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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硕阳 九 逆天改命 “说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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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花生师兄。你屡次独自进硕阳槐林,却为何没事?还破了万鬼噬魂阵?”白雅欣眉眼弯弯,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华生。
李华生被盯得心里发毛。
“我……”李华生挠了挠头发,露出一个雅痞的笑容:“可能……它们看我长得俊,被我迷炸了吧!嘿嘿。”李华生龇着牙,偷偷瞟了清玄一眼。
见师傅清玄没什么反应,他舒了一口气。
“哦?花生师兄,你当我是傻子啊?”白雅欣抱着臂,盘腿坐在地上,慵懒地看着他。
“你不就是嘛……”李华生小声嘀咕。
“你……别以为我听不见!”白雅欣上前一步,揪住李华生的耳朵。
“疼疼疼!啊……”
“雅欣啊,你先去大殿侯着吧,我和你师兄有话要谈。”清玄终于发话了。
白雅欣这才悻悻松手,“是,师傅。”语毕,起身,毕恭毕敬地作了个揖后转身离去。
李华生往后挪了挪,背靠着一棵树,头枕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撑着地。一腿平放一腿屈膝,慵懒地半躺在树桩上。好不惬意!
院内只剩下清玄和李华生二人对坐,互相干瞪眼。
终于,清玄开口打破了这宁静:“华生啊,你且给为师讲讲,你在槐林里经历了什么?”
“说来也有点奇怪。”李华生神色略微肃穆,缓缓道:“我在槐林里遇到了一具体凶尸,这具凶尸行动灵活敏捷,像是被炼尸术炼出来的一样,且槐林中有笛的声音,这具凶尸好像……是受笛声所控制。”
清玄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皱眉道:“这是上古御尸术。”见李华生一脸茫然,他便解释道:“上古御尸术乃千年前的江氏所创,将灵力注入乐器中,以声音为介传导控制。至今已失传。”
“那为何这两种术法会现世于此?”李华生挑了挑眉。
“为师夜观天象,察觉最近有些异动。恐怕此事并不简单。你且描述下那凶尸的模样。”
李华生挣扎着回想了一番,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唔……他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袍,脸看不太清,不过看样子长得倒是挺俊的。哈哈。”
清玄满头黑线地追问:“蓝色?你可记得他衣袍上还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李华生想了想当时的情形,无奈摇了摇头。
“罢了,那你只身一人在槐林却平安无事,可是遇到了什么高人?”
李华生转了转眼珠,顿了一秒,“有,我遇到了个奇怪的人。他明明救了我,随后却又用剑指着我,把我吓个半死。弄了半天原来是他认错人了!哎,这人也真是奇怪。”李华生摆摆手,刻意没有提及灵哲。
清玄沉默地盯着李华生半晌。直到李华生心虚到耳根都泛红了,他才动了动唇。
“为师算到你命中必有一劫。也罢,有些事你终究还是要去面对的。为师想瞒也瞒不住。”
李华生楞愣的看着清玄,脸上写满了不解。
清玄闭上眼睛,皱紧了眉头。片刻后长吁一口气,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眉目瞬间舒展开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他那长长的胡须。
他睁开双眼,目光倾落在李华生身上。
李华生感到师傅此时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清玄缓缓道:“天命不可违,天劫不可逆。华生啊,你命数如此。”
“师傅!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李华生歪着头,漫不经心道。他最抗拒师傅这个样子了,接下来想必又是一长篇大论。他随手拈来一根小草,叼在口中吹着口哨。已经做好了耳朵起茧的准备。
“你也下山游历了一段时间了。可曾听说过,十五年前的怪婴一事?”清玄再次闭上了眼。
“唔。”李华生嘴里的小草晃了晃,“有听过。据我所知,十五年前的那一天,原本有七十二道彩虹现世。却不知为何,没过多久彩虹便通通消散掉了,随后打了整整七十二道天雷。随后……就有一个浑身泛着紫气的婴孩现世,世人皆说是灾星降世。后来……好像被什么人带走了……”李华生仰头望着天空说道。
“不错。看来你这些天下山还是挺有收获。”清玄抚着胡子缓缓点头。
“那是当然!我可是您的首徒呢!”虽然是被拐来的。李华生默默在心里补了后半句好不容易才憋住的话。
“不过,”清玄顿了顿,“你却不知,当年的那个婴孩,便是如今的你。”他突然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李华生。
李华生口中的小草掉落在地。枕着的手臂缓缓着滑落在地,还微微有些颤抖着。
清玄凝眸看着身形猛然一震的李华生。待李华生机械地抬起头时,迎上他瞪大的双眼。“为师知道你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可是这个秘密终究还是要告诉你的。且只能你我二人知晓。当然,当初带走你的神秘人除外。”
这句话似乎刺激了李华生:“带走我的神秘人?他为什么要带走我?他是谁?我为什么又会被你收养!”李华生的身子猛然向前倾,情绪激动,哽咽地向清玄发问。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先别激动,且听我缓缓道来。”清玄深吸了一口气,“你降世那日,原本是有七十二道彩虹,象征着祥瑞。可后来分明是有人逆天改命,才造成后来的彩虹散去,天象异动。”
“可……可是他逆天改命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华生咬牙。
“他改的,是你的命。”
“我的?”李华生的那双桃花眼被撑的圆鼓鼓的,显得犀利而美艳。
“相传一千年降世一个灵婴。灵婴天资惊人,乃天选之人神。也就是说未来必将能飞升登仙。可是,他一降世便夭折了。”
“我听不太懂。”李华生咬着下唇。
“换个说法,有人在灵婴降世的时候偷换了他的灵魂。也就是强行夺舍。此乃大逆不道之行,严重违反了天命!”
“所以,他换的灵魂……是我”李华生低声道,他的眼里已布满了血丝。
“没错。后来也是他,带走了你。在正道赶来之前。”
“你是正道,却又为何收养我,传授我道法。”李华生的眼眶已微微泛红。却又强行隐忍着。
“收养你,也许是天命罢。自那日城墙初见你,便觉得你我颇有缘分。传授你道法,是你天资聪颖,一心向善,为师信得过你能克服命劫。”
“命劫……又是什么?”
“作为被迫夺舍者,违反天命的不是你。可上天也需要对你做出考验,考验你是否能成为合格的飞升人选。”
“所以,我命里有劫,实则是上天对我这个冒牌货的考验,是吗?”李华生苦笑。
“算是吧。华生啊,为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放宽心吧。怪婴也好,灵婴也罢,你始终都是你。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无需过于上心。”
李华生不说话,脑中重复着师傅方才说的话。忽然,他脑中闪现出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在他产生意识开始,便被一群身着紫衣的人围住了。在修仙门派眼里,穿紫衣的人不是修邪道的就是修为丰厚无需忌讳的。而在民间,紫衣则象征着高贵。然此情此景,四周一片紫色,就连家仆也都是身着紫衣。
这便是临安城大名鼎鼎的名门贵族——李氏。
未见到生母及生父,小李华生便被众人带进一座繁华的大殿,紧接着被围捧到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爷子跟前。
老爷子睨着眼扫了小李华生两眼,便挥了挥手。众人会意,将小李华生带出了殿堂。
与此同时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听说啊,这孩子的母亲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仗着少爷宠她便红杏出墙,还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少爷亲生的呢!”
“嘘,小点声!这话要是让姥爷听见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在家仆窃窃私语之际,室外传来轰隆隆的雷声。雷声不息不止,同时小李华生周身开始泛起紫气。抱着小李华生的家仆立即脸色一变,赶忙抱着他往外跑。
后面有胆子小的家仆甚至尖叫了起来,纷纷慌张跑开。
于是,小李华生便这样被抛在了李氏家族的大门口。
那是傍晚时分。大雨倾盆,周遭无人。小李华生就在闪电雷鸣中瑟瑟发抖。不知过了多久,有一道金光一闪而过。他只觉眼前一片模糊,也开始有些困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抱起了他,身体逐渐回温。梦中有酥且低沉的声音闪过:“今后,你便唤作李华生。”之后便缺失了记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做“李华生”。
直到他再次有记忆的时候,大约是十岁的样子了。少年李华生生活在一片山林中。虽说是山林,可这里却有着漫山遍野的瓜果和蔬菜,像是人为种的一样。不过整座山上的确仅他一人。
他常年在山林中过着惬意的日子。饮山泉,食蔬果,浴池湖。偶尔也进城讨个包子吃。
十四岁那年,也就是去年。山林被几道闪电劈中。电光火石间,他又一次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却在一间简洁的小茅屋里。屋内一个人都没有。看样子救命之人是不想留名。
李华生醒后第一件事便是回到山林里。然而昔日的绿林已化为了一片灰烬。赖以为生的家园被毁了,他只得进城讨生路。
刚踏进城门。便被一位蹲墙角的老头子起身拦截。
老头身着素色布衣,怀抱拂尘,紧闭双眼。一副江湖骗子的装扮。
——就连李华生这种未见过世面的人也能看出来。
“年轻人,老夫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颇有仙风道骨之相……要不要考虑问道修仙?”
修仙?您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没成仙……人贩子吧!
李华生抽了抽嘴角,摆摆手,挤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不了不了,我没什么兴趣,谢谢您的好意!”
这城里好吃的这么多,修仙谁爱去谁去。
李华生掉头就走。
身后传来似近似远的声音萦绕在耳畔:“年轻人,天意如此。我们还会见面的。”
……
十天后,奴役拍卖会上。
“今天要拍卖的是个俊俏的壮丁!
100两起价,倒数三秒开始!”
李华生低头看了看手脚上的链子。
生无可恋的看着笼子外群情鼎沸的人们。
——“三。”
李华生:“祈祷我能被富家小姐带回去当童养夫吧!”
——“二。”
李华生:“不求童养夫了,不要虐待我就行了。”
——“一。”
“我是不是要完了?我还没吃够肉包子呢!啊,哪怕闻一闻也好……我不要死……”
一阵死寂的沉默后。
“我出3000两。”
“成交!”
“老先生竟出如此重金,不知这小公子是何方神圣?能让先生出手如此阔绰。”
“你无需知道。”顺着老者幽幽低沉的声音,一眼望去,老先生身着素衣,手握拂尘……只是,脸上多了层素色面纱。
……这不就是那天那个老江湖骗子吗?
李华生感觉体内洪荒之力涌动,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咙口。
此后,便进入了传说中修仙第一门派九转门。
好巧不巧,还成了第三十八代殿内弟子。
要死不死,还被封做老头子清玄的首徒!
李华生欲哭无泪。还被同他一齐入门派的第三十九代殿内弟子白雅欣师妹给盯上了。
白雅欣初见李华生时,便两眼放光,露出一脸花痴笑;“天……天呐,这世上竟有如此俊俏的公子……”
李华生初见白雅欣时,便觉得这是个水灵灵的美人胚子。只可惜,脑子似乎有点问题。
想起自己入九转门的狗血经历,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之前的坏情绪通通消失掉了。
回过神,师傅清玄已不见踪影。想必是看他发呆,想留他一个人清净,便离开了。
李华生从袖中取出那条流苏,端详了好一阵,低语道:“当年的神秘人,是你吗……”回应他的是流苏散发出的淡淡的紫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