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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隐士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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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这丧心病狂的笑声,门外匆匆走进一个小女孩。
女孩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眉目间还未褪去这个年纪应有的稚气。一身土色麻衣却洗的分外干净,绾了一头并不精致的双丫鬓,用两条已经褪了色的破洞发带扎起。鬓团缀着一个木雕的小鸟,木鸟发饰栩栩如生,想来雕刻者也是尽了万般心思的。
她手中正拿着一个破边的土色瓷碗,碗中飘散出苦涩难闻的气味。
小女孩把碗放到桌子上,便故作成熟的板着脸看着沈问夙,一双杏眼中的疑惑却已经泄露了她的心思——这个好看的公子,莫不是被吓傻了……?
沈问夙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迅速收敛了自己丧心病狂的笑声。从而也对自己有些恼火,虽然境界大退可也不至于无法察觉他人的脚步声,果然是自己方才激动过分,连这最基本的警惕也忘记了。
“姑娘是……?”沈问夙敛了心神,温声问道。
方才他看这窗外的环境皆是陌生的荒郊野岭,想必自己是直接被血海空间丢到了这附近。很容易便推测到这姑娘或是和她有关的人救助了他,并帮他换下了一身是血的衣裳。他并不怀疑这是什么人设下的局,毕竟在别人看来他已经陨落,又会有什么心思来算计如今在他们眼中身为一句腐蚀的他?
小女孩见沈问夙的精神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便笑道:“你之前晕倒在山里,我爷爷采药的时候发现你的,就把你救了回来。”小女孩小心地打量着沈问夙,一张小脸略有些泛红。
这、这位小公子真的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儿!甚至那些来向爷爷收购药材的仙人都比不上他!
沈问夙见女孩的羞色微微有些迟疑,缓而才反应过来,想来其中因果倒也是觉得好笑。
他不是很在意自己的面容,甚至比较厌弃这副堪称艳丽的皮囊。招花惹草不说,他初出茅庐之时因为这幅皮囊被多加取笑为别人豢养的药顶,虽之后自己用实力堵住了他们嘴,但那种鄙夷的口气和调笑是他至今也厌恶至极的。
如今倒是因为这幅皮囊激起一个女孩子的羞慕,沈问夙不禁莞尔。
小女孩微微抬头,瞳孔微微放大。
这位小公子笑起来,更、更好看了。
小女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桌子上的药汤端到沈问夙的面前:“这是爷爷给你熬的药,说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小女孩笑着:“我爷爷可厉害啦,都有仙人过来收购他的药材和药方呢!”
“谢谢。”沈问夙接过碗,浓苦的药味颇有些冲鼻,他皱皱眉,却还是一饮而尽。
他最怕苦了,这是只有几个人知道的事情。
沈问夙本当这碗药汤只是单纯的补气作用,可将那股热流流入小腹时自己的丹田却开始暖热起来,他不仅感觉到了自己先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练气顶峰的修为竟有了筑基之势!
他收敛心神,借着这种玄妙的感觉凝神打坐。
小女孩抬起了头,见沈问夙正盘腿坐在床上,微微有一丝不理解,但也并没有去打扰他。便坐在木桌前的椅凳,枕着双臂看着床榻上眉目如玉的少年。
小公子可真是好看啊。
女孩心想到。
见沈问夙坐在那里很久也没个反应,她开始百无聊赖起来——爷爷在后山还没有回来吗,难道是那群仙人又来收购药材了?
想到这里,女孩的眉毛一拧。她对这些仙人是又敬又怕。
她和爷爷的生计靠的便是那些仙人凭空变出的蔬果肉材,可那些仙人百年如一日的恶劣态度却令她爷孙两人胆战心惊。
记得有一次,爷爷只是好奇询问那些仙人为何要收购这荒郊野岭的药材还有他用途清浅的药方,便被领头的仙人一袖子掀飞到十余米之外的地方,呕了一口鲜血。
那个领头的仙人说道:“仙家的事也是你们这群凡人可以问的?”便扬长而去。
爷爷那时的伤,虽谈不上危及性命,但也是在床榻上躺了三四天,加上药水的调养,才缓缓见好。之后待那群仙人再来收购药材药方时,爷爷和她总会万般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仙人不悦空遭无妄之灾。
她和爷爷也并非没想过去外面的世界谋求生存,可这荒郊野岭却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曾有一日她和爷爷连走了二天三夜,也未能走出这片山林。之后她爷孙二人便放弃了出去的路,安心的采集药材研究药方,以便从仙人的手中多换些吃食来,但无论她二人多么的努力,所得来的吃食却连果腹都做不到,这片山林的土质无法种植果蔬,甚至林畜也只有三五年才能偶尔见到一只,但蘑菇却长得非常旺盛。这么多年,她爷孙俩也是靠着蘑菇以及那些仙人手中那些微不足道的吃食过活的。
在小女孩浮想联翩的时候,沈问夙也从那种玄幻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他已成功筑基。
想起自己上一生筑基时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可这一生却只靠了一碗药汤,便以一种玄妙的状态筑了基。他知道,这种玄妙的状态对他来说定然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这种荒山野岭,竟有着这般的隐世高人?这般炼药的能力,在这修仙界可找不出几个。
沈问夙笑着看向女孩:“方才在下走神了一会儿,请姑娘勿要怪责。”
女孩忙忙摆手:“我叫白溪,不知小公子的名讳?”
“称在下沈珺便好。”沈问夙随意诹了一个名字。
他前一生有很多名字,俗名是沈问夙,在云外竹居的辈名是沈远林,仙号怀慈道人,后来,被仙家数次围剿时还被称作沈魔道,听说有一段时间,这个名字还可止小儿夜啼。
“沈珺公子。”白溪笑了笑。
“可否知晓家祖名讳?”沈问夙问道,他倒是好奇这位隐士高人姓甚名谁。
令他疑惑的是,凡是隐居之人都喜好风雅,虽身居山林,可却从不会为自己寻一处如此破败的居所,这木屋间的摆设与湿气,让他不由兴起了另一个念头。
且这丹药中的药气令他感觉分外熟悉——药气是炼药人在炼药时赋予上的炼药人本身的气息,通常与炼药人的品性习性有关。这点有点像作家文字的笔风,两者之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白溪还未开口,门外便走进了一个老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