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还珠）大理段氏》春山暖

14、第 14 章 富丽堂皇的

　　富丽堂皇的房间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唯有角落里的一盏灯，忽明忽暗的闪着，微微带来一丝温暖。一声叹息打断了一室静谧，接着一串脚步声匆匆传来。

　　“还早着呢，娘娘喝点儿参汤，在多睡会儿。”嬷嬷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嗯？怎么是你？”太后侧身掀起床帐，一脸惊讶的看向床边的嬷嬷，而后怒道：“翻了天了，哪个狗胆包天的竟让你值夜？”

　　“才好一点，怎么又动怒了，”嬷嬷扶起太后，阻了太后要来拿汤盅的手，将参汤递到太后嘴边说，边忙边说“没有哪个狗胆包天的，奴婢放心不下您，自己想来。”

　　太后喝了半盅参汤，便又再度歇下，嬷嬷本打算退下，却听太后复开口道：“你还是怪我和父亲的，茗星。当年父亲竟说服姨娘逼你入旁支，小选入宫；而我明知一切却不曾阻拦。”

　　见嬷嬷想开口，太后却打断了她，“别否认，如若不然，这些年来，为何我从未听你再叫我一声姐姐。”

　　“自打进了宫，从敏姑姑到敏嬷嬷，许久不曾听人喊我茗星，听着竟有些陌生。”敏嬷嬷自嘲的咧咧嘴，沉默了一瞬喊了一声，“曦姐姐。”

　　一声“曦姐姐”喊出，她与太后皆是一愣，片刻后，敏嬷嬷倒是释然的笑出了声。“我从不曾怨过姐姐，出谋的父亲，威逼的是姨娘。你我皆是父亲投诚的筹码，钮祜禄氏更进一步的桥梁，我怨你作甚？可惜了父亲半生辛劳，你我姐妹二人一生困于此地，你不得所爱，我不可相守，爵位是有了，却是叫六弟袭了爵。”

　　“是了，我这一生是恨极了大哥，为了一个女子竟将父亲的筹谋，你我的牺牲，他自己日夜苦读来的学识弃之如敝屣，他自己出家，全了自个儿的一份情。好好爵位却险些被旁支夺了，如今，我不求钮祜禄氏如段氏一般千年不衰，佟家那般盛宠不断，亦或是富查家能人辈出。但求别像皇后家那样江河日下，便能叫我心满意足了。”太后低声叹息

　　“那你放心便是了，六弟蠢是蠢了点，但胜在知道自己蠢还能听得进劝，守成总是行的。”敏嬷嬷细想了几个兄弟的脾气，发现当初选了六弟，也不算太差。

　　“你可想知道...”

　　“不想，”太后尚未说完，敏嬷嬷便打断了她，“您好好歇着，皇上也见着了，也该放下心好好休息了。”说着替太后整整被子，便逃似的退了下去，瞬间静下来的寝宫里，只留下了太后的一声叹息。

　　却说此时已是日出东方，贵妃本是饭后消食顺道送皇帝上朝，却不想路过演武厅时，两人却见到了段蓁身边的丫头朝雨匆匆进去。

　　演武厅虽说叫厅，却含了整个宫殿。内厅设擂台、更衣厅、茶室。又有小厨房供皇子王孙及武师傅们休憩，更有太医常驻值班。

　　其后院修整了林荫□□用作跑圈热身，前院一分为二，右院教习射术，左院以花木相隔，供个人修习拳脚兵器。

　　江湖中人并不太过在意男女大防，可段蓁终究有柔惠群主封号，因而也不敢总到演武厅同阿哥们待在一处；何况在段蓁眼中这些皇子皇孙的功夫也着实粗浅了些。是故，除了偶尔找永琪切磋，段蓁并不来演武厅。

　　乾隆见昭贵妃瞬间黑了脸，便顺水推舟的提议进去看看，贵妃本有此意，自是无不答应。两人方进西院，便见在院中练剑的段蓁。只见她双手持短剑，动静相宜，招式似行云流水，剑锋所指更有清风拂过。

　　皇帝似是没看见贵妃的黑脸一般，说了句：“咱蓁丫头的功夫是真俊。”

　　贵妃瞥了他一眼，转头唤了一声：“如云”

　　如云嬷嬷瞬间上前，段蓁见了也不慌，弃了双剑赤手空拳的便和嬷嬷拆起了招。她食指与拇指相扣，轻轻一抚，便四两拨千斤的挡开了嬷嬷的数次进攻。如云嬷嬷本是走的稳健路子，同她一比较，倒是显得笨拙。

　　“段蓁，你若是再不停手，我便应了你妈妈的要求,召你两个嬷嬷入宫随侍。”贵妃终于不再黑脸，云淡风轻的说道。

　　贵妃不会功夫，且要入宫侍君，因而她身边的如云如月嬷嬷只会外家功法，如此既能护的贵妃安全，又不叫皇家忌惮。可段蓁不同，段蓁练得是内家功夫，故而她身边的嬷嬷自也是武功高强，只是如今在宫内尚不便带她们，因此她二人住在京郊的院子里。

　　两人随即停手，段蓁本就是刚开始舞剑，不想被贵妃抓个正着。因此她只在厢房内稍作整理便回前院见贵妃，而此时皇帝早已离开去上朝了。

　　贵妃见段蓁面色红润，并无疲惫之色，便不再多说，带着段蓁回了承乾宫。

　　两人各自坐下，贵妃尚未开口，倒是段蓁先说道：“姑姑大清早喊我演这一出，便是不叫皇上借我的嬷嬷吗？”

　　“那不然呢？”贵妃抿了一口茶，“我方才便同他说了，借嬷嬷自然可以，如云如月都能去帮个忙，但你那两个嬷嬷是万万别想动的。咱段家会武功的嬷嬷好找，可你那两个嬷嬷却是母亲费了大力气从那头调来的，自是与如月如月不同。”

　　贵妃放下茶，伸手轻点西北边。

　　“锦婆和秀婆自然与旁人不同，但如月姑姑和如云姑姑亦是难得。”段蓁点头道

　　贵妃本不是来同段蓁聊嬷嬷的，听到此处一声轻笑后，便自然而然的转开了话题。

　　“蓁儿先前可是问了，我为何要你演这一出？”见段蓁点头，她接着问道：“你妈妈可曾同你说过夫妻之道？”

　　段蓁听闻此言，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做面红耳热之状，只直言道：“妈妈说，夫妻之道，贵在诚；有事直说，既不要凡事藏着掖着，也不要私下瞎揣摩，更不要自以为是的自我牺牲。”

　　“她这话，即没错，也不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