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君臣》ke十三少

9、第四章 2

　　“没有。”笑得皎洁。
　　“没有你会提起这个人么，老实一点好不好，你看你都长出尾巴来了……”三句话不到，肖残霜又开始寻衅了。
　　“狐狸是一种美丽的动物……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线索，只是不确切而已。”唐叶想稍稍放出一点风声，免得除了自己和二王爷其他人都一无所知，真的让那人大计得逞就不好玩了。
　　肖残霜沉吟了一下，然后说：“你是指苍冰不是良善之辈？”
　　唐叶拿捏了一下语言的分寸，缓缓开口道：“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此人隐瞒身份的目的……”
　　肖残霜在心中品读着对方淡淡的语气，感觉到一丝欲言又止的味道。他深知唐叶的为人，如果他不想明说，似乎杀了他也没用。再说，事情还只是有了一点端倪，没到迫在眉睫的程度。于是他控制自己的语气依旧平缓：“你的意思是让我小心这个人？”
　　唐叶的唇边出现浅笑，果然聪明，不愧是状元出身啊……他克制了一下心里的笑意，摇了摇头说道：“可以这么说，不过如果防得太早，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就不好玩了不是吗？”面含一抹微笑，“要说的就这些，在下告辞了。”
　　肖残霜连忙起身相送，而唐叶只是挥了挥手，就飘然而去了。
　　轻盈的玄衣在唐叶的身上不仅有飘逸，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吏部金碧辉煌的大门后，肖残霜若有所思地站了很久很久。
　　有的时候，连唐叶也不得不承认，他和二王爷真是名副其实的“灵犀相通”。当他从吏部回到月和殿，刚穿过正殿就被侍女告知“王爷正在会客”。
　　他有点奇怪地看着那个面带微笑的侍女，平日看她侍立在王爷身边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笑容的。秦允修好像说过，就是因为她秉性温良、少言寡语才经常带在身边的。今天……算了，不管了，话还是要问的。“那个……贵客是谁？”
　　“王爷吩咐，唐太医猜不出就算了，不得私自相告。”
　　怪不得笑成这样。略一思忖，答案就脱口而出：“李尚书？”
　　侍女展颜一笑，赞许道：“唐太医真是聪颖过人。请您在正殿稍候，奴婢去为您备茶。”说完转身离去。
　　唐叶回头张望了一下，正殿……是“稍候”的地方么……除了高高在上的王座，连一案一椅都没有。唉，既来之则安之吧。他走到青色大理石地面的中央，低下头，默默地看着自己清晰的倒影。翩跹的华服和修长的手显示出主人优秀的职业素养和太医院里崇高的地位，但是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努力爬上太医院最高的位置，是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让父亲“看得见”自己，可是有用么？父亲眼中只有逝去的郁妃，已然没有勇气再去面对父亲的冷颜，之所以挂着这个头衔死皮赖脸地留在宫里，就只为了那个人……
　　电光火石间，一个疑问闪现在唐叶的脑海--他为什么让自己在正殿等待？还有以备茶为借口故意一去不复返的侍女？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想到这一点，他开始细细地打量整个殿堂：其实除了王座之外，根本没什么好注意的，而且那唯一的光鲜物体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等等……灰尘？他突然想起了以往拜访过的其它王府。王座总是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王座之下还摆放着两列考究的椅子，明显是经常待客的样子。而眼前的月和殿正殿，冷冷清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回忆中的往事浮上心头--
　　每年二王爷生辰，总会有一班位高权重的老臣前来贺寿。跪拜之后，两边既没有桌椅，王爷也没有留客的意思，老臣们纷纷告退，一边退出殿外一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一些“真龙天子”“国家支柱”之类的话，希望借此激发二王爷对政治的志向，但这完全是徒劳。一次，老臣们看到同是来请安的唐叶，脸色骤白：“啊，原来唐太医也在，老老……老臣先告辞了。”匆匆行了礼，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王爷每次看着这班年过半百的人逃走的样子都忍不住会笑，这些人亦非什么良善之辈，都是大号小号的蛀虫，因为都有把柄掌握在唐叶手中，所以看到他就像看到阎王，其中也有人曾试过要除去唐叶，最后却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之后他们才感到二王爷身边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后来敢再拜访月和殿的人也越来越少。
　　如此想来，这没有其它陈设的正殿倒成了二王爷不近政事不恃身份的最好证明了。被发现了么……唐叶心里笑着，没想到那个平日里狡猾阴险的男人的心思竟然也会那么细腻。眼里恢复了往日的光芒，其实他并不是一直都介意着身份的尊卑，只是每年都会有一阵子精神会比较低靡，想得也会比较多，昨夜的一时恍惚被王爷注意到了……
　　“我们是一体的……”昨夜二王爷在他耳边低声说过的一句话，以前王爷开玩笑的时候也说过，如果在人们眼里没有出身尊卑概念的话，如果上天能够成全有情人的话，他们本应是同一个人。
　　如此一番设计就是为了让他忘却出身的尊卑，看来真的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吧。修，你的意我领了……
　　侍女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双手手捧着一种清茶，面容沉静。唐叶带着澄澈的笑容接过茶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