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长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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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清。”珉昱仙人突然提到他，惊得慕长清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应了一声，“是。”
一旁忆初笑得无法自拔，端未双手捂住嘴不敢笑出声，慕长清面皮薄，闹了个大红脸。珉昱仙人扫了他们一眼，忆初倒是极快地收敛了笑容，端未依旧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憋笑憋得脸都红透了。
“我先教你用符吧，符是基本，每个人都能学会。或者说，你想练剑？炼丹也行。”
“先教我几招剑招，再学符，只要有丹方，丹药我捣鼓一下就会了。”慕长清看似是个二愣子，但实际他在城中可是谁都知晓的神童。
听到这番诳语，珉昱仙人抬了抬眼皮，右手虚空一抓，手里凭空多了把剑，通体泛着银光，看着就知道锋利无比。“好，接下来，为师教你凌端内门剑招第一式，无名。”
慕长清本来在见到那把剑的时候就瞪大了眼睛，投入十二分的专注，听得这名字眼珠忍不住向上走了走，想翻个白眼，但良好的家教又让他翻不起来，于是一个白眼将翻未翻，好不滑稽。
接下来他就没有心思想这个名字了。
珉昱仙人舞剑舞得极快，在慕长清眼里只见得着一个个残影，这些残影却硬是拼成了繁华纷纷扬扬的模样。剑招看似杂乱无章，大开大合，破绽百出，可仔细一瞧却发现每个剑招的位置都由着顺序似的，凭借着速度，硬是成了个天衣无缝。
慕长清失神地喃喃自语，“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以速度压制别人，实为上策……”
珉昱仙人何等耳力，自是听得一字不漏。眼中掠过一抹赞许:当年忆初学的时候只看得两息时间便大喊“师父停一停吧！太快了徒儿记不明白啊！”端未则直接扑上来叼住了他的手腕……不论长清看没看懂记没记清，有这番话就能知道他比前边两个更有天分。
一式结束，珉昱仙人缓缓将剑插往身旁，虽说看不见有什么东西，但那剑的确是不见了，仿佛是入鞘了一般。
“你可明白？”
慕长清轻轻颔首，忆初顿时眯起了眼睛，端未也收起笑容，死死盯着慕长清。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看清？就算看清了又怎么记得明白？
珉昱仙人抛下一把普通的剑，慕长清连忙接住，于是朝着珉昱仙人做了一揖，接着直起身子，呼出一口浊气，闭上眼，握住剑柄，静立了一会儿，忽地睁开眼，眸子里尽是凌厉的杀意，手中的剑动起来，招式竟是一分不差！只是身体不太行，速度没有珉昱仙人那么快，但也足以让在场的三人皆吃了一惊。
珉昱仙人轻轻点了点头，这人，是个好苗子。忆初面色有些凝重，他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端未不知觉松开了手，一张鸟嘴叽叽呱呱惊叹个不停，吵得忆初随手捡了一张落叶，手指在那叶子上虚划了几下，指尖用力，直接反手甩在端未嘴上，四周顿时安静不少。
慕长清额上渐渐沁出汗珠，拿剑的手也渐渐有些颤抖起来，可离一整式剑招舞完还几乎是只舞了一半。慕长清咬牙，想坚持到结束，可不过再过了几息，他手中的剑就因他手臂脱力而咣当一下掉到地上，而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之前可是公子哥啊，平日不过吟诗作对练字弹琴，如果不是他还经常帮别人跑跑腿，可能他还撑不到这时。
在他身旁的忆初走过去扶起他，语气说不出的严肃，“做得很不错了。”慕长清借着忆初扶他的力道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自己额前的汗，轻声道了谢后抬眼看向珉昱仙人的位置，珉昱仙人只是一点头，“不错，符的话找你忆初师兄即可，丹方等你师兄同意了再从我这里拿。”说着，珉昱仙人看了一眼忆初，忆初随即了然地点点头。
炼丹，需要足够的内力去掌控火候，一丝丝细微的不同都可以让结果产生改变。而画符就是练内力的最好方法。画符需要人将一身精力及内力灌入其中，以顺畅的笔画完成一张符，只要指尖轻轻一颤，一张符都可能毁掉。
所以忆初明白珉昱仙人的意思是等他的内力足够了再教他学炼丹。
接着，珉昱仙人便离开了。
见珉昱仙人离开，忆初就没了刚才那副正经模样，一撩衣摆就直接席地而坐，甚至还像唤小狗似的朝慕长清招招手，“师弟来，坐。”慕长清又差点翻了个白眼，不过倒是坐下了，只不过不像忆初那般豪放。
忆初随手捡了张叶子，用极慢的速度在上面比划，慕长清盯得很认真，眼睛都没眨半下。当一片叶子符完成后，忆初呼了一口气，“记住了，这是禁语符，作用嘛……”忆初连看都不看，反手一甩，啪的一声又甩到端未嘴上。
端未一惊，又开始叫起来。“唔唔唔唔！”
有没有搞错！他都没有讲话啊！没事又甩什么禁语啊！
慕长清回头看了一眼端未，不忍心，走过去把那张叶子揭下。端未的嘴刚刚重获自由，又叽叽喳喳地叫起来，“你有没有人性啊我什么都没说你又胡乱扔什么禁语你成天拿禁语来欺负我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你不就是画符比我厉害一点吗有什么资格成天往我脸上糊禁语balabala……”
慕长清突然好后悔把那张禁语揭下来。
于是慕长清也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一张叶子，刚打算学忆初用手虚空在上面画，一根树枝就朝他飞了过来，慕长清一接住，忆初就开口了，“先用介物，后用手直接接触，最后再到虚空。”
慕长清点点头以示明白，随即低下头用树枝开始画，不过毕竟还是第一次，摸不到门道，才刚摸索着学会注入内力，刚触到叶子，那叶子就穿了个洞。
“……”慕长清盯着那张破了的叶子看了一会，扔了，又捡起一张，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地画起来。
禁语符并不复杂，慕长清很容易就记住了，再画一遍并不难。
于是在穿了好几张树叶后，慕长清终于画出了一张完好的禁语，慕长清伸手朝自己左边还在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端未嘴上糊去，一下子空气便安静下来。
忆初长叹一声，双手枕在脑后，直直躺了下去，“果然还是没有那张鸟嘴好啊……”
端未可怜兮兮地看着慕长清，一双大眼都浮着水雾，仿佛要哭的样子，慕长清招架不住，还是把它取了下来。
“师弟啊，你怎么能和忆初学呢？”极度痛心疾首的语气。
“你真的太吵了……”慕长清十分诚恳地看着端未。
“……”
“哈哈哈哈哈哈端未终于有人说实话了，你还不承认吗？”忆初侧过身子对着他俩笑开了。
“……你们都欺负我！吵一点怎么了，有本事和我过剑招！”
“有本事你和我比画符！”
“仗着你画符厉害就要欺负我吗！”
“也不看看谁先仗着他剑招厉害就要和我比剑招！”
这两人竟然就这样吵起来了，颇有城中巷子里那些老妇人天天站在自家门口与另外一户人家大声骂街的风范。
慕长清真是烦透他俩了，就这点鸡皮蒜毛的小事也能吵得不可开交，他们到底是有多闲？
于是慕长清大吼一声，“别吵了！你们比吟诗吧！”
两人一起转头看向他，异口同声道，“上过学了不起啊！”
“有这时间吵架，你们不如多练练本事。”慕长清最讨厌别人说这种话，当下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只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忍着没冷笑出声。
“唉……端未，三师弟说的对啊，你看你成天不学无术只会吵吵闹闹，所以才一直突破不了第二式啊。”
“你呢？你成天不思进取，跟没骨头似的，去哪躺哪，师父不来，我看你是起不来了了！”
慕长清长叹一口气，捏捏自己眉心，顿感无力。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凌端内门有二十多年没有弟子进来了，肯定是被这两个人烦死了。
慕长清也不想再理会这两个人，拾起刚刚那根树枝，盘腿坐下，开始锻炼自己怎样画符快些了。
熟能生巧，如果学不会，那就多学几遍，心中自然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就是所谓窍门，则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忆初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慕长清的后背。
啧，我知道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有人做榜样，师父肯定要催我们学习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