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飘零水自流》子归何处

2、北冥之主 “老孔雀！

　　“老孔雀！老孔雀！”凤若甩了甩锦云锻，几个起落便来到了位于九重天与妖界的交界处——暮霄阁。暮霄阁是老孔雀莫卿的老巢，自从神魔大战之后，他便一直看守在这里，不多不少已经有十万六千五百四十八个年头了。
　　“小凤凰，做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莫卿懒散惯了，待听见凤若地动山摇般地进了暮霄阁，方才摇摇晃晃地从榻上打着哈欠起身，虽然如今是白日，但是在这终日明亮如白昼的九重天上，是不是白日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老凤凰要带我去北冥，你说鲲沂这厮怎么就这么高调呢？不就飞升个上神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凤若气呼呼地扯着莫卿的尾羽，看着莫卿龇牙咧嘴的样子也没停下手来，心底涌起的一股子邪火根本无处发泄。凤若惯会欺善怕恶，她不敢再凤止面前大呼小叫，却知道莫卿这个老孔雀一定会包容着自己，不会跟自己一般计较。
　　“你个死丫头，我的孔雀毛还得留着勾搭母孔雀呢！你给我全折腾了，我就得孤独终老了！”莫卿伸手拍掉了凤若在他身上作恶的魔爪，戳着她的脑袋道，“有老凤凰在，你根本不用害怕鲲沂那厮，在这四海八荒能和老凤凰动手的人，暂时还没出现呢！你慌什么谎？”
　　凤若撇了撇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倒也不是怕鲲沂，想当年自己单枪匹马地跟鲲沂过招时，自己也不曾虚过半分。三百年前，鲲沂之所以会是一副衣衫不整，被人蹂躏的模样，不是被凤若调戏而是正在和一女子厮混，那时的凤若虽然道行不够，却也一眼看出了那女子身上魔气极重。而后的某一天，凤若在莫卿那只老孔雀那里瞧见了一本四海八荒十大美人排行榜，才知道那女子原来是魔界的朱雀左使。这朱雀原也是鸟族，更是上古神族的坐骑，但却不知因何会堕入魔道。
　　那日这两人厮混原也是设了极强的结界，但是同为鸟族，凤凰乃是百鸟之王，再加上凤若身上有一缕凤止的神魂，所以这两人的结界对于凤若没起到任何作用。那时的凤若虽然也有八万岁高龄，但是她自幼被养在禁欲系的老凤凰身边，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便饶有趣味地在一旁欣赏了起来。等到被鲲沂发现追着打的时候，凤若虽然躲闪狼狈，但是因着身上有着凤止的神魂护体，凤若心里还是半点不虚的。只是撞破了别人的好事，自己终究是理亏的，而后知道了朱雀的身后，更是觉得自己知道了不得了的大事。
　　“不过，你咋就不肯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莫卿挑了挑两条略显秀气的长眉，一脸坏笑地看着凤若，“总不会是你这个丫头真的如传说中的那般，不要命地去调戏鲲沂那厮了？话说，你调戏人也不挑挑，北冥那块的，都是些民风彪悍、极不好惹的！”
　　凤若没好气地送了个白眼给他，心想自己每天盯着凤止这只老凤凰，还有哪只雄性生物能入自己的眼？只不过凤止这老家伙虽然远观让人垂涎欲滴却实在是不可亵玩，凤若便是有贼心也没有这个贼胆。这四海八荒有贼胆的也不过就只有天帝的妹妹云琼上神一个，打从凤若记事以来，云琼上神便巴巴地追在凤止帝君的身后。
　　北冥深冷，少有人迹，灵力充沛，乃是绝佳的修炼场所，鲲沂能在十万岁修得上神也多得北冥地利之益。只是北冥之北的极北深渊却是个极危险、可怖的地方，自上古以来，这里孕育了许多法力逆天的大魔头。若有大魔头出世，最先遭殃的必然是北冥众生，在这样的情况下，北冥众生为求自保修炼之心更是与他处之仙妖不一样。只是这十万年的安稳不仅麻痹了天界众人，便连这“火山口”的北冥众生也被麻痹了。
　　“你说凤止这次会来北冥吗？”说话的女子眉眼艳丽，容色殊丽，身段妖娆，行止间尽是魅惑。
　　鲲沂合上了书册，淡淡地开口道，“你若是想在我北冥动手，我会让你后悔从魔界跑出来！”
　　“怎么？你堂堂北冥之主竟是如此胆小之辈吗？”
　　“呵！”鲲沂冷笑出声，清冷的面容上写满了嘲讽，“以你的身手，想要对付凤止少不了要出阴招，我可不想让你弄脏了我北冥之地！”
　　朱雀愤然起身，一双妙目中不见了方才的勾人，满是不可抑制的怒火，“鲲沂！你莫不是忘了，你是如何飞升上神的？若是你不肯帮忙，我便让这四海八荒都知道你修炼了我魔族功法！我看你如何融于这世间！如何在做这北冥之主！”
　　鲲沂勾了勾唇角，“朱雀，你不妨试一试！你且看看，你这只假凤凰是否能出了我这北冥神宫！”
　　栖梧宫中的凤止帝君倒也没有完全没把凤若的意愿当回事，只是却觉得不论如何还是得让凤若去北冥试试，一只“三脚猫”的凤凰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连韫仙君恭敬地立于一旁，“回帝君，帝君交代臣下调查的三百年前之事已有结果。”
　　凤止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连韫继续道，“凤若仙子当年误打误撞进了鲲沂上神设的结界，撞见了鲲沂上神和魔界朱雀左使……”连韫看着凤止这张禁欲脸，要脱口而出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尴尬地停了下来。
　　凤止不解地挑了挑眉道，“这两人如何会在一起？”在他看来鲲沂是仙界颇有潜力的后辈，虽然接触不多，却不曾想到他竟然会与魔界之人有接触。
　　“北冥之地历来以强者为尊，鲲沂上神为尽快飞升上神，只怕是修炼了魔族功法。”连韫仙君原本还是蛮佩服这位十万岁便飞升上神的北冥之主的，只是如今心底却有些不屑，这样的上神如何能够守护苍生？如何能够维护六界的稳定？
　　“那这倒是怨不得凤若了，只是这孩子为何不早点与我说清楚呢？”凤止原想着凤若是小孩子脾气，不曾想到她原是撞破了鲲沂的秘密。
　　连韫仙君跟随在凤止帝君身侧也有数十万年的岁月，对于这位帝君的脾性多少有些了解，虽然他面上从来不显，但是整个栖梧宫谁人不知，帝君是极其疼爱那位凤若仙子的。如今帝君在说凤若仙子，傻子才会说她不好，连韫仙君忙跟着说道，“仙子良善，自幼在栖梧宫中长大，只怕并不知道那朱雀左使是魔界中人。”
　　有莫卿这只老孔雀在凤若身边，凤若一定知道的比自己以为的要多得多，不过凤止无意与连韫说太多，只摆摆手让他退下，另唤人去把凤若叫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