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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冬兵日记(上) 我看见他攀 ...

  •   他们叫我冬日战士。
      来自莫斯科九头蛇分部。
      这里有嶙峋的岩石,呼啸的风雪,和终年不化的寒冰。
      我是组织的武器。

      从有记忆起我就在为组织效力。我不知道我以前是谁,在哪里长大,有没有朋友和家人。
      这些我已经学会了不去想。
      看管我的人也不允许我想。
      他们教会我晦涩难懂的语言,杀人的技巧。
      让我执行任务,然后给我洗脑,再把我冻起来。
      如此循环往复。
      这很痛苦,而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
      组织告诉我这是为了九头蛇,为了世界的和平。
      我不关心这些。
      今天杀那个任务目标的时候,我看见宴会厅里的长桌上有一碟李子。
      那看起来很好吃。

      我知道那些特工怎么看我。
      他们憷于我的冷漠,我的不好接近,我的残忍和几十次任务无一失败的成绩。
      我并不在乎这些。
      生理上,我讨厌别人的接近,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想不起来的那些东西里有什么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而心理上,我很抗拒别人的触碰,那让我有被侵犯了领地一样的感觉。
      而触碰往往伴随着洗脑,实验,受伤,鲜血和冰冻。
      但我是组织的武器,这让我无法拒绝他们强加给我的,我讨厌的那些东西。
      我是武器。

      我又做梦了。
      梦里是莫斯科的大雪,血迹在雪上蜿蜒,有人拖着我,在风雪里一路前行。
      我醒了。
      他们难得没有把我冻起来。
      上面派了个新的人负责看管我,皮尔斯说他叫朗姆洛,代号叉骨。
      以后你就跟着他做事,命令还是由我直接下达。皮尔斯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眯眯的说。
      我不喜欢他碰我,但我什么也没做。
      我得听他的。
      朗姆洛兴味盎然看了我一眼,我听见他和其他人一起大声回复。
      为了九头蛇。

      最近组织里的气氛很严峻。
      因为洞察计划,我想。
      事实上他们并不准备让我知道这些,我只要了解我负责的任务就够了。
      但他们大概忘了我会的那些东西。
      暗杀,潜行,窃取情报。
      我收集的信息比他们想象的还多。
      虽然这些会在下一次洗脑中消失。
      但组织已经把我放出来很久了,皮尔斯并没有下达给我洗脑的指令。
      我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我最近已经模模糊糊开始想起来一些东西,这会让我的头很痛,但我忍住了,没有让研究人员发现。
      我并不想被洗脑。
      我想知道那些记忆是什么。

      叉骨最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基地里,他在神盾局卧底,和其他九头蛇特工一起。
      我知道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这让我有种异样的期待。这很奇怪,因为以前类似这种情况的时候我通常是无动于衷的。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杀死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的命令。
      弗瑞用一辆suv自带的武器单枪匹马干掉了十来个伪装成警察的九头蛇特工,上面紧急把我派出去执行刺杀,可以看出皮尔斯觉得这些手下十分废物,因为他的语气听上去想杀人。
      我炸飞了弗瑞的车,但是车里没有弗瑞。
      他跑了。

      这让我很不高兴。
      我一路追踪他到布鲁克林的一栋公寓楼里,弗瑞在的房间被监听了,我听见他和一个男人说话,一些莫名其妙的句子。
      我瞄准弗瑞开了枪,那个男人追了出来,他的速度很快,甚至隐隐超过我。
      他冲我扔出了一面盾牌。
      盾牌?
      反弹。

      我向皮尔斯汇报了弗瑞的死亡没多久,就传来了新的消息。
      九头蛇安插在神盾局的特工希特维尔失踪,一伙人劫走了他。皮尔斯让我去劫杀这些人。
      我在高架桥上截住了那辆车,希特维尔被飞驰的卡车撞飞,车里那个女人被我打伤。
      我本可以杀死她,可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窜了出来,用盾牌接下了我的拳头。
      我和他打了起来。
      这个人让我觉得有些熟悉,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的身手很好,我们不相上下。我的刀没有刺中他,反而被他抓住了头,摔倒在地。
      我翻滚一圈站起来,但面罩被他打落了。他看着我,没有动作,但神色震惊。
      巴基?
      我听见他说。
      谁他妈是巴基。
      我说。

      但这是假话。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我那一直想不起来的记忆有了可以宣泄的出口。
      但这次我无法掩饰了。
      回到基地后我一直很暴躁,我打伤了几个特工,我无法控制我自己的行为,我的脑子里很乱。
      有人叫着我的名字,那个桥上的男人,他叫我巴基,我看见他在我的脑海里对着我微笑,看见他攀在列车厢壁上冲我伸出的双手,我看见莫斯科皑皑的白雪,金属左臂上描画的红星。

      研究人员叫来了皮尔斯。
      他试图让我冷静,说着以前他经常对我说的虚伪的劝慰。
      我像往常一样没有搭理这些,我只是想知道,桥上的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他喊我巴基。
      我应当知道他是谁的,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皮尔斯对我的固执只有一个反应,他让研究人员给我洗脑。
      一如既往的痛苦,我知道在这之后我会像以前一样,毫无记忆,是个只知道执行任务的,最完美的兵器。
      九头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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