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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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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昂觉得在自己身上又打又闹的陈嘉良既美味又迷人,他不停地大喘气,吸入含有陈嘉良摄人心魄气味的空气,但不知是不是这个小小的人类身上的气味过于浓郁,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全身变得乏力。
紧接着,佐昂感觉自己的身体像石头一样往下坠落,速度迅速到风声在耳边呼呼直响。
这么下去可不行。
佐昂仅剩下一点模糊的意识,不过这已经足够他将陈嘉良拉进怀中紧紧抱住,用泛着透亮光泽的黑色羽翼将两人紧紧裹住,剩下的只能靠祈祷上帝了。
随着一声巨响,佐昂和陈嘉良摔落在城郊的一座仓库的顶棚,接着迅速滚下铁棚顶,撞倒了后巷的垃圾桶,垃圾散了一地。
由于摔落时佐昂的背部先着地给陈嘉良起到了缓冲的作用,同时有羽翼的保护,陈嘉良只是跌落屋顶时受了些擦伤。但是另一边佐昂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他不仅身上有枪伤,而且刚刚摔落时受到巨大冲击,整个身体没有散架就算上帝保佑了。
陈嘉良撑着地面爬起来,虽然他知道从几百米的高空坠落人会如何惨死,但他一点都不担心佐昂的情况,要说为什么,那可是眼冒绿光、身上长翅膀的怪物啊,这怪物摔下来有这么容易死吗?比起这个,陈嘉良更担心怪物会一把将他抓住杀掉。
一边想着怎么逃跑,陈嘉良一边警惕地寻找着佐昂的身影。
环顾了一周,陈嘉良果不其然在不远处找到了佐昂的身影。佐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黑色衣服还浸渍着血迹。
陈嘉良慢慢靠近,想确定佐昂是否已经死亡。
不过,这一靠近,陈嘉良傻眼了,这、这真的是那只面目狰狞的怪物吗?
地上的怪物已经不是原来那只面容丑陋的怪物,确切地说,更像是一只堕落凡尘的天使,纯黑的细发和眼眸,遮盖眼睛的眼睫毛,失血过多而惨白的皮肤,毫无血色的薄薄的嘴唇,修长的身躯被血染的黑衣包裹着,他背后的黑色羽翼早已消失不见,但是陈嘉良还是能想象那双巨大的黑色羽翼在这个英俊又邪魅的男子背后展开的惊艳。
这真是不可思议,陈嘉良感叹道,他现在仍然搞不清躺在地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来历。要说这是恶魔的化身,确实很像,不过身为科学家的儿子,陈嘉良绝对不相信这种不科学的猜测。
陈嘉良的父母都是科学家,竟然被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给杀了。
想到这里,陈嘉良突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恨,他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为什么不在这里就杀了这个怪物替父母报仇呢?
陈嘉良凑到佐昂的面前,佐昂的气息很微弱。受了枪伤血流不止,又从几百米的高空坠落,看样子,这个怪物绝对已经奄奄一息,只要……
陈嘉良扫视了一周,在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一块大石头,他搬起石头走到佐昂面前蹲下,只要拿这块石头往这个怪物头上一砸,想必一定可以当场毙命。
陈嘉良举起石头,狠狠地往佐昂头上砸去。
就在这时,怪物“噗”地一声,嘴里喷出大量鲜血,这一突发的状况让陈嘉良回过神来。
躺在地上的已经不是怪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会受伤,会流血,更有甚者,这个男人是为了在摔落时护住他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其实这个男人可以把他扔下独自逃走的,陈嘉良相信以这个男人的能力,完全可以在被枪射中之后安全脱身。
陈嘉良一想到这里,手里拿着的石头就再难往下砸了。
就算他的父母再怎么惨死,他也不能犯下杀人的重罪,如果他这么做了,和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有什么区别?
陈嘉良内心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石头,他不能手刃仇人,但是他要让这个杀人犯受到法律的制裁。
陈嘉良站起来,俯视着躺在地上的佐昂。他决定现在就离开,然后去最近的派出所报警,这个人,或者在这里死了,被警察作为杀人犯收尸,或者受伤被警察抓住,受到法律的制裁。
陈嘉良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他转过身,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生怕下一秒他就会反悔,用石头砸死这个杀了他挚爱双亲的人。
“不许走……”
就在陈嘉良一只脚迈开一半时,躺在地上的佐昂突然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睛像盯住猎物似的紧紧盯住他,发出的声音沙哑虚弱但却不容置喙,佐昂的手不知从哪得来的力气,死死地抓住陈嘉良的脚踝不松手。
“你到底还想怎样?!”陈嘉良不耐烦地回过头朝佐昂大吼一声。
声音在巷子里荡起回响,四周空无一人。
陈嘉良再次低头看向佐昂,此时的佐昂再次陷入沉睡,但他的手依旧将陈嘉良的脚踝抓得死死的。
陈嘉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情绪。他试图甩开佐昂的手,但那只手就像长在他脚踝上一样,怎么都甩不开。
陈嘉良没有办法,只好蹲下身来,尝试用手一个一个掰开佐昂的手指。他就不相信了,他的力气还没有一个受重伤的快要死的人大。
当陈嘉良的指尖触碰到佐昂的手指,一股触电的感觉瞬间袭了过来,但瞬间又消失不见。陈嘉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佐昂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他没由来地想着。
出乎意料地,佐昂的手指异常冰冷,现在是四五月份的夏日,人的体温再怎么低也不可能像他一样,仿佛是刚从零下二三十度的冰柜里拿出来的一样。
这样的低温冻得陈嘉良的手有些刺痛,他使出全身力气去掰开佐昂的食指,但丝毫不见佐昂的食指移动过一下。
怎么办?陈嘉良对此毫无办法。
这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类,陈嘉良心里想着。他的视线转移到佐昂的伤口上,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不止,血液在混泥土地上流淌,湿了一片。如果再不及时止血,佐昂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陈嘉良一咬牙,“服了你了,我救你总行了吧!”
话一说完,陈嘉良感觉到抓着自己脚踝的手一松,接着佐昂的手落到了地上,整个人像是完全失去了气息一样躺倒在地。
陈嘉良莫名觉得这个男人在内心窃喜,却又没有证据,当然,他既然说了要救人,就绝对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