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在左，禁止向右》老拾

9、第 9 章

　　“怎么回事？这井盖怎么打不开？”

　　“我来帮忙。”

　　“打不开，井盖好像是封死的，这条下水道应该不用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去哪了？”

　　“会不会是飞走了？逃犯身上不是长着翅膀吗？”

　　“很有可能，但是他被我们的枪击中，应该飞不远，我们到附近再找找。”

　　听到脚步远去的声音，在场的三人都松了口气。

　　井盖为什么突然打不开了？陈嘉良想着，他下来的时候把井盖封住，照理来说，井盖是可以从外面打开的。

　　陈嘉良仔细盯着井盖看，突然发现井盖上有一条细细的蓝色丝线，丝线上缠着蓝色的火焰，丝线垂下来，陈嘉良的眼睛随着丝线连着的方向看去，原来丝线正连在那个靠着墙坐着的伤患身上。

　　陈嘉良这才仔细看清了伤患的样貌，伤患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金棕色的头发，黑中泛着绿光的眼睛，他的手正牵着那条丝线，听见地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之后，才将手往后一拉，连着井盖的丝线瞬间就消失不见。

　　“咳咳……”受伤的青年突然咳嗽起来。

　　“万年哥！”少年见青年体力不支就要倒下，立马放开陈嘉良过去扶住他。

　　“万年哥你怎么样？”少年紧张得就快要哭出来了，“万年哥你为什么要救他们，就让他们代替我们被抓不是更好吗？你都伤成这样了还用这种力量……”

　　“阿月，我不把井盖暂时封住，你不是也会被他们发现吗？咳咳……”虽然身上的伤很难受，但是万年还是尽力挤出一丝微笑来安慰少年。

　　“不行，万年哥，你不能死在这里！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找……”阿月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陈嘉良。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冲到陈嘉良面前拽着陈嘉良的手，将陈嘉良带到万年的身边，他从陈嘉良的身后踢了陈嘉良的膝盖以下，陈嘉良痛得跪在了万年的面前。

　　“你要做什么！”陈嘉良想站起来，但是他全身都像被巨大的卡车碾过似的，累得使不上力，再加上少年的力气大得惊人，所以陈嘉良还没站稳就又被按了下去。

　　“万年哥，你快点喝了他的血，他是人类。”阿月抓起陈嘉良的手腕抬到万年的嘴边，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匕首，似乎在等着万年张开嘴，便用刀将陈嘉良的手腕割开。

　　陈嘉良从来没有听说过治病要用人血的，他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来历，会不会把他给杀了，所以他使尽全力挣扎：“你们疯了吗！？快放开我！”

　　陈嘉良这么一挣扎，少年也有点抓不住他，于是他当机立断，趁着陈嘉良还没挣脱，下刀去割陈嘉良的静脉。

　　陈嘉良眼看不好，想到接下来的疼痛，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啊！！！”

　　下水道里突然响起痛苦的喊叫声。

　　陈嘉良突然发现这喊叫声并不是他发出的，他睁开眼睛，却看见少年拿着刀的手被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抓着，刀掉落在地上，少年的手腕已经被拧断了。

　　“佐昂！”陈嘉良见佐昂醒了过来既惊喜又生气，这个不省事的家伙一醒来就把别人的手腕给拧断了！

　　“阿月！”万年见少年受伤，大叫一声。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展开残破的黑色羽翼，一把扯住少年的后领，纵身往后一跃。

　　万年把阿月放在身后的空地上，转身变成了头上长角的绿眼怪兽，那模样与佐昂变身怪物的样子非常相似，他朝伤害阿月的佐昂和陈嘉良两人大吼一声，势有冲上来和两人拼命的势头。

　　“哼，有意思。”佐昂也不甘示弱，他一手将陈嘉良拦在身后，转眼间也变成了怪物的样子，展开巨大的黑色羽翼，挑衅似的朝对方大吼一声。

　　两头怪物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让步。幸好这个下水道够大，要不然早就挤不下这庞大的两个怪物。

　　陈嘉良担心地朝佐昂看去，佐昂刚刚才醒来，现在又用了魔法，伤势指不定会更加严重。与此同时，陈嘉良向对面受伤的青年望去，发现青年的身上也布满这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还在流血。

　　陈嘉良惊奇地发现，正在互相瞪眼的两人不仅模样相似，而且受伤的方式也很相似，都是被子弹射中身体，伤口流血不止。

　　“佐昂，你的伤还没好。”陈嘉良生怕佐昂听不见，大声地朝佐昂喊道。他的声音在下水道里响起回声，对峙的另一方也听得清清楚楚，对面的怪物朝佐昂又是一声大吼。

　　“我没有受伤。”佐昂赌气地说。这个陈嘉良，没看见他正在保护他吗，竟然做出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蠢事。

　　“唉……”陈嘉良见佐昂不听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另一边，阿月也在担心万年的伤势，万年为了保护他，不顾身上的重伤使用了力量，都是他不好，让万年受了伤还有保护他……刚开始他也是看对方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看上去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觉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才拿刀过去，如果他知道对方带着的是力量如此强大的怪兽，他是绝对不会冒险的。

　　万年和阿月一样，也感受到了对方强大的力量，他们所拥有的力量和对方这股力量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堪一击。万年在脑海中搜索拥有这种力量的同类，然而他说见过听过的所有同类当中，根本没有这样的大人物。

　　“佐昂，别打了。”陈嘉良看出对方似乎有点退缩，他想阻止佐昂，想必这时候收手对方也不敢纠缠。就这点来说，身边带着个恶魔还是有好处的。

　　“不行，”佐昂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刚刚想杀你，对敌人要斩草除根。”

　　陈嘉良觉得佐昂简直就是个死脑筋，对方都这样奄奄一息了他还看不出来吗？再这样僵持下去，陈嘉良担心对面那个叫“万年”的青年会支撑不住死在这里。

　　“你先下来，我给你看看伤口。”不管怎样，陈嘉良还是担心佐昂的伤势。

　　停在空中的佐昂低头看了看陈嘉良的眼睛，又看了看对面张着翅膀的万年，有些犹豫，陈嘉良看出佐昂的心思，赶紧趁热打铁说服佐昂：“放心，你可是恶魔，他们逃不掉的，我先看看你的伤。”

　　“说得也是。”佐昂同意地点点头，打算收起翅膀。原本他就是想在陈嘉良面前展示一下他的力量，如果他让陈嘉良检查之后还能抓到对面的“两只老鼠”，陈嘉良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万年哥！”阿月大叫道。

　　这边佐昂还站在空中，另一边的万年却先支撑不住从空中掉了下来。阿月不顾手上的伤想接住掉下来的万年，但是他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根本承受不住万年的重量，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佐昂收起翅膀，变回了人形：“哼，区区仿冒品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陈嘉良见佐昂回到地面，赶紧走上前来给他检查伤口，他打开佐昂的上衣，果不其然，包扎好的伤口再一次渗出了血迹。

　　“你好意思说，你先看看你自己吧。”陈嘉良有些不快地摁了摁佐昂的伤口。虽然他很好奇佐昂说的仿冒品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还是先给佐昂治疗要紧。

　　“我怎么了？要不是你……”佐昂觉得陈嘉良的数落让他很没面子，他会受伤还不全是拜陈嘉良所赐，不过他为了陈嘉良，对此是甘之如饴。

　　“要不是我什么？”陈嘉良一边拿出止血药给佐昂涂上，一边问道。

　　“没什么……”佐昂转过头，不想回答陈嘉良的话。

　　和佐昂相处这么久，陈嘉良摸清了佐昂的一些习惯，比如说，当佐昂转过头不敢直视他，或者做其他的事情转移话题的时候，肯定是对他有所隐瞒。

　　陈嘉良给佐昂换上新的纱布，“你有事瞒着我。”

　　“哼，你这只人类的猴子，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佐昂抬起头盯着墙上的蜘蛛网，要不是他行动不便，他早就用嘴堵住这只猴子的嘴了。

　　“是，我是猴子。”陈嘉良不打算反驳佐昂，总有一天他会让佐昂说出实话，但不是现在。

　　陈嘉良给佐昂包扎好，扣上衣服扣子，把佐昂扶起来，打算离开。

　　“等等！”阿月突然跑过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陈嘉良看看阿月：“很抱歉，刚才外面有警察我才下来的，现在我们要上去了。”

　　阿月听了陈嘉良的话，犹豫了一下，忽然又开口说道：“不，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

　　“请你救救万年哥吧！”阿月说着跪在了陈嘉良的面前，他两眼噙着泪水，就像陈嘉良要是不答应就要落下来似的。

　　陈嘉良回头向那个受伤的青年望去，那个青年已经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意识，“我顶多只能帮你看看他的伤口……”

　　“不，求求你……给我们一些血……”阿月知道自己的请求是强人所难，他害怕自己会遭到拒绝，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如果现在不给万年哥输血的话，万年哥肯定就会死在这里了。

　　“不行不行。”佐昂抢先陈嘉良一步拒绝道。他费尽千辛万苦保护的这个美味的人类可不能让别人偷了去。

　　“你要多少？”陈嘉良问道。

　　“两……两百毫升……”阿月埋下头，他害怕遭到拒绝，现在这个人是唯一能救万年哥的人了，要是他拒绝了，那万年哥就……

　　“不行！绝对不行！”佐昂一边大叫，一边拉着陈嘉良就要往前走。

　　“好，”陈嘉良对阿月点点头，两百毫升，就当是献血了，同时他对拖着他走的佐昂说道，“佐昂，我们要救他。”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佐昂，我们要救他。”陈嘉良重复了一遍，同时认真地看着佐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