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咸阳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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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沅咸阳是那个方向吗？”赶路赶到一半，他们在一家小饭馆吃饭时，温祈突然指着门外的一个方问沈驹。
“啊？”沈驹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温祈会突然问这个，答非所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温祈很认真地回答他：“你不是要去京城那边么？你这一下南疆一下东擎的，沈家主发现倪端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去你们府附近瞎转悠几圈，吸引他们的注意。”
“不行。”沈驹一口回绝：“你当我们咸阳沈氏这个名头是闹着玩的？虽说那里的人都打不过你，但人多了你还能撑得住？我父亲可是想要得到长啸想了很久了，你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可我必须去。”温祈斩钉截铁道：“如果我不去，沈家主追杀的可就不只是我一个了。我只是去吸引注意，还没打算去送死。况且就算人多，长啸也不是闹着玩的，它的剑意，你见识过的。”
沈驹捏紧了拳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边担心温祈的死活，一边回想起那个小男孩。长啸剑意，当真……
“你不能去。”沈驹还是不肯答应：“你再强，长啸再厉害，也不过一人一剑，沈府不一样，无数亲兵暗卫死士，你一个人敌不过他们。”
温祈看着他：“去哪好像是我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你管不着。
沈驹脸色一下白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温祈。戾气横生，突然很想揍死眼前这个人，管不着？
他知道温祈是在用激将法，可他止不住的暴躁，一起相处了几个月，从刚开始的见一次打一次，到为对方担忧。这份暖意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一句轻飘飘的“去哪好像是我的事”所封住。
温祈精致的脸庞上神色比任何一次都要冷漠。他知道沈驹肯定不会同意，只能用这下下之策的激将法来逼他了。沈驹的蛊并不是定时发作的，而是沈屹想，蛊毒就会发作。
如果说，之前那几个黑衣暗卫只是沈屹给沈驹的一个警告。那么，半月以前，沈驹血淋淋地倒在街上，几天都生死不明，后来蛊毒又连续发作，这足以证明沈屹动了杀心。那样浑身是血，脆弱无比的沈驹他再也不想见到。
他们在蛊毒发作后几日就匆匆赶来南疆，此刻又去到天子脚下，未免太引人注意了些，更何况，沈屹安插在沈驹身边的眼线众多，这样一往一返难免被查到，虽说东擎那一片都是皇家的地盘，可就是在那样的地方，沈屹才好行事，所谓管教儿子，永穆帝不会管，也不敢管。这种关键的时刻，必须要吸引住沈屹的注意力。沈屹想要的，无非就是五剑之主都听从他的安排，明枫是武林盟主不能动，希炀的身份那个废柴皇帝怕引来各大家族注意，争抢资源也不敢轻易泄露出去，隍陵下落不明。现在，只有长啸能吸引沈屹的目光，才会对沈驹的监控放松一点。
若是沈驹再做出格的事情被沈屹盯上，蛊毒发作，不是开玩笑的，绝对能要了沈驹的命。
沈驹也知道温祈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但是为什么温祈不为自己想想？父亲的无情与心狠，他比谁都清楚，对待亲生儿子尚且如此，更别提一个盯了很久的，父亲所认为的“囊中之物”。
“沈驹。”温祈的声音仿佛冬天最冷的雪：“各走各的吧。”
蛊义出鞘，狠狠地向温祈刺去，可终究不忍伤他，剑身即将刺伤温祈时，又调了个头，回鞘。
温祈趁这个时候，直接御剑而飞，出了饭馆，直上九天，不管众人惊讶的目光，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了。
因为能够做到御剑的，也只有五剑，无人知晓这五把剑是什么时候被打造出来的，也没有任何一本书上记载着打造它们的人，打造它们的意图，只知道这五把剑之所以能引出江湖乱子，就是因为用剑之人，一旦领悟到剑意的更深层意思，就会激发出最强大的力量，各剑剑意先不提，光是这御剑，就很令人羡慕。
沈驹回过神，温祈早就走远了，长啸速度是五剑中最快的，温祈刚刚又那么迅猛御剑而行，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沈驹咒骂一声：“操。”
“嘭!”的一声响，把店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沈驹扔下一锭银子，也急匆匆出门了。
店小二小心地来收银子，却看到桌上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沈驹直奔京城，准备去找四皇子。
又赶了七天的路，来到京城。沈驹不怎么会跟着沈屹来京城，倒也不担心多少人能认出自己，但他还是小心为慎，将蛊义藏在衣摆下。
经过他一番打探，两日后那些皇家公主皇子会举行游湖的宴会，四皇子也会出席。
四皇子与沈驹还是有几分交情的——
两年前，沈驹奉沈屹之命来到天子脚下的东擎符离追杀一个臣子，不巧，四皇子也刚好在符离闲游，而且刚好看到了他杀人的一幕。
但是四皇子只是微微惊讶，然后正当他起了杀意，要将这人杀掉时，四皇子撑开折扇，像个风流多情的浪荡子一样：“在下姓梁，名景漓。不知可否与这位公子结交一二？”
沈驹皱眉，梁姓，景字辈，必然是永穆帝的某位皇子，这人见他杀了朝中老臣，不仅不惊慌失措，大呼着要让父皇砍他头，反而如此淡定从容地向他打招呼，还说什么要结交。这皇子难道是个傻子？
然后梁景漓不顾他脸色，拉着他到了青楼这等烟花之地，还说着“春宵一刻值千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之类的话，非得要给他也叫一位姑娘好好服侍他，他受不住纠缠，直接出了青楼，哪成像这人也追了出来，偏生跟着他问东问西：“你是哪家公子？”
“哎，春岁姑娘唱的小曲儿可好听了，你真不去？”
“万醉楼的酒性烈，近日新酒月焰丹听说不错，咱俩去走一个？”
“百花楼花魁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不要去看看？”
“城外夏夜萤火肯定好看，去看不？”
“你咋不说话呢？好像从一见面你就没说过话，难不成你是个哑巴？”
“唉，你好可怜，小哑巴。放心，以后哥哥罩着你!”
……
梁景漓一直在旁边聒噪得很，沈驹烦都烦死了，偏偏这人还是个皇子，不像刚才那个已经失了圣心被贬官的老臣，要是杀了他，永穆帝可能誓死追查。
“滚!”沈驹忍不住朝他吼道。
“呀!”梁景漓好像很欣喜，一点也没有被骂的愤怒：“原来你会说话，你到底是哪家公子？”
沈驹烦得不行，想编一个名字糊弄他，转念一想：不行，万一以后父亲带着他去参加什么皇宴遇上了怎么办？
“咸阳沈氏，沈驹。”
“沈屹那老东西竟然有这么标志的儿子，听说你大哥长得也好看，咋生出来的？”
沈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无礼地议论自己的父亲，张口就是老东西，闭口就说人家丑，况且，还是当着他这个沈屹嫡次子说的，勇气可嘉，沈驹嘴角无奈地抽了抽。
“我刚刚的提议咋样，听曲喝酒美人萤火？”梁景漓绕回了刚才的话题，问道。
“不去。”沈驹头也没回，“你好歹也是个皇子，这样纠缠别人，不怕丢你皇家的脸？”
“我这么风流倜傥，潇洒不凡，怎么会丢脸呢。”哪知这人还上瘾了，自夸一通。
梁景漓一点也不惊讶沈驹为何知道他的身份，梁姓是国姓，就算不知他是皇子也得知道他是皇族，刚刚自报姓名就是为了保命，刚刚沈驹那眼神凶得啊，啧啧啧，要是不自报家门，他哪还有命？
“真不去？”
“不去。”
“我再问你一遍，去不去？”
“不去。”
“我最后问一遍，去不去？”
“不去。”
“我可是皇子!”
“……”
不能杀也不能让他闭嘴，沈驹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最后沈驹实在是耐不住梁景漓的软磨硬泡，答应去喝酒和去看萤火虫。
两人提着几坛酒，去往城外，古树繁盛，花草密布，没有星星，但是圆月皎皎。
真的有萤火虫，在黑夜中散发出绿莹莹的光芒，虽然微小，但也照亮了一片草地，燃烧着生命力，细碎的光芒落在沈驹眼睛里，煞是好看。
酒喝完了，酒坛随手扔在一边。醉后，萤火闪闪，朦胧至极，就像点点星光。真是……好看啊。
就这么睡在了满天流萤的草丛中。
第二天沈驹醒来，回想自己干了什么，喝酒，看萤火，还挺想抽死自己。看着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梁景漓，伸脚把人踹醒，然后趁他还迷迷糊糊的时候，二话不说，撒腿就跑。可不想再被变态缠上了。
然后……就当沈驹差不多忘了这茬时，这变态去沈府拜访。
梁景漓还是有点脑子，没说是来找沈驹的，只说路过沈府，顺便拜访一下沈屹。于是毫不要脸的在沈府蹭吃蹭喝大半个月。
天天想要拉着沈驹逛青楼，都被沈驹“无情”拒绝。
也就是这个时候，沈薇一颗芳心萌动，喜欢上了这“不靠谱”的四皇子。
其实沈薇一直很讨厌女红，可母亲说这是每个大家闺秀都必须学会的。但沈薇不喜，也不会，就让身边精通绣工的婢女帮绣糊弄女夫子和母亲。
又是不巧，刚好被梁景漓撞到。
沈薇很害怕，自己偷懒先放在一边，在这等尊客面前丢了面子，父亲指不定会请家法。
沈薇刚想张口辩解，却吓得说不出话，整个人都在发抖，手心里全是汗。
“别怕。”梁景漓冲她温柔一笑，“我不会说出去的，就当是咱俩的小秘密。”
沈薇愣了好一会，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好。”
梁景漓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块米糕，递给沈薇，然后走出院子。
沈薇傻傻地接过米糕，明明已经变凉了的米糕此刻却很烫手，火热无比，心“砰砰”直跳，脸上的红晕好一会儿才散去。
这个温柔俊逸的少年郎，是她沈薇……喜欢的人。
后来，朝廷之争，太子和四皇子一直在明争暗斗。咸阳沈氏，最终支持太子，是那所谓的太子/党。
沈屹禁止沈琰，沈驹和沈薇与四皇子甚至四皇子党接触。将沈薇嫁给太子梁景御，就彻底表明了沈家的态度。
沈驹也不敢明面上忤逆父亲，只能暗中梁景漓有些联系。
沈驹上次皇宴也没见着四皇子，算算，已经很久没见着他了。
两日后的游湖……就算有交情，可现在的沈家怎么说都是太子/党，梁景漓这个四皇子一直跟梁景御不对盘，凭什么要把彼岸花给他？应当，是有一些条件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