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如果你是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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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傍晚7点左右，有哲放学回家。
呵呵，什么狗屁驯鹿人，只会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派人跟踪被我知道，就开始装‘老实人’了。
这个社会，最不能相信的人就是所谓的‘老实人’。有哲一面想，一面将推开的大门轻轻合上，“妈，我回来啦！”
被有哲称呼叫“妈”的人是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妪，看起来年纪足有八十岁。其实，她这副皮囊的实际年龄不过50多岁。
她就是有哲的养母，自从意外遇到并收养有哲后，两人在一起生活已经好几年了。熟悉她的人都亲切地喊她“康婆婆”，对她完全不了解的人私下称呼她“垃圾女”。
有哲妈在自家院落里整理邻居扔掉的垃圾，认真分类后看有没有东西能回收卖钱。听到有哲回来的声音，她抬起头，眉眼嘴角堆满了笑意，脸上被生活镌刻的一道道皱纹也越加突显。
“有哲，赶紧吃晚饭吧！我都做好了。”
“妈，您忙活一天已经够累了，过来和我一起吃饭吧。要不然我吃不下。”有哲调皮地笑道。
有哲妈站起身，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洗干净手后便和有哲一起围坐在饭桌前吃饭。
母子俩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我以人的身份生活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以前，我总觉得做人可以随心所欲，无忧无虑。现在，反倒觉得做人真苦。”
“怎么，你后悔了？”
“妈，没有。只是我觉得做人比想象中难很多。其实，人有时候活得比狗还卑贱。”
“世上的人形形色色，各有活法。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有哲点点头：“谁说校园就是最干净的地方？我光想想那些遭受别人欺凌的学生，就觉得酸楚。”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动物啊。”有哲妈继续认真地说道，“你强，它嫉妒和敌视你；你弱，它嘲笑和轻视你。生而为人的话，得自我强大，同时还得做人低调。”
“东山高中校园暴力事件我已经调查和取证的差不多了。下一步，我就该……”有哲若有所思几秒后，面带困惑地问道：“妈，你说，毁掉一个人算不算杀人？”
有哲妈皱起了眉头，点点头：“毁掉一个人，胜过杀人。这世上这么多行尸走肉，别人看见他活着，其实早在施暴者毁掉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有些施暴者，不用为此付出任何代价或者施暴成本很低，而受害者要为此赎上一生来买单。”
“对于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畜生来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恐怕是最好的惩治手段之一了。只有这样，他们也许才会有一点点同理心和悔恨。”
有哲养母原有的躯体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死去了，之后她一直将自己的灵魂寄居在别人的躯体里生活。她和有哲能感知和体会到人世间所有的不幸和痛苦，无奈势单力薄，两个人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竭尽所能去帮助这些需要帮助的人。
“垃圾女”名副其实，她仿佛这世上容量最大的垃圾箱，每每能帮助到一个人，她就要消耗自身的能量来吸收掉这些负面和消极的“垃圾”。所以皮囊耗用的特别快，人也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
有哲和养母四处为家。现在来到北市这座城市，就是为了帮助到东山高中那些学生们以及其他人。有哲掌握的一些超能力，也是由养母传授给他的。
“自由国”聊天室。
过不了几天，全校就要组织一场期中考试。即便如此，聊天室里还是很热闹。
一群人除了讨论考试之外还聊起关于下一个计划的事情。
有哲发现自己的账户被停用了。账户名字正是：孤狼。
要不是自己为了取证，当初何必大费周章取得柯以柔的信任从而用她给的账户登录这个聊天室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和摸排，有哲大致知道了“自由国”聊天室的入会制度和守则。至少满足以下两个条件，就能经驯鹿计划的核心人物介绍登录进该聊天室。家境好，学习好，受欢迎，这是聊天室会员通常具备的几个条件。进入聊天室后，会员可以讨论霸凌计划，也可以闲聊，但是绝对不能打探、透露、暗示彼此的真实身份，否则会被聊天室的管理员禁言或者封号。
十分钟后。
柯以柔书房里。
此时，柯以柔正在和某人微信聊天。
对方：“我就猜到孤狼是他。”
柯以柔迅速打字回复：“怎么，你嫉妒了？”
对方：“现在全校都知道有哲是什么样的出身了。怎么，难道他仍是你心目中高高在上的校草吗？”
“我实在不懂你为了什么要捏造他出身卑微？就因为他抢了你的风头？”
“这个你得问顾芒吧，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我认识你越久，越不懂你了。”柯以柔一脸的失落。
“是我越来越不懂你才对吧？校长的女儿？你以前不是和我一样，最讨厌又贫穷又差劲的烂人吗？怎么遇到有哲后你就口味变了？”
“我问你，有哲知道不知道谁爆的料？”
“我都不知道真相，怎么知道他知道不知道呢？柯以柔，清醒点吧，我断定这小子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停用了他的账户对我们只有利。”
对方继续打字道：“奇怪的是，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东西。我怀疑驯鹿人里有叛徒。你和我都得小心点，正是因为游戏好玩大家才乐意玩，如果再闹出像之前那样的乱子，就不好玩了！”
期中考试结束的两天后，成绩就公布了。
有哲总成绩全年级第三名，柯以柔第二名，沈嘉伟第一名。朱迪因为这两个多月遭受了校园暴力，成绩直线下降，从原先的年级前50名直接跌到150名开外，已经被陶老师警告写一份检讨书并叫家长来办公室谈一下。夏清水的成绩略有提升，全年级大概900个学生，他由原先的800多名迈入第790名的名次里。
5月10号，阴历四月初六。东山高中高一年级非住校生的晚自习到晚上6点半就散了，朱迪和夏清水如往常那样相伴放学回家。
朱迪一想到陶老师命令她叫家长来学校，就一个头两个大，脸发愁得和苦瓜似的。
夏清水看她闷闷不乐，垂头丧气的样子，很想安慰她，可是自己嘴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两个人不尴不尬不紧不慢地走了一段路，到青年街路口两人相互告别后，各自往相反方向走回家去。
朱迪刚一转身，迎面撞上一位年纪在八十多岁的老头。她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赶紧询问老人：“爷爷，您没事吧？”
都怪自己太冒失了，老人年纪这么大了，万一撞出什么闪失就不好了。
朱迪看老人疼得龇牙咧嘴，一个劲哼哼。她心里实在歉疚，实在不行的话打算带老人去附近的诊所看看有无大碍。
“爷爷，对不起！都怪我走路不小心，把您撞到了。要不，我带您去附近的诊所看看吧？”朱迪关切地问道。
“小姑娘真是好人呐。要是换做别人，说不定早溜了。”满头银发一脸老年斑的老头咳嗽了几声，有些有气无力道：“我没什么大碍，就是被你撞到人还有点晕。这样吧，你扶我回家好不好？”
他观察到朱迪面露难色，忙手指街对面：“你放心，路不远，我家就在对面那条街上，你送我到那去就行了。”
毕竟这社会上，小畜生，老畜生，都数不胜数。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是听到这位老爷爷都这么开口了，自己也有错在先，朱迪不好拒绝，便答应了。
一路上，朱迪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人。
在人行横道等绿灯的时间里，朱迪突然感觉腿部有点痒。起初，她以为天渐渐热了，有小虫子飞到腿上也正常。
可是，她眼光一扫，发现那个老头正有意无意地用手蹭她的大腿，这就很恶心了！
老头一面用手抚摸朱迪的大腿，一面眼神猥琐地在她身上到处瞟。
朱迪立马怒了，当机立断甩开那个老头的脏手，气势汹汹地叫道：“滚！”
这一叫引得他俩身边的路人纷纷驻足，好奇地伸长脖子打探过来。
朱迪不好意思将事情的真相说出口，她又羞又气，除了大骂对方以外拿这种老畜生一点办法也没有。
老畜生立即戏精附身，他好像受了多大冤屈似的，瞪着朱迪哼哼唧唧地嘟囔道；“你这个年轻人怎么一点也不懂得尊重老人，你这是什么教养？你爹妈怎么教你的？你这样骂老人信不信我报警让警察来抓你？”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哆哆嗦嗦用手指指着朱迪。
来看好戏的围观群众围了里一层外一层。
有些畜生作案的惯用手法就是：弱者有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您能别血口喷人吗？”
朱迪和其他人，还有那个老畜生一并寻声看过来。
居然是有哲！朱迪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会站出来帮我！
有哲并不理会周围人各色的目光，他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直接站到朱迪身边。冷冷地上下打量那个老畜生一番，定定地注视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你这年纪，哪怕是中年阿姨叫你爷爷都绰绰有余吧？”
那个老畜生仍然装无辜：“你们周围的人谁帮我个报警，把这两小畜生抓起来！这社会有没有道德底线啦！我一个孤寡老人居然当众被两个小畜生污蔑辱骂！”
周围人只是看戏，不管其他。
有哲冷笑道：“我跟你们顺道，都得过马路对面。我一直就站在你的身后，你光顾性骚扰未成年了，哪能腾空知道别人早看见你干的那点见不得人的事了！人家小姑娘看你年纪大，好心好意搀扶你过马路，谁知道你是个专盯梢小孩的老畜生！”
吃瓜群众瞬间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有的还在看热闹，有热心的好人喊着帮忙报警抓住这个老流氓，有的已经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老畜生看真相被拆穿，脸上讪讪地挂不住，也知道丢脸，忙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不想让更多人看见，一面乞求道：“我错了我错了，我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有哲见周围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意味深长道：“要照你说的以后再也不敢了，那以前蹲了那么多回监狱怎么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老畜生一惊，呆住了。这小畜生怎么知道我以前干的那点事的？
朱迪真是看不懂有哲了。参与校园暴力的是他，如今自己遇到比吞了公厕里的蛆还恶心要命的事，出手相助的也是他。有哲的家境，现在全校的人都知道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被柯以柔他们踢出那个圈子去了。
有哲这次帮她，难道是别有用心？该不会，该不会他一直跟踪自己吧？
朱迪被自己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不解地看向有哲，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有哲狠狠骂道：“要是不想让我报警抓你，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老畜生像得到特赦一样，慌慌张张地赶紧溜开。
“你还好吧？”有哲温和地问道。
167的朱迪在净身高188的有哲面前，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呃，谢谢你，有哲。谢谢你今天帮我。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摆脱那个老杂碎。”她在有哲面前有些不自在，毕竟今天的有哲，给她的感觉有些陌生。而且，这是两个人认识以来第一次在这种比较融洽的气氛中相处。以前，有哲和朱迪做同桌的时候，也只是客客气气的，关系没有不好，更没有好。
有哲敏锐地察觉出朱迪的尴尬和疑惑。他很理解此时朱迪的心情和对他的态度。毕竟，自己曾是校园暴力的帮凶之一。
“没事就好。你以后警惕性得高一些，现在的社会，太乱了。”有哲嘴角一勾，勾勒出一个弧线优美的微笑，他再次叮嘱朱迪路上注意安全后，才转身离开。
朱迪本来想问，为什么今天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去救自己？可是，毕竟两人关系不熟，加上之前校园暴力那些事，总觉得这样开口问未免唐突和奇怪。
算了。毕竟他是柯以柔他们那边的人，我怎么能指望在学校的他和刚才的他一样，是个好人呢？朱迪摇摇头，往家的方向走去。
经历有哲的‘恐吓’之后，那个老畜生惊魂未定，他走到自家小区单元楼下，疑神疑鬼地向身后张望，生怕有什么可疑的人跟踪他。
奇怪，那个小畜生怎么知道我以前因为QJ幼女而几度住监狱的事？难道他有什么特异功能？
老畜生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刚想松口气，准备上楼回家。
陡然间，不知道打哪窜出一条长得像狼一样的狗，彼时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看。
老畜生吓得手足无措，怔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条狗闪电般地扑倒在他身上，胸腔里迸发出“嗷嗷”的低嗥，它别的地方不咬，偏偏对准了老畜生两腿间那玩意，快准狠张嘴咬了下去。
“啊！啊！救命啊！”老畜生等反应过来想跑时早已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