！你没事吧？”杜一鸣冲那人喊了一句。
　　那人没回应，低着头，步伐僵硬地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
　　杜一鸣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两步，又喊了一声：“兄弟？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距离拉近到十米，杜一鸣看清了那张脸。
　　半边脸的皮肉翻卷着，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组织，眼眶里眼珠浑浊发白，嘴角挂着黑红色的粘液。
　　“操！”
　　杜一鸣转身就跑。
　　那东西在身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速度突然加快，朝他扑过来。
　　杜一鸣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嗓子喘气都破了音，终于冲进加油站便利店，手速飞快的反手把门锁上，他发誓这辈子手速没这么快过，今天给破纪录了！喘着粗气就往收银台后面蹲去。
　　门外传来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等喘气顺过来后，他才掏出手机，手指还有些发抖，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说。”
　　“郭总，出事了，外面那些人，他们……他们变成怪物了，会咬人，真的是丧尸，你之前看到的那个帖子说的是真的！”杜一鸣手还在抖个不停，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停抽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在哪。”
　　“城西加油站，郭总你快来救我，我……”
　　话没说完，便利店的玻璃门突然被撞裂，一条手臂伸了进来，指甲发黑，抓住门框往外撕扯。
　　‘啊啊卧槽你别过来！！！’
　　杜一鸣惨叫一声，扔了手机就往后面的员工通道跑。
　　S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厅已经乱成一锅粥。
　　护士推着担架车在人群中穿梭，到处都是呻吟声和哭喊声。走廊尽头一间隔离病房门口，两个保安死死抵着门，里面传来野兽般的嘶吼和撞击声。
　　崔佑穿着白大褂，口罩遮住半张脸，快步穿过走廊，推开办公室的门。
　　乔战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你猜得没错。”崔佑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晕倒的那批人里，有四个出现了攻击倾向，瞳孔扩散，对疼痛没有反应，体温骤降但生命体征还在，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病理。”
　　乔战转过身：“传染性呢？”

　　“目前接触过的医护人员还没出现症状，但不排除□□传播的可能。”崔佑扯下口罩，脸色难看，“阿战，你说那个叫陈然的人，他说的那些时间节点……”
　　“提前了。”乔战打断他，“他说7月25日开始暴雨，7月29日出现感染者，但今天才2月22日。”
　　两人对视，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两种可能。”乔战声音平静，“要么他说的不对，要么病毒变异了，爆发周期缩短。”
　　崔佑深吸一口气：“你偏向哪一种？”
　　乔战没回答这个问题，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他的电话还能打通吗？”
　　“关机。”
　　“地址呢？”
　　“上次给你之后，你就没让我查了。”
　　乔战顿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查，现在查。”
　　陈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觉到的是水。清凉的，流动的，包裹着全身每一寸皮肤。鼻间没有窒息感，呼吸顺畅得像在空气中。
　　他睁开眼。
　　头顶是一片淡绿色的光晕，像透过翡翠看天空。他浮在水中，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皮肤表面有细微的电流感在游走。
　　想动，身体却不听使唤。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水池边缘的石壁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平面浮现出纹路。那些纹路像是被刀刻上去的，一笔一划，逐渐清晰。
　　是字。
　　字迹古老，陈然认不出是什么字体，但意思直接出现在脑海中。
　　【空间第二层开启条件：宿主集齐三枚灵玉碎片。】
　　【当前碎片：1/3。】
　　【激活能力：灵识感应。】
　　【感应范围：方圆五百米内，可感知活物生命体征及威胁等级。】
　　字迹消散，陈然感觉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水池中，水面泛着淡绿色的微光。
　　池水不深，刚好没过胸口。
　　他撑着池壁爬出来，赤身站在岩石地面上，低头看自己。
　　胸口那两条环形纹路变了，多了一圈细密的纹路缠绕在原有纹路外围，像是藤蔓攀附在树干上。
　　身上的疲惫感消失了，连之前被乔战掐过的脖子都不再有痛感。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感觉有力。
　　他闪身出了空间。
　　“灵识感应……”陈然默念了一句，闭上眼。
　　脑海中突然炸开一团光。
　　方圆五百米内的景象像雷达扫描一般呈现出来——楼上公寓里有个老人在看电视，楼下便利店店员在打瞌睡，街道拐角处一只流浪猫蜷缩在垃圾桶后面，心跳频率都清晰可辨。

　　更远一些的地方，有四个微弱的生命信号正在快速移动，速度远超正常人，体温偏低，心脏跳动频率紊乱。
　　陈然猛地睁眼，后背发凉。
　　那些东西，像丧尸。
　　不对，丧尸不应该现在出现。离7月29日还有五个月，他记得清清楚楚，2019年7月29日才是S市第一例感染者出现的日子。
　　他在出租公寓换好衣服，抓起手机。
　　屏幕上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陌生号码，其中有三个标注为“海盛集团总裁办”。
　　时间显示：2019年2月22日，下午三点十二分。
　　陈然愣住。
　　怎么会提前了五个月？
　　手机震动起来，又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
　　“请问是陈然先生吗？我是乔总的秘书姜妍，乔总让我联系您，他现在过去接您，请您发一个定位。”
　　陈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陈先生？您在听吗？”
　　“在。”他声音有些哑，“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姜妍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全国多地出现暴力袭击事件，官方还没有定性，但……乔总说您会明白的。”
　　陈然闭上眼睛。
　　末世提前了，所有计划都要推倒重来。空间里的物资还不够，房子还没布置好，车子没改装，汽油没囤够，甚至连武器都没有。
　　“陈先生？”
　　“定位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陈然快速穿好衣服，把房间里的东西扫进空间，下楼站在街边等。
　　街对面的景象让他心脏一紧。
　　一家小超市门口，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准确的说是其中一个压着另一个在撕咬。被压住的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从脖子处喷溅出来，染红了地面。
　　路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有人冲上去想拉开那个施暴者，结果被反手一抓，脸上多了五道血痕。
　　陈然后退几步，躲进楼道口。
　　一辆黑色SUV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稳稳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乔战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扫过他的脸，下巴朝副驾驶一抬。
　　“上车。”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乔战单手握着方向盘，车速飞快，在车流中左右穿插。
　　陈然系好安全带，余光瞥见后座放着一个黑色运动包，拉链没拉严实，露出半截军工铲的握柄。

　　“到底怎么回事。”乔战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说7月29日，今天才2月22。”
　　“我不知道。”陈然揉着太阳穴，“我记得很清楚，上一世确实是7月29日，S市才出现第一例……”
　　“上一世？”
　　陈然心里一突，脑子里疯狂咆哮‘陈然你在干什么！！你说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尖叫声。陈然咽了咽口水。
　　乔战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干了什么。”
　　幸好他没有问起来，陈然悄悄松了口气。
　　回答道“准备物资。”
　　“准备了多少。”
　　....这人不能有点边界感吗？
　　陈然自暴自弃的叹了口气，估算了一下空间里的东西：“吃的够一个人吃五六年，种子农具药品都有，房子也准备好了，但还没来得及布置。车子没改装，汽油没囤够，没有武器。”
　　乔战偏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些？”
　　“还……弄了个空间。”陈然说完就后悔了，但转念一想，乔战之前已经猜到了，瞒也没用。
　　乔战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没有追问空间的细节，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陈然脑子里出现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叫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