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行漫记之死去活来》夏天小姐姐

3、第 3 章

　　今天，实验室比往常要来得热闹些。许久不曾露面的基金主席张宇来了，实验室的大大小小都围坐在一起，与张宇主席座谈聊天，这样的事在实验室几乎是一月才有得一次。

　　张宇个子不高，比平常女人高一点，比平常男人又矮一点，生得白白净净，说话斯斯文文，待人礼貌，说话得体，对科学进程又有深刻而独特的见解，年龄看不出来，大约三四十的样子，没结婚

　　大约是十年前，张宇接手这个玉泽基金，当时这个基金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公益基金，相当于给科学家养老的，在这里面工作的科学家，大多从事着人类医疗，教育和生态方面研究的老科学家，年龄大多70岁以上，科研能力并不显著，身体机能也在持续退化，也因此玉泽基金的经济状况一直不太好。张宇来了后，引进了一批年轻科学家，像许光明和顾念都是这个时候来的，年轻科学家和年老科学家搭配，定几个方向，给予足够的金钱和时间，刚开始跟小火煲汤一样，并不见成效，这两三年火力全开，先是在环保上打响，后来又接了好几个医疗项目，一时声名鹊起，可谓得意。这里面，少不了张宇的运作，不知张宇是从哪里弄来的资金，无论前几年基金科研所的利润多么单薄，研发投入和人员薪资福利从来都是业界首屈一指的。不是没有人好奇过，但最后都偃旗息鼓，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关注这个问题了。总之，张宇此人，是绝对不缺钱，不缺才，可靠且值得信赖的黄金单身汉。

　　顾念来得晚些，大家都已经围坐在一起了。许光明招呼他，在他旁边给顾念留了个座位。对了，忘记说了，顾念是这个实验室里最小的科学家，不过二十岁。不过和张宇一样令人惊叹的是，最近几个大的医学项目都是顾念在主导，同样年纪轻轻声名鹊起，更兼得一副好皮囊，风华绝代。

　　“嘿，顾念你来的最晚，可要好好分享下你的SK11，听说，你已经在活人身上试验过了？”说这话时，张宇谯了眼许光明，他虽然不常在实验室，但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顾念一如既往地和煦：“是的，在生生身上试过。但是效果还看不出来，生生现在很虚弱。”顾念看向许光明，纯良认真，“我这几天还得跟着生生一段时间，看看反应。如果她有任何不舒适，我会很小心尽心地处理。”

　　许光明站起来，朝向顾念鞠躬，很是严肃郑重：“无论如何，下达指令的是我，您尽心尽力很感谢，后果我能承担，请不要太放在心上。”

　　大家围坐打哈，劝慰今天略显严肃的师徒俩。毕竟关乎唯一宝贝女儿的生命安全，也关乎实验室最新研究SK11，两个男人的诚恳稳重才更为让人感动，这是多么宝贵的信念和默契啊。

　　张宇打断，他问顾念：“如果生生有什么问题，那怎么办？”

　　众人吸口气，张宇难得如此直白，不留情面。

　　顾念倒是和煦，他回答：“发生的问题概率只有0.34%，达到了科学实验要求的95.55%的概率，即便没有人体试验，也可以在市场上推广。”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只不过我们这次更为慎重而已。”

　　“好了。”张宇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并不耐烦听完，“先听听袁教授的空中水稻计划吧！”大家收到讯息，马上转变话题。张宇的眉头一直是紧缩的，看得出来，这位风云不动声色的人物，此刻正被前所未有的困扰束缚着。

　　顾念依然是年纪轻轻，最沉得住气的，他摩擦笔尖，纸张发出轻微索索的声音，拍拍许光明的手背，看向张宇的时候，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边许生生又是睡了长长的一觉，困顿疲乏像潮水一样围绕着她。

　　她一路跑，一路跑，动作迅猛像狮子一样，“你给我站住！站住！”在许生生的前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着母亲留给她的风景画。“你——你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

　　“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母亲画给我的。你看这个坐标轴，你跑到这里来见到的不就是我，说明那幅画本来就是画给我的。”年轻男人大言不惭地说道。

　　“你—你！”许生生反驳不过来，的确，这是个爸爸和她都不曾知道的秘密，可是这个年轻男人又是谁呢，为什么这个会知道，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生生坐在地上嚎嚎大哭。年轻男人被小妹妹的突然一下搞得一愣一愣，手足无措。他走过去，想哄哄她，他并不是故意让小孩哭的。就在他坐下来拍许生生的肩膀时，许生生破涕为笑，一把抢过画，“嘻嘻嘻”地笑了。

　　年轻男人笑骂她无奈，不过倒是没生气也没抢回去，“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既然你这么舍不得，那就送给你好了。”

　　“好。”许生生抱着画，甜甜的笑了。

　　“生生，生生，醒来醒来。”许光明着急地叫她，女儿这一觉睡得太久了，他担心。

　　旁边的顾念见状，按下许生生的人中，按了两下，许生生眼皮抬开，微微一睁，又闭了下去。

　　“天哪！这怎么办？”许光明着急。顾念冷静，用了点刺激性药水，往许生生鼻尖淌两下。

　　“咳咳。”谢天谢地，许生生醒来了。

　　抬眼是许爸爸焦灼的身影，顾念用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刚从梦中焦灼的心。阳光真的是好美，从窗户投射下来，如同母亲的圣洁光辉。许生生扑进许爸爸的怀抱，不管怎样，有爸爸在真好。

　　“生生，是念叔叔不好，不该让你吃苹果，苹果里有安眠的成分，这个量还比较重。”顾念一脸歉意。

　　想到梦里那个年轻男人，再看看顾念，不知道为何许生生有种恍惚的感觉。没有母亲在身边，许生生自是比一般小孩要听话懂事的多。她离开父亲的怀抱，开玩笑式地说：“念叔叔，你要用苹果谋杀白雪公主是不对的哦，小矮人们回来打你的。”

　　“哈哈，生生说得对，念叔叔知道了。”顾念笑道，去了书房。许光明把女儿安慰好，也走进书房。

　　顾念对她说：“老师，有点问题。”他顿了顿，“生生。”仿佛这个名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