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在左，禁止向右》老拾

5、第 5 章 “恶魔

　　“恶魔。”陈嘉良看着昏迷了两天的佐昂，自语道。

　　自从陈嘉良前天晚上给佐昂处理好伤口之后，陈嘉良就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他呆在家里不敢出门，生怕他一走，这个恶魔就醒了，然后继续出去为非作歹。

　　爷爷家因为常年不住人的关系，电视也看不了，再加上他的手机摔烂了，这里也不能上网，所以一点外面的消息都得不到。于是他闲着没事，就把爷爷的这几本书和笔记本好好研究了一番，还找到了抽屉里的钥匙能开的锁。

　　陈嘉良的爷爷生前也是科学家，专门研究遗传基因的。陈嘉良有点不敢相信，从爷爷的笔记本来看，爷爷竟然相信世界上有恶魔的存在。

　　不过，经历了这几天，陈嘉良觉得爷爷的想法并不是没有道理。

　　他盯着昏迷的男人，打量着。深邃的眼睛，挺立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这副酷似欧洲人的面孔，头发却是浓密的墨色，瞳孔也是漆黑如夜，狭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仿佛一个熟睡的天使，不，熟睡的恶魔。

　　“干嘛。”

　　熟睡的恶魔听到声音，瞬间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既神秘又吓人。

　　“你、你醒啦……”陈嘉良吓了一跳。

　　“叫我干嘛。”佐昂斜眼看着陈嘉良，面无表情。

　　这表情是真的吓人，不过陈嘉良早就见过他更吓人的模样，也就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你为什么要杀我父母？”陈嘉良试探地问道。

　　“哼。”佐昂哼了一声，转过头，对陈嘉良的疑问不予理会。

　　陈嘉良本来只是随便问问，但是看到恶魔这个态度，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分明他只是随口说了恶魔两个字，这个恶魔就像听到别人背后说他坏话似的醒了过来，还非得问他干嘛，他就随口问了这个问题，这个恶魔倒好，居然还不理人了。

　　陈嘉良走到佐昂面前，顺手拿了桌上的医用剪刀，抵在佐昂的脖子上，“你说不说。”

　　“哼。”佐昂垂眼瞅了瞅陈嘉良拿着剪刀的手，又抬眼瞥了瞥陈嘉良的脸，最后索性闭了眼，好像知道陈嘉良不敢下手似的，根本不把陈嘉良放在眼里。

　　的确，就如佐昂所想，陈嘉良的确不敢动手，他从小就被母亲教育，做人要善良，别人需要帮助时要尽力，但绝对不能伤害别人。

　　“……好吧，既然你的伤已经好了，那我就先走了。”陈嘉良一边说，一边把剪刀放下。

　　既然不能亲手杀了这个恶魔，陈嘉良打算现在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抓这个犯人。虽然这个恶魔最严重的枪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还不能下地行走，这时候报警刚刚好能让警察一进来就抓住他。

　　“你要去报警？”虽然佐昂在问陈嘉良，但是从他的语气来看，他很肯定。

　　“对，没错。”陈嘉良头也不回地回答。

　　佐昂想坐起来，但是他稍微一动，就感到背部一痛，只好又躺回去。

　　“不许去。”佐昂皱着眉说。

　　“你管不着，你杀了我的父母！”陈嘉良提到父母，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最后是咬着牙说的。

　　“……你过来，”佐昂语气平缓下来，“我告诉你为什么要杀你父母。”

　　陈嘉良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看恶魔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所以他半信半疑地往走了回去。这个恶魔这么简单就告诉他理由了吗？之前不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难道说恶魔害怕他离开？

　　不过不管怎样，陈嘉良都想知道恶魔杀害他父母的理由，他的父母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你说吧。”陈嘉良回到原来的位置。

　　“你凑过来点。”佐昂突然降低了声音。

　　陈嘉良没有办法，只好弯下腰，耳朵凑到佐昂面前。

　　“你！？唔！……”陈嘉良一凑到佐昂面前，佐昂便摁住他的脑袋往下压，两人的嘴唇相碰。

　　由于佐昂伤势没有痊愈，陈嘉良很轻松地就挣脱了他的束缚，他生气地说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爱你。”佐昂盯着陈嘉良的眼睛，认真地说。

　　“……”陈嘉良以为佐昂又要装蒜，一句话不说，但是却出乎意料地来了这么一句，他简直无话可说了。这恶魔肯定是在戏弄他，不过就算是真的，恶魔的爱，谁敢接受？

　　佐昂见陈嘉良没有反应，又重复了一句“我爱你”。

　　“算了吧，你这个恶魔。”陈嘉良觉得佐昂一定是在拿他开涮，打算走人。

　　“佐昂。”佐昂说。

　　“什么？”陈嘉良问道。

　　“我叫佐昂，”佐昂回答，“不要叫我恶魔，我不喜欢。”

　　“罪犯，我们已经包围了这里，你们逃不了了！”

　　陈嘉良正想说点什么，这时门口突然出现警察的声音。四五个警察举着枪堵在门口，他们都穿着防弹衣，带着头盔，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警察终于来了。看到警察的到来，陈嘉良内心暗自窃喜，他终于能让佐昂缉拿归案，顺便卸下令人头疼的大累赘了。话又说回来，陈嘉良还真是佩服警察的追踪能力，居然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就追踪到这里。

　　“想抓我，你们还早了几百年！”见警察举着枪进来，佐昂顾不得身上的伤口，转眼来到陈嘉良的身后摁住他，飞快地拿起桌子上的小剪刀抵在陈嘉良的脖子上。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陈嘉良再次被佐昂拿来当作挡箭牌，他低头想看看佐昂拿着的锋利的剪刀，却发现佐昂的手变成了怪物的样子。

　　警察们听说后有些犹豫，举着的枪放低了些。

　　“上面说了，不用考虑人质安全，以捉拿凶手为首要任务。”队长将命令传达给各个队员，于是警察所有人的枪口再次对准两人。

　　陈嘉良看见黑洞洞的枪口都对准自己，突然有些害怕，要是这些子弹全射到他身上，他肯定就成马蜂窝了。

　　虽然被佐昂一手揽住了前胸，动弹不得，陈嘉良还是不安地往后蹭，想躲过这些可怕的枪口。看着这些警察的眼神，不知怎么的，他清楚地知道，身后的恶魔不会杀他，反而是面前这些警察很有可能会给他来这么一枪。

　　陈嘉良的直觉是对的，就在他挪动身子使得身后的佐昂有些站不稳的时候，警察便伺机扣动了扳机。

　　只听见“嘭”的一声，子弹弹出，陈嘉良立即闭上了眼睛，等待痛苦的降临。但是佐昂先他一步，将他护在身后，挺身挡住了子弹。

　　“你伤还没好！……”陈嘉良立马睁开眼睛，查看佐昂被子弹射中的前胸。原本佐昂的后背就受了伤，伤势还没完全愈合，这次又被射中，恐怕凶多吉少了，陈嘉良回想起几天前佐昂中弹的场景，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你别动。”佐昂一手护住被射中的部位，一手将陈嘉良往自己身后拉。他用身子挡在陈嘉良的前面。

　　警察可能认为犯人中了弹，暂时不会有所行动，就等着犯人体力不支倒下，所以他们放松了警惕，手里的枪也渐渐放下。

　　“你们觉得——”佐昂面对着警察，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吓人的绿眼睛扫视众人，“我会死吗？”

　　说着，他将一只手伸到面前，轻轻一晃，巨大的手掌顿时被蓝色的火焰环绕着，他慢慢地把手伸进胸口，摸到子弹，再慢慢将手拉出。

　　“这是你们的东西，”佐昂一边说，一边将两指捏着的一颗小小的子弹拿到眼前欣赏，“还给你们吧。”

　　说完，他抬起眼眸，绿色的眼睛懒洋洋地瞅了警察一眼，将子弹扔回了警察。

　　子弹被佐昂扔出，就像从手枪里发射出来一样，威力巨大，瞬间就将一个前排的警察给射死了。警察们顿时感到极度害怕，连握着□□手都在筛糠似的颤抖。

　　这次警察出动，是知道了上次那只巨大的怪物中了他们的子弹，伤势严重。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次他们拿着改装过的比上次威力更加强大的枪弹，居然轻而易举地就被这只怪物给拿出来了，而且这只怪物竟然没有流一滴血。

　　“我来陪你们玩玩吧。”

　　佐昂眯着眼睛，用手指了指一个吓得双腿直抖的警察。不知用了什么魔法，这个警察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地动了起来，他把对着佐昂的枪反过来对准自己，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嘴前。

　　“不、不要……”那个倒霉的警察虽然全身颤抖，但是却听话地将手枪伸进了口中，手指扣动了扳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倒了下去。

　　看见这一幕，面对这个绿眼睛的怪物，所有人都感到后背发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如果他们不是训练有素的警察，恐怕早就已经吓得四处逃窜了。

　　就连知道这个怪物实际上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的陈嘉良，看到这个场景都觉得心跳加速，快要窒息，他用抖个不停的手拉住佐昂的手，想让他停下。

　　“快、快结束吧……”陈嘉良觉得自己连说话都很困难，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想让佐昂停下动作，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佐昂听了陈嘉良的话停止了动作，他低头看了看吓得瑟瑟发抖的陈嘉良，点点头，“好吧。”

　　陈嘉良觉得这次的恶魔这么听话，真是不能太走运，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个恶魔好像会错了意，他并没有收手，而是打了个响指，接着所有的警察都发出惨叫，倒在了地上，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你、你……”陈嘉良吓得说不出话来。

　　“都结束了，走吧。”佐昂不知什么时候从怪物变回了人的身体，微笑着对陈嘉良说。他觉得这次听了陈嘉良的话，迅速地将一切都结束，陈嘉良一定会对他很赞赏。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杀人！”陈嘉良朝佐昂大吼。他不敢相信佐昂居然会一次性地杀这么多人，而且……而且还是在他的指示下杀了这么多人……这不就等于是他间接害死了这么多人吗？

　　佐昂很奇怪，他都这么听陈嘉良的话了，为什么陈嘉良还要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陈嘉良说过的话，这里是陈嘉良爷爷的家，也就是说，陈嘉良不希望他把尸体放在这里，所以才会问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杀人。

　　明白了原因的佐昂大手一挥，所有的尸体瞬间消失，他回过头认真地向陈嘉良询问说：“怎么样？”

　　看着连一滴血迹都没有，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房间，陈嘉良气得简直要吐血：“你！……我！……”

　　陈嘉良正想指着佐昂的鼻子大骂一通，突然，佐昂像是所有精力都用尽了似的倒了下去。陈嘉良刚才没注意看，这时才发现佐昂胸前被子弹射中的地方正在流血，胸前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