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舞参道——陆奥之幻》风霆

9、疾风迅雷(序章之完结） “我会折磨

　　“姐姐，你不用急，只要我娶那个女人，你就不会痛苦了……只要我把她带回京都藤原直康管不了，姐夫也管不了，我会折磨她，把她吊在树上，砍掉她的手和脚……”
　　“谦雅，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姐姐别哭，我要她使你所受的痛苦十倍奉还，还有姐夫……我不会原谅他的，所有让你伤心的人我都不会原谅的，但因为姐姐你……我不会动他。”
　　“我不懂，谦雅，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到现在你还不敢告诉我，我始终是你弟弟呀！你给大姐的信我都看了……我知道，你写的东西要比事实含蓄得多，你只说他睡觉时念那贱女人的名字，我就知道还有更严重的事儿呢！我大老远跑来陆奥要是不能把她赚回京都好好折磨，也只好趁这段乱子至她于死地！！……姐姐，你怎么了？”
　　“谦雅，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哈，没什么……姐，让我再在你背上靠一下，再任性一次好吗？”

　　你是……我的姐姐啊……大姐早嫁，你犹如父母般把我带大……这算是为了你的幸福吧。

　　府邸上下并没有因为老夫人的去世而弥漫哀伤的气氛，这就应该是官家的作风吧。
　　夫人的尸首换了身新衣裳被置在冰窖里，她一动不动的躺着，漂亮的衣服发出不合适宜的刺眼。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这具尸体哀伤，我只知道这莫名的痛苦是来自于与我毫不相干的话题，我也许是在为别人的伤悲而伤悲。

　　兄长一个人在尸首前莫不做声，也不做点什么，他就一直跪着，静默。
　　偌大的世界，我只看到这一人下跪。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夫人生前对他不好，人径周知。仿佛不是自己亲生的一般。
　　一个人对自己生下的血肉残酷，她到底期待着怎样的回报？

　　“兄上，你不冷吗？”他只穿了两层的孝衣，不冷才奇怪。
　　“没关系……你出去吧，和侍女们去放纸鹞、扑蝴蝶……春光难得，快去吧。”
　　“哥，嫂夫人没来？”
　　“是。”
　　“……你喝酒了。”
　　“没有。”
　　“那怎么语无伦次？”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一步一步走下阶梯，拉开十二单的结系……冰块腾散出丝丝寒气，将人笼罩其中，如梦似幻。

　　“幻灯？”
　　“不介意妹妹来看看名义上的母亲大人吧？”
　　“别胡闹，这里很冷，你快出去。”
　　“你还不是一样？她死了，难道你必须表现出悲哀吗？”他本来正欲起来，但不行，多是因为跪久了或者被冻住了吧。
　　穿着图纹花哨的十二单对死者不礼貌，这点我还是知道。虽然我穿着单薄跪在他后面，但更多的是想哈哈大笑。或许是进来前喝了盅烈酒的缘故，胃里翻江倒海，脑袋还开始不清醒起来。
　　这个人，我的兄长，虚伪个什么劲啊……明明这女人死了对谁都是好事，他就算这鬼地方跪上个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人称赞半句……
　　他强颜欢笑，答到：“正因如此我无法放手。”

　　哈哈哈哈……疯子……我也是……
　　眼前冰冷的一切扰乱了心跳的阴影。

　　曾几何时，心开始混乱，开始破碎。爆破的碎片飞散开来，闪烁着光芒要把我撕裂。

　　对所有小小的温热都开始感到胆怯不安的我明明什么都不是……还是得早点醒来为妙。
　　这一天，我宛如枯死般地坐着
　　这一天，我明白到这般感染

　　虚脱无力或抑狂乱……等待、等待着谁来给我最后一击？
　　我愚蠢的病，若还不救治，只能变得愈来愈严重。用狼毒，用毒，还是用什么……
　　我已没有了眼泪，更要扼杀所有阻碍我的东西……

　　感情、生命还有自己。

　　我还是跑出了冰窖，诅咒这个惹我发火的人自己去死！
　　一切都是狂言，酒后的话哪里有真实，这言语连同这世界都是假的！这令人不悦的一切……

　　我撞见拿着包裹正要逃跑的芦屋，他看见我吓得一下子绊倒在地。本来满肚子气没地方发泄，正好这不识时务的东西又来了。我上前去掐他脖子，“混蛋东西，你跑哪里去！”
　　他求饶到：“完了完了，你还是让我先避避吧……公主你发发慈悲，先放了我吧。”
　　“到底怎么了！”
　　“白虎殿……白虎殿来人了……”
　　“那又怎么样？”
　　“我还不想有所牵连。我还得回老家带老婆孩子。”
　　“大不了满门抄斩时把你算上！不许走！”我一把抢过他的包裹，他的家当全在里面。我倒要看看白虎殿有什么厉害。

　　我急急赶到主楼前，陆奥介（次官）、一干官员全在……那里有一个女人。
　　只是一眨眼功夫，她独独敏锐地察觉到我的视线，就在她看我的瞬间，一种威压感犹如夏日空中的晴天霹雳，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前所未有的窒息。
　　白虎殿侍姬——白虎殿首席心腹，容貌妖娆，姿仪华贵，位值正五位文史侍讲，然而真正的地位势力却要比此高出许多。
　　她看我时的凛冽眼神，现在只要我一闭上眼便会倏的冲进脑海。不可谓不令人汗颜。

　　我讨厌头脑又不听使唤了……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倒下……
　　已经到了这种急迫的形式下，父亲……除了幻灯你还可以依靠谁？不要去相信任何人，他们会出卖你。芦屋道满？让那家伙滚吧！
　　我还得站起来啊……
　　“小姐，不要！你脸色好差，不要起来了。”
　　“滚！”光哭有什么用，哭能帮助父亲挡退白虎殿吗？
　　从现在起，我要无时无刻盯住那女人，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防范仔细。她一开始也注意到了我……哼，不简单，邪不胜正是吗？来验证一下吧！

　　“那个……幻灯……我把你的衣服洗了……”橘谦雅的姐姐竟亲自拿来我丢在冰窖的十二单来还我……真是好心……
　　“呵呵……夫人何劳啊？”我没落地笑……用这神经兮兮的模样将她逼退。
　　全给我滚！

　　“哟，看来某家来得不巧，惹公主生气了。”
　　白虎殿侍姬的声音随即传来，我拿着东西忘了砸下去。强忍着气血上行到门边行迎。
　　“幻灯就是怕瞻仰不到侍姬夫人，所以才粗野了点。想不到夫人亲自驾临，是我等三生有幸。”
　　“别把我叫老了，公主叫我名字就是了。”“不敢越礼。”
　　……
　　更想不到，她首先一来便跟我调侃这些……我实在混乱，有点弄不清状况——在我的卧室？

　　我和她坐到地板上，才说上几句过场话，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容貌……谁知她忽然不由分说地抱住我的肩，一把把我拽进怀里，死死抱住不放，啜泣道：“公主啊……你就是我嫡嫡亲亲的闺女，让某家好好抱抱……”
　　“承蒙……错爱……”见鬼！快放手！被她繁实的衣物裹着，我就要窒息了！
　　《序章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