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过往》黄岩岛

2、性病大夫 利润有人求

　　大厂街头有座小小的门诊部，门口用红油漆胡乱地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红字，龙山卫生院第二门诊。有前后两间房间，前面一间是看感冒发烧的，日常疾病。里面房间则是看皮肤性病的。里面的医生叫小陈，也是广东人，虽然穿着白大褂，但真实身份是刚放下镰刀没有几个月的农民，没有任何学医背景。
　　阿水那天开小差，走进一个发廊的里间房，跟人做了一下高危行为，就对那个艾滋病恐惧万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接下来几天，阿水就感觉下身有点痒了。那天徘徊在夜幕下的大厂，那个门诊的灯箱，亮光四射，龙山卫生院第二门诊，皮肤性病专科这两排红字再配上那个红十字，分外耀眼。
　　阿水一古脑儿溜了进去，一说话，就感觉口音相似，立刻就产生了亲切感，然后白话一说，小陈立刻就对答如流。真是老乡，两眼泪汪汪。
　　小陈也毫不隐瞒了。自己前几个月，跟随村里的大师兄，到全国去看性病，村里的男性，十八到六十多岁的统统奔赴全国看性病第一线，有的打进公有医院，以合伙开诊为名，帮出房租水电等，承租科室等。有的则躲藏在小旅社，长期靠厕所电线杆广告，而小打小闹。
　　怎么学医，都是大师兄几分钟就教会了本领，打针么，使用最新一代头孢抗生素，过敏性又低，严重程度又不会导致死亡。一起来的大成先生。就在都安街头的小旅社长期租房，老家有老婆孩子，但在这里教会了一个农民，本地这个农民又介绍了一个靓妹给大成做了二老婆，竟然生米做成了熟饭。当靓妹发觉上当后，发现自个儿的肚子已经老大了。再加上大成一番真心真意，也就顺理成章了。
　　两个小老乡就这样说开来了，小陈说主要靠自学，靠实践，买了彩色的性病书籍，然后就看病么。而阿水的性病，小陈目测了一下就安慰说，这个还不是一般的尿路感染，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那你开药给我啊。阿水眼睛望着小陈。
　　我没有药，如果开给你，一般要比外面贵很多，不如告诉你，自己去外面药店买就行了。小陈打发他说。
　　那你平时不是也给人家打针什么？阿水问。
　　是的，人家来看病的也不傻，会盯盐水瓶。我就把商标一撕，叫他东南西北摸不着是什么药物。
　　阿水开始怀疑起来，你一天看几个病？
　　一天一个就行了。比如来一 个工仔，身上长了皮癣，我用皮康王的药膏掏出来装进一个小瓶子，然后给他抹一下，再给乱打一针屁股，维生素。然后收费就是两百八。
　　阿水笑，那美女来呢？
　　照“杀”不误。我就会打消她紧张情绪，说天知道，地知道，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不就是让我检查一下，白带多了，一般就是炎症了。她们一般有的两个一起来，有时候一个人，一来，有的胆子气壮山河，一进门就说她很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