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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小公主和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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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好害pia,呜呜呜,嗝……”
这是哭到破音哭到打嗝的陆小公主。
“喂,你的假睫毛掉了。”这是因被魔音折磨了半小时而格外冷酷无情的陶陶。
“……你都不关心人家!”
“距离我们掐架还没到一周年,距离你卡我位弹钢琴还没到一百天,此刻我任由你的粉饼眼线蹭花我两百块的毛衣还不用你掏干洗费,我认为我的行为完全对得起我们并不存在的感情,你认为呢?”
“干洗费我出不起吗?你在小瞧我吗?”陆小公主下巴一抬,忘记了哭。
有车牌信息车辆情况描述,辖区民/警很快抓到了几个小混混,做完笔录,陆菲菲就赖上了陶陶,死活抱着她不撒手,说自己不敢回家,要跟着陶陶。
周凛嫉妒眼睛都红了,也跟着来了陶陶家。
一到陶家,陆菲菲就开始水漫金山,惹得隔壁杨妈妈偷看好几眼,陶陶很想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抛弃她性取向也正常’,奈何陆菲菲哭功非凡,她没找到机会。
“鉴于你我关系不好,我也不怕得罪你,我觉得你简直是被眼屎糊住了眼,人家啥情况都不了解你就脑抽地开始脑补,你要是信奉打是亲骂是爱那一套,找我啊,我识字多能不重样地骂你,价钱还公道!”
陆菲菲眼睛闪闪地看着她。
周凛,也是眼睛闪闪地看着她。
“……不是,你不是有毛病吧,就这么喜欢挨骂啊?”
“我还真没被人这么骂过。”陆菲菲吞吞吐吐地。
陶陶一想到陆家复杂的情况,有点无语。
“你的癖好还真独特。”
“不是你说的吗,我适合直来直去的戏路!”陆菲菲理直气壮。
陶陶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想被人管教啊?”
“昂,”反正最糟糕的一面已经被看到了,陆菲菲干脆破罐破摔,下巴一抬,“古语言诤友,你能批评我,指出我的错误,我就当你是朋友,我别的优点没有,承受批评这点胸襟还是有的。”
还挺,挺有意思的。陶陶想。
“周凛,厨房我做了冷吃牛肉,你去吃吧。”陶陶支开他。
周凛圆溜溜的眼睛放着光,撒蹄子就跑。
“耳朵盖上,别想偷听。”
躲在门边的周凛哼唧一声,听话地走开了。
“我问你,你为什么喜欢谢成?”
“我也不知道,他也不和我说什么话,我去找他他也不爱搭理我,不耐烦了就撵我,不把我当一回事,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他什么。”
陆菲菲有点低落,又有点迷茫,但这低落和迷茫只是一瞬,她很快又恢复小公主本色,骄傲地说,“你想笑话就笑话吧!”
“有什么好笑话的,有些情感在大人看来是幼稚可笑,可在当下,那是小孩子最真实最真诚的感受,没什么应该贬低嘲笑的地方。”陶陶认真地说。
陆菲菲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吸了下鼻子哽咽道:“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喜欢你了。”
“都是我爸教我的,羡慕吧,我有个好爹,还有好哥哥。”
陆菲菲抽出一个抱枕丢她,“命好了不起啊,嘚瑟!”
“你要是想招人喜欢,我有几点建议,不知道有大胸襟的陆菲菲同学要不要听?”
“哼,你不用激我,我说的话从来算数,你现在就是骂到我头上,只要你说得对,我就能唾面自干!”
“那好,首先你要学一学宿舍生活技能,扫地会吗?叠被子会吗?倒垃圾会吗?你想一下,本该是你自己的事情别人却要帮你做,别人怎么会愿意?”
陆菲菲脸色一白,弱弱辩解:“我没想过这些,可是,我有买水果给她们当补偿啊。”
“那请问你有和她们说清楚,这些水果是付她们打扫卫生的工资吗?你没说,人家没答应,那这项契约就不成立。诶,你可别说什么现在去说这种傻话,你是有钱没错,但你要是雇个同学帮你做这些,同学感情你就别想了,你想想有多少下属和你爸成了朋友?”
陆菲菲揪着抱枕,闷闷道:“那怎么办?”
“打扫卫生这些你只是没做过,学起来会很快的,不用担心。难点是你的自我中心,舍友和你吵过吧,你总能知道她们在不满什么吧,晚上熄灯后安静点,早上起不来就别定那么早的闹钟,想想看别人这样吵你你是什么感觉?”
“王恬不是代我道过歉了吗,怎么还抓着不放啊?”陆小公主的脾气来了。
“你这里槽点太多了啊,你和王恬都是独立个体,你的错让王恬代你道歉时什么意思,她能全权代表你吗,该不会是你不想对人道歉吧?”
陆菲菲果然受激:“我敢作敢当,只要是我的错,那我就去道歉。”
“好,果然有胸襟。那我再说,你是认为道完歉这件事就算完了吗?你不改进,错误继续犯,谁都不会认为你是真心道歉的吧?”
陆菲菲脸红了,“六个人在三十分钟内洗漱完毕,我贴个面膜的时间都不够。”
“你自己想办法,搬回家或者不贴面膜还是怎么着。”
“不能搬回家,绝对不能搬回家。”陆菲菲坚定地说。
陶陶投去询问的眼神。
陆菲菲扭扭捏捏地说:“我爸第一次这么管我,我不能回家。”
陶陶沉默了。
“有时候我挺羡慕陆承的,虽然我妈管他管得严,可也总比,总比不闻不问的好。”她的话里带上了一点哭腔,“如果家长不想管小孩,那他们为什么要生呢?我追谢成一个月了,连早恋这么大的事,他们都没发现,我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吗?我无关紧要吗?”
女孩卑微的念想被吹散在四月的春风里,也许是暴露了内心让高傲小公主有些不自在,陆菲菲并没有因这场谈心而和陶陶化敌为友,对她仍旧和以往一样,高傲地一转头,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这场谈心影响最大的是周凛,因为谈话时间久,一碟冷吃牛肉被他扫荡得一干二净,等陶陶叉着腰站在他面前,他就像把家里搞得一团糟的犯罪嫌疑狗一样,悄咪咪躲到门后试图隐藏自己,只露出一双贼眼暗中观察,等到警报解除才跳出来蹦跶。
陶陶被他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也绷不住脸继续生气,然后这蜂窝煤精就无师自通,跟个幼稚园小朋友一样犯点无伤大雅的小错误,二兮兮地以此博关注。
比如作业总是差一点,要等陶陶追问为什么不写时才动笔,比如偷偷摸摸吃她的零食,等她生气了才摸出一包赔她,总之,幼稚到让人想翻白眼。
春季运动会就在这样的欢笑和白眼里到来了。
因为一班二班班主任于湉老师和何畅老师不和,这场运动会也成了两位大人物斗争的中心,钱晶晶实时播报一班参赛情况,连一班班主任于湉拿出两百块鼓励学生的事都报给了陶陶听。
“陶陶,我觉得我们班只能当万年老二了,不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钱晶晶说。
“何畅老师和于湉老师,一个教物理一个教化学,这没法比较吧。”
“小陶陶,你还啥都不懂呢,你看咱班主任对于老师的劲,想想你就明白了。”
“我知道我知道啊,于老师和何老师都住教工宿舍,于老师的内衣,”刘栋猥琐地比了比胸口位置,“飘到何老师宿舍去了,何老师去还,被于老师给骂啦!”
陶陶:“哈?”
“不止这个,何老师反击了,他把于老师的腊肠给偷吃了,于老师气得追了他三条街。”钱晶晶补充。
陶陶:“哈?”
“这就是有苗头啊。”
陶陶:“哈哈哈?”
钱晶晶抛弃她,转头和刘栋热火朝天地聊上了。
陶陶很怀疑自己的智商,问陶然,“这些你都知道?”
陶然:“脑容量太小的人不适合了解这些,乖,珍惜脑细胞。”
“哥,你骂我是智障我听出来了。”
“本来也没使用婉转的修辞手法。”
陶陶:……
钱晶晶和刘栋的讨论还在继续,刘栋说:“好在咱班是男的,一班是女的,男的追女的,勉强算占上风了吧。”
钱晶晶不乐意了,“几个意思,你说女的不如男的?”
“我没说啊,那男的也行啊,一班也是男的,男的追男的好吧?”
钱晶晶又不乐意了,“那一班是1,咱班不就是0了吗,这不是平白给人压一头吗?”
刘栋几乎要被搞疯,“那俩女的总行了吧,都没攻击性!”
“你凶什么凶啊,小点声,别带坏了陶陶。”
刘栋险些又脑梗,觉得女人真是蛮不讲理。
学习过全方位生理学知识的陶陶很感激他们的好意,傻呵呵装不知道。
“陶陶,参加运动会吗?扔铅球吗?掷铁饼吗?投标枪吗?”热情洋溢的周凛转了一圈,溜到陶陶身边,“干脆三个都参加吧,都是金属,一家人比较熟。”
姑且不论这三项是不是一家人,他们三个熟和她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啊!
眼看周凛没说几句话就走远,王恬咬住唇,不甘地看了陶陶那边一眼,为什么有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别人的喜爱,就能成为人群的中心?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