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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心里却满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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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空听完后,神情若有所思。
夏安妤看着房间的摆设,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明空挑眉,说道:“哦?说来听听。”
“说不上来”,夏安妤挠了挠头道,“就是……嗯……这个房间给我感觉上有种该乱的地方很整齐,该整齐的地方却很乱。你看血迹主要集中在床榻上,按道理是在休息的时候被杀害的,可是被褥却没有多少挣扎的痕迹,再有就是那个凳子,架子,还有那个梳妆台上的东西看的出来是被匆忙整理过的,原来应该是散落的。再者我不太相信是他惊醒之后慌不择路碰倒的,因为他对山鬼而言,额……实在是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明空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说道:“嗯,还有吗?”
夏安妤像是受到了鼓励,继续道:“先前不是说他是将丫鬟小厮都支走了吗,我认为他肯定是曾与人动过手,而且在卧房的话,有没有可能是他的夫人悄悄回来过,就像钱氏一样,至于什么原因起的争执,我还不知道。还是得去问问他府上的人,你觉得呢?”
明空说道:“嗯,不过贫僧并不觉得是他的夫人。”
夏安妤疑惑道:“为什么呢?”
明空又不说话了。
夏安妤不满:“你怎么回事!我一问你为什么你就卖关子,你看看我的眼睛,看到了吗?”
明空微微挑眉,示意她接着说。
“里面都是我浓浓的求知欲啊,你不是出家人吗,你怎么忍心扼杀掉我这么强烈的好奇心,你这是犯戒了呀!”
明空失笑,说道:“不是贫僧故意不说,是贫僧只是猜测而已,不好妄下断言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看明空这么外露的表情,夏安妤一下子被这个笑容笑晃了神,半响回道:“不行了,你别对着我笑,我要受不了了!”
明空有些不解,伸手摸了摸脸:“为何,贫僧笑起来很难看吗?”
夏安妤脸颊微红,忍不住把头偏向一边,就是这样摸脸的带着茫然的的表情也是让她心跳加速了,夏安妤心中犯嘀咕,这哪里是难看,分明是好看到……好看到想收藏起来不给旁人瞧见,您怕是对自己的长相有什么误解。
夏安妤更加坚定了等这件事情一结束,便再也不和明空有什么接触了。不然她怕自己哪天可能会在美色的诱惑下把持不住。
“好啦,不是要走了么?”夏安妤果断选择转移话题。
明空奇怪,什么时候说了要走,可是看到夏安妤眼神闪烁,十分飘忽的样子,识趣的没问,只轻声应好。
“咦,那位老伯怎么不见了?刚刚不是还在附近的吗?”夏安妤环顾四周,纳闷道。
明空说道:“可能是有事离开了吧!”
夏安妤:“可是他的事不就是看宅子么?”
明空:“……”
夏安妤试着喊道:“老伯,老伯,你在吗?”可是竟无一人作答,四周十分寂静,天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阴暗了下来。
一阵阴风刮过,夏安妤心道不妙,这宅子怕是不干净啊。
夏安妤与明空对视一眼,眼神示意:“现在怎么办?要动手吗?”
明空微微挑眉:“贫僧依道长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夏安妤:“……那不然先撤,我感觉他好像并无恶意,贫道向来法不空施。”
明空:“嗯……”
就在夏安妤和明空快步走出大门后,大门像是有人在一般缓缓地合上了。
夏安妤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好奇地问道:“你觉得他是什么啊?”
明空微微侧目,说道:“道长不知?”
夏安妤翻了个白眼,说道:“知道我还问你?”
明空道:“研者研也,日日端详,以好物养之,附以人之念,可保其长久不灭。这位户部侍郎大人恐怕也是极端好研之人啊。”
夏安妤听得云里雾里,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那位孙大人日日用了他的精气养砚台,然后在他死后,他的残念附在了他的砚台上,那块砚台便成精了?!”
明空道:“虽不中亦不远矣。只不过,它依旧只是孙钟安的一缕残念,以砚为媒介而生,只不过它自己不知道,误将自己当成研罢了。”
夏安妤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不过……唉,算了算了,问了你也不会说。”
明空唇角微勾,说道:“道长可是想问贫僧是如何知晓的?一开始贫僧也想不通,只不过后来贫僧注意到卧房桌案上有一方砚台,隐隐有灵气浮动,死物成精本就苛刻,就砚台而言,就算孙钟安生前日日以精气养护,更遑论孙钟安已经死去多日,正常情况也不过是色泽更加浑厚圆润,要成精的话是不可能的,但是它却好似有了生命,加之那个老人身上气息与它极为相似,可是他方才所言,似乎也并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黑气也几乎没有,所以贫僧才猜测它既不是魂魄,也不是怨气,只不过是一丝对砚台的残念罢了,砚台上本就有他的精气,是故没有消散也就不奇怪了。”
“原来如此,我好像知道他夫人为何急于搬家了”,夏安妤摸了摸下巴,说道:“不过……”
明空:“嗯?”
夏安妤突然笑道:“不过这好像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你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吧!我原本还以为你是说话有障碍呢,哈哈哈!!!”
明空实在是没忍住,屈指给她脑袋来了一下,就径直往前走了。
“啊!”夏安妤叫道,一边快步追了上去,“你别生气嘛,明明是你平常确实不怎么说话,所以也不能怪我会这么猜测啊……”
明空听着后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却并没有多生气,反而是不自禁地勾唇笑了,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若是被他的下属看到,怕是眼睛都要惊掉了,这位面冷心冷的主儿,可是从没有这般心情好的时候,一般都是笑着让人倒霉的。
“现在是不是要吃晚饭了呀!”夏安妤眨着一双杏眼,软着嗓子问。
明空看着她的脸颊在晚霞倾泻着暖色的光下衬得愈发肤白似玉,脸上细小的绒毛柔弱而可爱,眼角的泪痣却平添了几分娇媚风情,眼睛里还泛着水光,一双眸子澄澈透明,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样子,明空感觉到内心深处似乎有个从未有人触碰过的角落在不受控制的缓缓塌陷。
他听言心里轻叹道恐怕也就只有这时候才能看到你这副模样,认命一般说道:“走吧。”
明空心里的弯弯绕夏安妤是不知道的,也不关心,只知道晚餐有了着落便欢呼一声,兴奋地向前跑去。
明空看着前面娇俏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满涨的不可思议,这种感觉对明空而言十分陌生,却意外地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