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陌生人》Cannabis

4、第 4 章 这套房子陈

　　这套房子陈默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五个月还是半年？他记不清——疏于打理又缺少通风，屋里有股浓浓的霉味，他屏住气脱掉外套，平推开窗，让潮湿的空气流入。
　　这是方皓选的楼盘——在他的公司步入正轨之后——面积不大，只有不到90平米，户型也一般，但胜在位置绝佳，站在卧室便能将很长一段岷江尽收眼底，在空气质量好的时候，还能清楚的看见远处雪山——眼光着实不错。
　　方皓总是早早起来，冲杯咖啡，吃两片土司，然后坐在窗边摇椅上看日出，等着陈默起床。
　　温馨又柔软。
　　但后者接受着无微照顾的同时却并不真心感到愉悦，方皓的行为太容易让陈默想起另一个人，他努力拒绝去回忆的人。
　　——他们真的很像，只是那个人更加喜欢日落。
　　日出和日落。
　　陈默不觉得有什么区别，也许只是在欣赏它的人不同这一点，令他对此有所偏好。
　　他们分开后这套房子便闲置了下来，他的秘书简单估算了一下升值空间，建议他先留着，说以现在的地价来看，3年后至少翻倍。
　　陈默没有反驳，事实上他也并没有出售的意思——他既不缺这一套房子的钱，也不想失去他和方皓之间仅存的最后一点联系。
　　方皓走的时候，带走了能够带走的、属于他自己的全部东西，连一根毛都没留下。
　　陈默也是在那一刻才意识到，他是真的失去了方皓。
　　一开始的挫败感驱使他放低姿态试图挽回，却没料到方皓的拒绝干脆利索、毫不留情面。
　　“你现在成功了，也有钱了，你应该回头去找他，去争取你真正的爱，别再骗自己也别再伤害我了，陈默，咱们就这样了吧。”
　　就这样了吧。
　　方皓至始至终没有说过“分手”二字，陈默也从不用“分手”来界定他们现在的关系，知情人问起来，他会说我们分开了。
　　分开了，只是分开了，像是一块裂开的木板，不知何时又会合拢——借助一些外力的帮助——自欺欺人的希望总好过没有希望。
　　陈默抽完一支烟，将窗户重新关起来，重重瘫坐在沙发上——牛皮材质，美式复古，宽大、舒适，适合整个人窝在里面——就连沙发，也都是方皓定的。
　　他们从前骑在沙发上做x，心急火燎，连裤子都等不及脱下来，拽到膝盖就上，一次又一次，s在茶几上，s在地板上，有几次甚至还s在落地窗上，顺着玻璃蜿蜒成一条奇怪的水痕。
　　方皓边喘边揶揄他，说他像个急色的老头子，恐怕四十岁就得阳痿。
　　陈默挪挪屁股，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伸手解开皮带。
　　这感觉有点恶心，有点怪异，却在最大程度上满足了他焦灼的x欲和空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