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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单生意 玫瑰 关于陈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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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辰,走了!”从篮球场打完篮球的徐淼一边用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着脸上晶莹的汗水,一边向树荫下乘凉的陈辰走去。
陈辰微笑着点了点头,一双深黑色的瞳孔望向篮球场那些和徐淼挥手告别的人时闪过一丝不善。
“累了吧。”陈辰站起身来,把手中的矿泉水递给徐淼,待他接过水后扭开瓶盖猛灌了三四口才移开目光。
“谢了。”徐淼笑着摇了摇手中剩下的半瓶水,拿起靠在树干上的书包,便和陈辰勾肩搭背地一起出了校门。
马路两旁黯淡的路灯散发着寂静的光,眼前宽阔的街道慢慢的汇聚成一个小黑点。
陈辰看着身旁的少年,突兀的说了一句:“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吧。”
徐淼愣了愣,随即点头:“当然啊。”
陈辰听到少年的话,像放了心似的。
他抿了抿唇,缓道:“那一后,我们两个就一直在一起吧,只有我们两个。”
“嗯?阿辰你又开始说傻话了。”徐淼笑了笑,把手随意搭在陈辰肩上拍了拍,并没有看到他在那一瞬间黯淡下的眼眸。
徐淼在经过居住的小区后便回去了,只剩下陈辰一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他低着头注视着脚下的油柏路,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是说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吗?
那为什么还要和别人一起玩的那么开心?为什么要向别人笑的那么开心??你是我的唯一,为什么我却不是你的唯一?
陈辰攥紧了手,随即又把手伸进衣兜里——只有再清理一下出现在他身边的垃圾了。
匕首冰冷的触感令他嘴角勾起一个同样冰冷的笑容。
华灯初上,秋风乍起。
陈辰停下了脚步:“这是什么时候有一个巷子的?”
他看着眼前那条陌生的深巷皱了皱眉,这条巷子总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甚至说是……诱惑?
陈辰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一只脚踏进巷子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黑色的夜空中那小小的新月上一闪而过的诡异红光……
缓而,他愣在原地,因为现在自己所处的四周竟然不是冷硬的水泥墙壁,而是装饰典雅简约的一个欧式房间。
房间的装潢豪华高压,可却四周却透着令人压抑的气息。
寂静中,只能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风声。
月光无法透进这个窗户的房间,只有屋顶水晶吊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昏暗而微弱的光。
坐在高脚凳上的温骨晃着双腿,正安静地注视着正警惕地盯着自己的陈辰。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自顾自的从身后的书架摸出一瓶红茶叶放到檀木桌子上。她把茶叶往桌子上摆放的茶壶里添了一些,随即拿起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沸水开始煮着红茶。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只好冒昧的把上个客人喜欢的红茶泡给你了。”
温骨把煮好的红茶倒在了两个隐约雕刻着人骨纹路的白杯里,而自己坐在雕花沙发上,把其中沏好的一杯往陈辰面前推了推。
陈辰看着眼前穿着红色复古舞裙的奇怪女孩迟疑了一下,便自然地走到她对面的沙发慢慢坐下。
杯中的红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纤细的红茶丝在茶水中打了几个转后便沉入了杯底。
陈辰看着桌子上了红茶,拿起来轻抿一口。
他赞叹道:“味道很好,谢谢。”
温骨点了点头,黑眸中溺出欢悦的神色:“以人的躯体和灵魂做养料种出的红茶味道自然是最棒的。”
陈辰并不讶然,两人相视而笑,直到杯中的茶水饮尽之后墨辰轩才缓缓开口。
“请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呢。”
“当然是你有想要实现的欲望。”
温骨轻笑着,一双手开始无聊似的摆弄着桌子上花瓶里摆放的玫瑰花。
花瓶中红色的玫瑰妖冶美丽,仿佛身着薄衫朱唇浅笑的媚人女子,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媚人的春意,无声散发着媚惑人心的魔力。
温骨眨了眨眼:“忘记做自我介绍了,这真是件失礼的事情。”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黑色的猫眼眯作一对月牙的形状:“你好,我是温骨,新月典当行的主人。”
温骨顿了顿,又慢慢张开了嘴,语气颇有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在这里,你可以实现你所有的欲望。”
“所有?”陈辰挑了挑眉,心下竟也莫名的信了七分。
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眸中却迸射着异样的坚决:“我想要我的朋友永远只能和我在一起,永远。”
“当然。”温骨点点头:“那么你可想好了要付出什么?”
“哦?”陈辰拉长了尾音:“代价嘛,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条命怎么样?”
他随意地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午饭要吃面条还是米粥。
温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颚:“你说的对。”我后院的那丛玫瑰也的确需要点新花样儿。
她伸展了一下小小的身体,跑到书架边再次翻找着什么。不一会她便拿着一张羊皮纸和一根黑色钢笔过来,塞到陈辰手中:“签上你的名字。”
他接过笔毫不犹豫的在羊皮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又把笔和纸还给了温骨。
温骨看着羊皮纸上出现的新月痕迹,微微勾唇。
她开心地拿着羊皮纸走到书架上左数第一层第二个书框前,那是一个放着的一个印着新月形状的空盒子,她小心翼翼地把羊皮纸放了进去。
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回过头面无表情地对陈辰说:“睡一觉吧,醒了一切皆会向你希望的方向发展。”
……
几日后的新月典卖行。
温骨小小的身子用力地把沉重的雕花沙发推到一旁,小心的提着红舞裙顺着沙发下掩藏的石阶一点点走了下去。
走完十三阶石梯,眼前一扫方才环境的昏暗,视野也变的开阔起来。
如水洗过的湛蓝天空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地。
温骨走在一条石子路上,她看着两旁不知名的树心情很好地哼起小调来。
几分钟后一座庞大的洛可可式城堡便隐约的现了身形。随着温骨的靠近城堡本紧锁的门缓缓打开,露出其中金碧辉煌的一角。
她绕过城堡的大门来到一旁栽种的一丛红色玫瑰前停下了脚步。她弯下身子,把其中一朵妖艳的玫瑰连根拔起。
这朵玫瑰不似寻常的品种,同一个花茎竟开出了两朵花,一白一红,煞是夺目。
温骨轻轻地拔去根茎上尖锐的花刺,浅浅笑道:“我的小世界里的景色很不错,还不会有别人打扰。”
她微眯着双眼,像是在呢喃:“你和他可以永远的呆在一起,只有彼此。”
一阵清风拂来,温骨手中并开的玫瑰似乎像听懂了什么一般轻点着头,随即飘落一片血红的花瓣。
花瓣随着清风飞舞,在空中打着漂亮的旋儿。那红色的影子似与狂暴的魔鬼共舞的娇媚女人,又似与郁愤的幽灵共歌的无暇处子。
温骨把手中一茎二花的红玫瑰重新插入土壤之中,起身拍了拍舞裙上的褶皱和灰尘。
她向来时的路走了几步之后,又笑着回头对那一丛妖艳的玫瑰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我为你们永远的只属于彼此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