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陌生人》Cannabis

8、第 8 章 吃完饭苏白

　　吃完饭苏白提议去唱K。
　　贺一鸣擦干净被炖猪脚糊住的嘴唇，“皓皓去我就去，”他舔舔嘴角，伸手揽住正坐在他身旁椅子上发呆的方皓，“要不我就回去休息了。”
　　“我不去，”方皓想也没想，下意识挪开屁股，从贺一鸣手臂下逃走，“你们去吧。我还得回去看剧本，我的戏没几场了，我想演好。”
　　“你演的挺好的，真的，不信你看微博，大家对你的评价都蛮高的，”苏白赶紧翻动嘴皮子说好话，“再说了也不差这一会儿，放松一下嘛，就当调整心情，”末了眼巴巴看着方皓，“求求你啦，你不去的话一鸣哥也不去啦。”
　　他去不去关我什么事？
　　方皓本想开口再次拒绝，但又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贺一鸣不久前对他的评价——“又冷又硬，还不会来事儿”——如果换做是别人，大概此时此刻不会做出这么令人扫兴的行为吧？
　　“那……好吧......”他别别扭扭看了看表，小声说，“不过十一点前要回家。”
　　贺一鸣瞅他一眼，不禁暗自发笑，方皓这局促模样就像是个偷偷摸摸越轨做坏事却又不忘记坚守底线的好学生——与这圈子里的众生格格不入——很特别，也很吸引人。
　　他的“前任”眼光的确很好，贺一鸣心想，可为什么会放任他离开呢？是腻歪了？还是有了更好的？
　　“我等会儿送你回家，”他说，“保证准时送达。”
　　方皓动了动嘴，嘟囔了句不用，走之前还不忘把剩下的手抓羊排打包。
　　“我有狗。”他在贺一鸣开口打趣他之前解释道，“它喜欢吃羊肉。总喂它吃狗粮也太可怜了。”
　　“你养狗？什么品种？”贺一鸣来了兴趣，\"金毛？德牧？还是小泰迪？在哪买的？\"
　　方皓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打包盒:\"土狗，捡的。\"
　　是他离开陈默不久后从车轮胎下面捞出来的。
　　只有几个月大，估摸着刚刚断奶，缩成一团用一双乌溜溜的小圆眼观察着这个危险又美丽的世界。
　　方皓抱着它送去领养中心，却被委婉告知，像这样的小土狗，被人领养的几率几乎为零。
　　小狗趴在他怀里，呜呜呜叫唤，短短的小爪子拼尽全力做出勾住他不放的姿势——大概是有某种预感，知道自己又要被抛弃了。
　　“要不放在这试试？”
　　“如果一直没人领养呢？”
　　“那就只能安乐死了。”
　　那不如让它自生自灭，兴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方皓拒绝了工作人员的提议，带着它决然离开。
　　他在小区外面给它喂了顿食，完了狠下心把它放在花坛边上，转身就走。我养不了，自己都要养不活了怎么养狗？方皓不断告诫自己，却最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小狗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定定看他，不停摇着尾巴。
　　到底还是心软。
　　我……我就叫它一声，方皓抽抽鼻子，心想，如果它过来了，就养。
　　“默默。”
　　他弯下腰，轻轻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