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陌生人》Cannabis

32、30 陈默在贺一

　　陈默在贺一鸣的陪同下，从宠物寄养店领回了那只叫“默默”的土狗。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狗，但他也不想将这个跟方皓有着感情关联的“东西”随便丢给其他人，尤其是这个叫贺一鸣的人。
　　即使这条狗真的有点丑，不仅丑，还很冷漠，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是一副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
　　“不是人类的好朋友吗？“陈默把煮熟的猪肝推倒它面前，“吃吧。”
　　默默垂着尾巴，一动不动。
　　“对我好一点。”陈默象征性的摸摸它头，“专门去超市给你买的。”
　　默默把头撇开，呜咽两声，转身走了。
　　“……”
　　陈默的右手僵在半空，轻叹一口气，这古怪的性格跟主人真是一模一样。
　　他懒得再去伺候狗子，把食盒放在墙角——反正一会儿饿了就会吃了——重新拿起那本日记，试图从里面寻找出有用的信息。
　　如果单看这些感情充沛、细腻柔软的文字，是怎么都无法跟日记的主人联系到一块的，方皓平常的表现出来的气质要坚硬许多。
　　陈默一页页翻过去。
　　原来那个倔强执拗的家伙，内心竟然是这样敏感不安的。
　　他按住发酸的眼窝，不得不在冷清的豪华公寓里承认失败，正是自己那可笑无谓的骄傲，搞砸了这一切。
　　人可真蠢，陈默倒在沙发上，将日记扣在胸口，为什么总是在失去后才怀念从前的好？
　　“方皓……”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回来吧，别闹了，我想你了。”
　　傍晚，贺一鸣带着狗粮找上门。
　　“默默，来，”他拍拍手。
　　饿了一天多的狗子见了他，撒欢似得扑上去，又是摇尾巴又是舔他下巴，绕着他转了几个圈后，紧紧扒住他的大腿不肯放开。
　　把陈默气的够呛。
　　死狗！他拿起食盒，把里面几乎没动过的猪肝倒进垃圾桶。
　　“它不信任你，”贺一鸣说着，撕开塑料袋，从里面抓出一把狗粮，“就算你给它再好的东西，它也不会愿意吃。”
　　“动物可以感知到到人类的情绪和散发出来的光芒，”他继续补充道，“我猜它大概也不怎么喜欢你这样的人吧。”
　　“谢谢你帮它翻译对我的不满，”陈默把食盒塞进他怀里，转身从茶几上抓起香烟，弹出一支，“替我转告它，再不乖乖吃东西，老子就把它变成狗肉汤锅。”
　　贺一鸣学着方皓那样捂住正在狼吞虎咽进食的默默的耳朵。
　　“他听得懂，”他说，“我警告你，你对它温柔点，否则我就带它走。”
　　陈默哼了一声，走到窗边抽烟。
　　贺一鸣安抚好有些紧张的默默，朝沙发上的日记本努努嘴：“看出什么来了？”
　　陈默：“看出来我是个混蛋。”
　　贺一鸣怔愣片刻，笑道：“很有自知自明，可惜晚了。”
　　陈默：“你再阴阳怪气的信不信我揍你？”
　　贺一鸣：“信啊，你不也对方皓动过手。”
　　“对恋人都能动手，”他鄙夷道，“何况是对我。”
　　“贺一鸣！”陈默吐掉嘴里的烟，一把揪住他衣领，显然是真的动了气，“我警告你！”他狠狠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不知道的事情不要随便乱说！”
　　“不要乱说？”贺一鸣毫不示弱地顶回去，“我是在乱说吗？”
　　陈默捏紧拳头，迎着后者的脸扬起手臂，重重呼吸了几下，忽然泄气般将手指松开。
　　“我不是想打他，”他靠在落地窗上，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那是……那是个意外。”
　　贺一鸣退后几步，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陈默的反应不像在撒谎，他也不认为陈默这种有着高傲自尊的人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