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远山在梦里》掬月鲸落

9、第一卷 那些年 正文 第7

　　苏沫在开学典礼上被要求做新生发言。十九中在这座城市属于三流的学校，小学升初中按照片区来招生，学生良莠不齐。他们的高中部亦普普通通，升学率一般，这么多年过去了，初中部好不容易出了区状元，学校自然非常重视。他们想要把苏沫这样的尖子生留在高中部，这样三年过后的高考苏沫一定也会为学校挣得更多的荣誉，如果能够有位高考状元，那他们学校的整体气势就上去了。
　　一直是苏沫初中班主任的张老师知道她的家境，所以在跟安玉茜谈的时候也有把握，学校给的条件很优厚，除了三年的学费还有一笔奖学金，这对苏沫这样贫寒的家庭来说太需要了。
　　苏沫站在台阶之下，手里握着一张发言稿，她临时写了几句，无非在新的学期要怎样好好学习之类的话语。她垂着眼，一种被命运左右的不得已让她的心情有些黯然。
　　教务主任在台上发言：“现在有请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他朝台下看了一眼，看到苏沫站在那里没有动，微笑地重复一遍：“现在有请学生代表上台发言。”苏沫还是垂着眼，陷入一种置若罔闻的状态。教务主任有些急了，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发出哄笑声，有高年级的学生甚至扬声吹了声口哨。站在苏沫不远处的老师赶紧推了推她：“苏沫，该你发言了。”
　　苏沫这才醒转，听到一片嘘声，心里慌了一下，疾步走上台阶，没想到一个台阶踩滑，膝盖一曲跪了下去，生生地磕在台阶的棱角处。而台下的哄笑声就更响了，她顾不得疼走到话题前，开始照着发言稿念了起来 。
　　操场上站满了一方一方的学生，先是初中年级，然后是高中年级。许沐深他们班站在操场中间的位置，第一天开学大家都还心浮气躁，许沐深站在班级末，跟几个死党嘻嘻哈哈地讨论着昨天的一场足球比赛，听到有哄笑声才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注意到了正上台阶的苏沫。说到半截的话就不由收了声，在看到苏沫的膝盖磕到台阶上时，他心里不由低呼了一声：“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