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第二天沈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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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驹和温祈倒是起了个大早。
他们一出屋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希炀。
希炀倚靠在门口的树旁，还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二位，来得这么早么？”
“嗯，还有两日，来早一点方便准备。”看着沈驹没搭理希炀，温祈只好回答道。
“行。”希炀直起身来，“你们是要先吃早饭还是先去见我师兄。”
“直接去见人，带路。”沈驹吩咐人吩咐惯了。
希炀也没废话，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小路清幽。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植物。艳丽的，清雅的，骇人的，巨大的，小巧的……
沈驹不免多看了几眼。希炀见了，连忙提醒他：“不要多看，专心看路。”
“为何？”沈驹倒是没有恼，反问他。
“药王谷里的，都是些奇花异草，很多可以解毒，但也有不少是有毒的。一些植物碰到它就会立即中毒，更甚者，会迷惑人心，多看几眼都会丧失神智。”
“知道了——”沈驹意味深长地叹道。
穿过小路，来到一处悬崖峭壁，只挂着一根铁索，是从高不见顶的高崖延伸下来的，直达现在沈驹三人所处的地界。
希炀率先拉住铁索，顺着上去了一段，转过头来，对着下面的二人说道：“这处高崖几乎没有落脚地，如果执意只使用轻功上去的话，容易打滑，掉进深不见底的悬崖。”
沈驹看着这地势，过于无奈：“你这地方，皇族军队攻得上来还见鬼了。”
“这地势如此险要，皇上是如何到这里来威胁你师兄的？”温祈发问。
“这个……”希炀顿了一下，“前些日子，我师兄下山采购一些谷里没有的草药，那皇帝不知为何，昏倒在路上，身旁别说侍卫太医了，一个人影都没有，师兄恰巧救了他。这老头醒来后，先是感谢一番，不知为何他知道我师兄的身份，然后……就作威胁。”
“哦。”温祈点点头，也拉住铁索，足尖一点，借力上去，跟着希炀，借助武功，顺着上去。
沈驹没有动，他在想这整件事情。
微服私访，永穆帝何时微服私访？朝廷后宫，都无人知晓。恰巧昏迷，被药王谷谷主救下，一语道破对方的身份，然后作威胁，使对方不得将此事宣扬出去，要求对方为自己炼制长生不老药，做自己的谋士，不应就派兵攻打。
若药王谷将此事传出去，那么永穆帝也会将归觖持有者是药王谷谷主师兄这件事穿出去。对药王谷来说，这是个大麻烦，所以不敢泄露半分。而对于永穆帝提出的无礼要求，药王谷也绝不妥协，所以永穆帝只好放话要攻打药王谷。希炀才找上他和温祈来帮忙。
当真是环环相扣啊。沈家都不知道的消息，以永穆帝的势力来说，又怎会知道？难不成暗中有高人相助？
沈驹眉头紧锁，这一切，究竟是谁在暗中操控？
“沈驹!”希炀看沈驹愣在原地，高呼他一声。
这一声倒是让沈驹回神了，他抬头，发现温祈也在看着他，温祈和希炀已经上去了一大截路。
沈驹拉住铁索，踩住一块碎石，用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上，快速追上前面两人。
沈驹，沈驹……有多长时间，没有人这样顺其自然地自己的名字了？就像多年好友一样称呼自己。
也有人会这么叫自己，不过那是被杀之前的恐惧，或者诅咒自己。
一想到连温祈都没有这样叫过自己，沈驹神色有些不快。
三人一路无言，只顺着铁索快速上高崖。
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三人就到了药王谷顶峰。
一到高崖，这里很空旷，只有一间朴质的木屋，远远就闻到了茶香。
希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刚要说些什么，却看到温祈拿着一块方巾，将身上沾染到灰尘的地方擦拭干净。
沈驹手闲地用脏手捏了一下温祈的脸，温祈二话没说，猛的给了他一脚。
沈驹却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温祈拿出另一块方巾，用力擦脸。
希炀满脸戏谑地看着他们俩，说道：“行了，你们俩……真是够了啊!快走吧。”
希炀朝着木屋走去，沈驹和温祈跟在他身后。沈驹时不时逗温祈几句，温祈或不理他，或翻个白眼。
希炀走到门口，轻轻扣了扣门。
门很快便打开了，入眼的是一位气质温润如玉的公子，身着红色衣裳，却一点也不妖异，反而有一种仙气。
能把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融合在一起的人，沈驹还是第一次见。
这红衣公子径直走回自己的位子，倒了四杯茶。除去这几杯茶，桌上什么都没有。
希炀道：“二位，请。”
四人在屋中就坐，就开始讨论正事了。
红衣男子将茶一一递过去，道：“想必二位就是蛊义剑主和长啸剑主了。我是洛芩，如今这药王谷的谷主。为何请二位来，相信师弟已经说清了。”
沈驹问他：“说清？你这药王谷地势险峻，常人根本上不来。更是没有几个人能到你这住所吧。再者，药王谷到处都是鲜艳的毒草，又怎会防不住当今皇上的军队？何必多此一举让我们二人来，还欠下一个人情。归觖剑主的人情，何其贵重？”
洛芩只当没有听出沈驹言辞中的不满，解释道：“药王谷分为外谷和内谷。内谷自然不是那些人进得来的。外谷跟普通的地形也差不多，与外面的城镇相连。住着许多药童，外谷所种植的，都是无毒草药，对那些军队根本造不成威胁。如果用毒，只能在水源处或依靠气流，会导致外谷药童和城镇上的人都中毒，此法不妥。而皇上的军队，便是要攻打外谷。师弟一人恐怕对付不了那么多人，所以请二位来帮忙。这人情，不是师弟欠下的，而是整个药王谷欠下的。”
“还有一事，洛谷主能否解答？”沈驹脸上深意加重。
“请讲。”
“药王谷可以下毒，亦可解毒，不知可否解蛊？”
“洛某略知一二。”
“这样啊。”
希炀打断他们，问沈驹：“你问这个作甚？”
“随口一问罢了。”
温祈探究地盯着沈驹，沈驹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
洛芩又道：“你们上来也累了，不必再多花功夫下去。这几日就先住在这儿吧。我与师弟去准备吃食。”
“那些药童是如何上来你这里的？”温祈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
希炀嘴快地说道：“有暗道啊，而且缩短了好一段路程，只要进暗道，就算不会武功的人也能上来，最多两炷香的时间。”
……
沈驹眼中染上了怒意，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为什么带我们走铁索？”
洛芩笑着道：“是我让师弟带你们走铁索上来的。”
“为何？”温祈皱眉，“戏耍我们？”
“自然不是。就算是蛊义和长啸的持有者，也得有真本事才行。不过考验考验二位。”洛芩答道。
“所以呢？”沈驹眼里满是暴戾。
“为了给二位赔罪，这株续命草就送给二位。”洛芩拿出一棵草药。
看着普普通通的，上面还开着几朵淡黄色的小花。可人人都知道续命草有多珍贵，将死之人，用了这个，都能多撑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救活，就没什么大问题，万金难求的草药啊！
沈驹将续命草拿给温祈：“你拿好。”
温祈愣怔了好一会儿，心里好像被什么猛烈的撞击了一下，一股暖意传来，半晌才开口：“你拿着……”
沈驹直接将续命草塞在他手里，不容反驳。
这两日四人就都住在高崖这里。
很快，便到了永穆帝所说的攻打时间，他们从暗道一路顺着下去，下到了外谷，不知比来的时候轻松了多少倍。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