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狠、毒、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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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婆，你怎么变得这么矮了？”
“……我不是明婆，我是她的孙女。”明律一努力保持镇定，“如果你说的是我奶奶的养母，那我是她的曾孙女，大概。”
“哦——”那面具人弯下了腰，几乎快贴上了她的脸了，明律一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猛地退了一大步，“仔细看看确实不像。”
明律一想跑开，却有两条藤蔓从面具人的身体伸出来轻轻缠着她，不疼，却让人让明律一动弹不得。
“别欺负我小孙女。”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的明裕齐拍了拍那藤蔓。
“哈哈哈，只是感觉气息太像了就来看看了。”面具人戴着面具看不出长什么样子，而且那声音雌雄莫辨，“小明婆有时间来找我玩啊。”
说完就直接遁入土地中消失了。
“……这是谁啊？”
“我姐的式神，裘九，她去世的时候让它回山里，它自己不愿意，已经留在村子里有六十年了。村里有它镇着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不过也没事，家里之前就下了禁咒了，虽然房子重建了但那玩意儿还是有用的，走吧，我带你走着段路，认认咱村里的小妖怪。”
“好……叔太公。”明律一深吸了一口气，“不过能别站在我头上吗？”
村子不大，妖怪也不多，以前有什么鬼怪敢过来，裘九都给赶跑了，只有四年前刚成精的犬妖在，就是之前路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的大黄狗……他就叫大黄，听说因为是建国之后成的精，已经上报部门了还在走程序，再加上和主人家感情好极了，就一直呆在村里，天天一副狗样。
听见明裕齐介绍自己就不再装作懵懂老狗，站起来点了点头，吐着舌头哈着气，明律一竟然从这狗脸上看出了尊敬又不乏谄媚的笑，她也点点头向这犬妖示好。
“现在也知道你是谁了，叔太公真的不进来家里坐坐吗？”明律一想了想，“井龙王是神吧？”
明裕齐局促地笑了一下：“我这只是代理，还在走程序呢。这不需要一些，嘿。”
懂了，所以让奶奶去叠元宝。
所以他现在还是，鬼？
那既然奶奶他们看得见，为什么当初没有看到叔太公。明律一没有再往下问：“那你回去吧，我明天也去帮奶奶给你多叠一些。我的有用吧？”
“有用，你的可比明婆的有用多咯。”
明家重建的小别墅有三层楼，她之前就知道了大伯他们给她留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布置得和她卧室还挺像的，虽然没人住，却还安了空调牵了网线。
明律一整理完衣服在一楼转了转，居然还做了一间游戏室，估计是她哥强烈要求的。
她哥在上大学，要12号左右才能回来，到时候他也回村里住。
“一一啊，在不在？”听到房子外一个婆婆在喊她，她连忙跑了出来。
“我在我在，是乔奶奶吗？”
“哎哟，长得和明瑶真像，是，我是你乔奶奶，饿了没啊，来吃饭，吃饭了好好睡一觉。
“听说你过来要坐好几个小时车，累坏了吧？”
“还好还好，我接下来要多麻烦乔奶奶了。”
“欸，说什么麻烦呢，我可高兴给你们做饭了，过几天啊，我孙子也回来了，他高二，你们还能一起写作业呢。”
明律一虚掩了门，跟着乔奶奶回家，乔爷爷正在厨房炒着青菜，看到人一眯眼睛：“是一一吧。”
“对，乔爷爷。”
“长得真俊哈。坐坐，你乔奶奶还给你炖了鸡汤呢，以前都去镇里，没来过大岗村吧。”
“对，之前过年过节都是在大伯那边过，就清明回来扫过墓。”
“哦，那趁着这个假期好好玩玩，我们大岗村可好看了，到时候还能让乔鹰桐带你去游泳。”乔爷爷把菜盛了起来，“来，吃饭！”
乔爷爷和乔奶奶都很和善，原本吃完饭明律一还想帮忙洗碗，就被赶回家了，说她是来玩的不是来干活的，而且今天坐那么久的车肯定累，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太热情了。她都不好意思了。
晚上洗了个澡，和家里视频了一下，明律一就穿着背心短裤，踩着个拖鞋哒哒往祠堂走去，夜里的大岗村不像白天那么燥热，因为靠海，这海风一吹，整个人舒服得不得了。
村路修好了，路灯却没跟上，只凭着每家每户门前的灯照着，有时候亮有时候暗，村里的老人吃完了饭也在门口坐着，有的一起聊天，有的单独听着广播，明律一这个陌生面孔让他们注意了一下。
有比较外向的老人还和她搭话，问是哪家的孩子，来找谁。
一知道是明婆的孙女，直呼长得像。
“去祠堂找你奶奶啊。”
“对，散散步，走一走。”
“那挺好，不过别太晚回来啊。”那婆婆拿着草扇子赶着蚊子，“晚点这些灯都关了，不好看路。”
“好叻，谢谢阿婆。”
祠堂没开着空调却胜似开了空调，明律一走进去感觉这小背心还有点冷。
“怎么过来了，不趁着你爸妈不在玩玩你那电脑？”明奶奶这次不在叠元宝，而是在抄写一些经书。
“我想来帮帮奶奶嘛，这是什么？”《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你抄这个干什么？”
“你叔太公说他要这个，抄给他看。”明奶奶也纳闷呢，“我们家的路子也这些都没什么关系，不知道他看这个干什么。”
明律一左右看了看：“我叔太公呢？”
“去休息了，那么大太阳还跑去接你耗了不少气力，今天送你回家回来就去井里了。”
“我也来抄抄？”
“不用，既然来了坐着陪我聊聊天也行。”
明律一往一旁的小凳子一坐，压低了声音：“奶奶，我今天听叔太公说，他还没当上井龙王呢？”
明奶奶看了她一眼：“是啊。”
明律一把凳子往前挪了挪：“您之前说我们家和这些神神鬼鬼的有关，那怎么当初找不到叔太公啊？”
“你不害怕这些了？”
“不是，我看着叔太公和裘九还有大黄也不是很恐怖，而且毕竟是亲人对吧。”
“你还见了裘九？它不是走了吗？还在村子里？”明奶奶诧异地停下了笔。
“我下午回去时候遇见的，叔太公说它留在村子里都六十年了。”
“……不可能，我妈去世的时候，我亲眼看着它带着一群妖怪消失的。”明奶奶皱着眉头，“后来上面派人来登记，还因为我们私自放了一群妖怪回山林，给我们列为了重点观察对象，罚款了200呢。”
“还有这事啊？”明律一仔细回想自己在绿城的生活，“没觉得有人在监视我啊。”
“是观察大岗村，这么多年了都没闹出什么事，那边和我都松懈了。而且我们明家最后一个传人应该是我，原本应该随着我的去世再也不会碰这些事的。”明奶奶放下了毛笔，神色复杂地看着明律一，“没想到你，哎，早知道不让你回来住了。”
明律一有点无措地拍拍奶奶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实话，她倒是蛮兴奋的，感觉自己就和漫画小说里的主角似的，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明奶奶马上又振作了起来：“来，你来帮我往下抄，我去打个电话。”
明律一拿起毛笔，想起自己那一手糟糕的毛笔字，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往下抄了。
到底还是对这些事很好奇，她时不时就往外看，但神奇的是，明明奶奶就在门外拿着手机说着什么，她就是一句话都听不到。
“当然咯，他们不想被听到就会布置结界啊。”
那雌雄莫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明律一差点把纸写花了。
“你怎么能进来的！？”祠堂没有什么禁术吗？
“因为我是明家的式神啊，当然进得来了。”裘九双手背在身后，“明家的老宅是因为明婆当初去世时加固了禁制我才进不去的，不然我还能陪你睡觉呢。”
“……大可不必。”明律一放下了毛笔，“你不怕我奶奶发现？”
“怕什么？嘻嘻嘻”裘九拿起一个元宝嗅了嗅，“就这点灵气，能不能看见我还难说呢，小瑶儿，生活好了，修炼就倦怠了。”
“你是我，曾外祖母的式神。大妖怪？”
“以前是咯，现在，明家的气息在我身上也很薄弱了，再过两年，我应该也进不了这祠堂了……”裘九回忆着过往，语气还有一些骄傲，“要不是我当初求她不要直接解了契约，现在这村子估计也不在了。”
“我曾外祖母，是什么样的人啊，这么让你推崇？”明律一努力回想自己今年扫墓时曾外祖母的照片，只会想起了那会儿拜完了在一旁吃水果冻的场景，还是苹果味的，好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推崇？也没错，她确实很让我崇拜，什么样的人能让我这样的大妖怪推崇呢？当然是想让整个村子都，”裘九猛地凑了过来，一字一顿地说道，“灭绝的、
“狠、毒、女、人、了~”
“小一，你在和谁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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