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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误入春楼 ...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你点开!觉得故事有意思的话可以考虑一下点个收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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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晌午,集市上的摊位慢慢都撤掉了,四周安静了许多。
      
      “猫?”
      长生眉头一锁,张嘴又重复了一遍相脩说的话。
      “是猫,而且不只是一只猫,”相脩扁扁嘴,“是一群,黑的白的花的,整整一群。”
      
      长生沉下眸子,难道……那个念头在脑海里转瞬即逝,不会,这娃娃才不过十五岁,那物件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他转头看向躺在床上一脸痛苦的梁祁,双眉间的褶皱又加深了一道。
      那又会是什么呢?目前为止除了那张脸和他身上那种特有的味道,长生全然没有其他方法判别他的身份,自己是只妖,还是一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再怎么说也比那群吃老鼠的小猫咪强。
      那又是何故?
      
      相脩继续以一种极其耐人寻味的眼神死盯住长生,这弱鸡跟他的关系长生从来都不松口跟他讲过,但看他这几日的表现他也能猜出个□□不离十。
      断袖分桃,百年共枕,这人间流传的野史小闻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再说这老狐狸……姿色是真的没话说,就算是渠城第一红倌站在这里也不敢说自己比他标致。相脩抬抬脚,左臂抱胸右手摸摸下巴,盘起腿更加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狐狸这物种本就是老天爷赏脸,不论是一条尾巴无法无力的小狐狸,还是自己眼前这只七条尾巴变作人形的老狐妖,脸蛋还有身材都生的姣好修长,从头到脚都向外透散着一种摄人魂魄的气息。
      长生的鼻子生的极好,从侧脸看过去耸立的鼻背刀刻似的,线条极流畅,可偏偏到了鼻尖又是微微包肉,好像提笔写字时那微微一顿的转折,锋利中夹带了那么一点儿圆滑。要说起来,他的长相其实是像只小狗的,嗯,还是只狼狗。
      
      相脩也不是没见过其他的野狐,可长生偏就比那些七教九流的野路子妖精来的更精致些,尤其是他那双眼睛,不像其他狐狸一样是狭长的,倒是更像刚满月的小奶狗,圆圆润润隐隐还附带袅袅雾气,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长得真俊啊。
      
      长生感觉到身侧的那视线,旋即抬起头望向呆滞发愣的相脩,轻声失笑道:“我脸上有东西?”
      
      相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张嘴磕磕绊绊地说:“啊、啊?哦……那什么,刚才有只蚊子围着你脑袋绕啊绕啊绕,这不,刚飞走。”他伸手胡乱扇了几下,仿佛身边真的有一群飞虫围着他转,“天气暖了虫子还真多。”
      
      “行了,走吧,”长生咧嘴露出一口整整齐齐的白牙,起身站了起来,“先让他在这睡一会儿。”
      
      “那这药…….”相脩指指桌上的纸包,他翻了半天才找到上次江镇生病剩下的那一包草药,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的灰。
      长生站定,看着那包药草语气沉声说道:“他这病不是风寒所致……”长身顿了一下,抬手又语气轻松地拍拍相脩肩膀,“不是什么大毛病,走吧,跟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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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了集的街道脏乱不堪,地面上扔满了烂菜叶和各式各样动物的排泄物,晌午这太阳一烤,蒸发的臭味直钻鼻子。相脩踮着脚尖尽力地躲着大大小小的废弃物,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跟在长生后面,这不是要他命吗?
      长生一路上没说一句话,只背着手信步自顾自地向前走着,相脩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拐了哪个巷子走了哪条大路,只知道这条路走了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
      倏地长生站定,在一家店门前停下,相脩一下子撞在他身上,右脚点地奋力支撑着身体,这左脚下去可就是一滩脏水,自己得稳住。
      
      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炸起,相脩石化一样地缓缓抬头,绣春楼三个大字的招牌映入眼帘。
      
      “哟~这不是相大公子嘛~今天怎么得空来我们绣春楼消遣了?不过今天您可不赶巧,灵秀在二楼给一衙役弹曲儿呢。”绣春楼的老鸨看见相脩踏进门来一个箭步上去扭着身子紧紧贴了上去,一脸谄媚。
      “咳……我……”相脩一脸尴尬地看向身旁的长生,自己这是遭了什么天谴,跟着这人进了青楼就算了,还被这老婆子给缠上……自己不过是来过几……十次而已嘛……相脩一脸无语地捂住脸,自己这辈子算是栽在女人手上了。
      “这位公子生的可真俊俏,这是您朋友?”老鸨注意到了旁边的长生,一把松开抓住相脩的手,这小生生的是真水灵!她眯着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身姿挺拔的年轻小生,那灼灼目光旁人看了都能感觉她要把对方扒光扑倒的阵势来。长生一脸淡然,全然无视了那老婆子的审视,没事人儿一样左右顾盼。
      绣春楼是渠城第一大门户,且不说面积就占了有近一亩地,这当持的老鸨子更是跟东厂一职位不小的干事熟稔,这其中的后台利益关系也是摆在桌面上的,外人都明了,这绣春楼开张一年有余,把其他小行院的生意都抢没了,也愣是没人敢来砸东厂这块牌子。
      
      长生扫了一眼,这装潢摆设倒是真的不差。绫罗红缎缀着珠串的长帘,隔一段距离梁上就挂了一盏红灯笼,桌子都是上好的松木料,诺大的大厅里七七八八摆了几桌,看上去倒是喜庆。
      
      “来来来,这位爷里面请,我们绣春楼头牌是没空,可这其余的姑娘也是个个都貌美如花,您先坐下我去把她们叫过来。”老鸨不由分地一手一个拽着长生和相脩就往里走,相脩挣了半天也没挣开,再看长生,反倒是乖乖由着那婆娘拉扯,跟着往里走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相脩一脸生无可恋地被拽了过去。
      这老狐狸还男女通吃?!
      什么世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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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排开的姑娘个个都穿的花枝招展,正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都带了些未入世的青涩,可那标准的讨好笑容都是一模一样的老练成熟。面前坐着的两个男人都生的极好看,身上着的是上好的罗锦,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后生。况且两人一个面色淡然带着友善的笑容微微点头向姑娘们致意,另一个则是红着脸不敢正面看她们,一副带些童稚的青涩相,任是见过多少世俗的姑娘也没法招架不心动,自己何曾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长生眼角带笑,扬扬下巴对相脩调侃道:“怎么样,相公子?这几位姑娘可还入您法眼?”
      相脩翘着二郎腿,从桌子上抓过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说:“切,现在在这装什么良家少年,进来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客套……”
      长生哈哈一笑,招招手冲老鸨示意叫了她到自己跟前来,附耳小声地说道:“这相公子呢您也认识,这次来主要是想感受一下刺激一点儿的,不知春姨能不能多叫些人来?这钱嘛……”长生极耐人寻味地转头看了相脩一眼,“都好说。”
      “得嘞!相公子你们稍坐片刻,我去找人把三楼房间打扫一下,立马安排!”
      一听钱字这春姨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她招呼着那几位姑娘离开,留下二人坐在原地等候。
      “不是我说你,你想来青楼你自己来就好了干嘛非得带上我?我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光天白日让别人看见了影响得有多不好?”相脩红着脸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问。
      长生也不急,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慢悠悠地说道:“哦?那相公子看来平常都是夜访?真是雅兴啊。”相脩气的嘴都瘪了,干脆摆头背过身去不搭理他。要不是灵秀姑娘自己才不会来这花柳场瞎转悠。自己真的是栽在女人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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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公子久等了,这三楼包间是我们绣春楼最大的一间了,你们先坐,姑娘们马上就来。”春姨扭着肥大的屁股“吱呀”一声推开房门,而后又“啪”地关上。二人站在房间中央,一个从容,一个紧张。
      这房间确实敞亮明快,常帘隔开里外两间,里间摆了一张大床,红幔轻纱,这艳丽的颜色总是带了那么一丝特别的味道。相脩扫视了一眼这房间的布置,耳朵又比刚才红了两度。他咽了口唾沫,咬咬嘴唇开口道:“那、那什么,不行我先回去吧,那弱鸡万一死在店里……也不好看你说是吧……”
      长生拖开椅子坐在桌边,玩味地看着相脩,“你紧张什么?钱不用你出,酒是你喝,姑娘也是伺候你,这么好的事情别人想要都没有。”
      相脩瞪大眼睛死盯着长生,这老狐狸今天说话怎么那么不正常呢?
      我不就是来过几次,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哎——两位爷,姑娘们来啦——”
      相脩打了个哆嗦,条件反射地往后倒退一步,蹭着窗沿就准备往外跳,这三楼也不算高,自己身子轻,兴许能稳落在旁边的树杈子上。他迈开脚刚要动作,长生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咧嘴又是邪魅的一笑,“你今天是别想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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