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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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蓁与贵妃用完膳，贵妃便遣她去小憩，段蓁昨晚折腾了半宿本是累极，就顺从贵妃的安排回了房。贵妃独自一人躺在卧榻上，恍惚间便想起了往事，今生的往事，前世的往事。
昭贵妃记得她前世，有些人有求而不得，又有写事得非所愿，当她以为一切终了之时，睁开眼，她竟然又成了呱呱坠地的婴儿。贵妃想到了她此生的母亲，她记得在她尚年幼之时，母后总用一种复杂而温柔的目光瞧着她。直到她六岁那年，母后同她说：“你父王同我都知你有宿慧，你，”她停顿了了一会儿，这叫昭贵妃无比无措，便是当年入宫之时也不曾这般无措，正当她有些心灰意冷时，却被她母后一把抱住，“我不知你曾经历了什么，叫你偶尔间露出这般冷厉神色，但今生你只是我女儿，有无宿慧都是我女，从今往后，莫要在假做小儿痴态，你想怎样过母后都随你愿。”
贵妃记得她当时哭的天昏地暗，这是自她新生以来第一次，这般放肆和放纵自己的情绪。
待她平静下来，苏皇后才说到：“你不要紧张，也不要担心，段氏出奇女这件事，西南众族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带些感激之情。”
“段氏女子常有宿慧吗？”尚年幼的贵妃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啊，这第一个便是建了语嫣楼的王语嫣，语嫣皇后将记载了上至天文气象，下至莳花弄草无所不有，无所不精的秘录全数放置在语嫣楼。可惜，语嫣楼终毁于雷火，后人整理收录了残余文本编纂‘王氏遗录’。至今占了半个文库，其中文韬武略段氏后人皆需学。而自这语嫣皇后之后，段氏公主常有宿慧。便如大理宣宗之女德音公主，临危受命，果断弃川蜀之地，将全数子民迁徙如滇，借地势抵抗元兵。又有其胞妹婉音公主，建火器库，修城防工事。姐妹同心方才守住了大理国。”
“那之后呢”见皇后停口，彼时尚是懿德公主的贵妃紧接着问到。
“之后的事啊，明日再说，今日你该睡了。”苏皇后笑的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唤来了宫女伺候公主洗漱。
“娘娘”如云嬷嬷打断了贵妃的沉思，开口说道，“五阿哥来了。”
贵妃睁开眼，嗤笑一声，也不起身，“送杯茶去，且叫他等着，我这承乾宫里的贵妃娘娘，也不是想见就见的。”
嬷嬷知道贵妃这是替郡主生气，便也不出声劝阻，只叫小宫女上了御用的新茶，既叫五阿哥知了娘娘的意思，又不叫人传出承乾宫托大不守规矩的话来。
这一头的五阿哥，来的路上便知道了此次请罪必是会受冷遇。从他换了伴读，便日渐疏远承乾宫，如今就是想请罪，恐怕贵妃也不愿意见他。都说自作孽，可不就是说的他，五阿哥无奈的一笑。见到那一杯茶，更是苦笑出声，这一道茶与茶点，便是划出旁人与自己人了。若是自己人，哪里还需这般滴水不漏的防备。
眼看一个时辰过去了，贵妃仍无动静，永琪却是沉稳的坐在椅子上不见一点不耐。倒是皇帝听说了，带着吴书来便到了承乾宫。贵妃听着通传，丢下眉笔冷哼了声，“倒是心疼儿子。”而后转头对着如云嬷嬷说道，“姑姑，你去伺候蓁丫头起来吧。”
贵妃和五阿哥各自带着宫女太监在门口迎驾，“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都起来吧”贵妃尚未行完礼，便被皇帝一把拉起，口中说道：“怎么不见柔惠，可是要传太医，早上就看她脸色不好。”
“歇着呢，吃了饭见她精神不好，就叫她歇着了。”贵妃伴着皇帝边走边说，“太后凤体可是安好？”
“太医说是受了风寒，又有些焦躁不安，需要静养。”歇了一口气，皇帝有些后悔的说道“都是朕的不对，累的皇额娘这一场担忧。”
“您这一场，可不止皇额娘担忧，这满宫上下，谁不担心，以后出行可别再叫咱们担忧了。”
“是是是，咱贵妃娘娘说得对。”皇帝笑言，却是得了贵妃的一个美人瞥。永琪依旧跟在两人身后，心中有些担心段蓁。
三人依次坐下，却是贵妃先开了口，“这两个女儿，皇上要怎么办？”
“认都认下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至于紫薇”皇帝沉吟片刻，“就说老五当年在山东招了暗算，若皇额娘愿意，遍寻个由头，叫她进宫陪皇额娘。”
贵妃低头抿茶，心中暗叹，按着蓁儿所说，以这两个格格的莽撞自大的性格，皇上的打算恐怕未必能顺利。瞥了眼听到两个格格而神色有些不自在的永琪，贵妃轻笑，是个好人，也够聪慧，到底年少，沉稳不足，若是蓁儿定了是他，她这个做姑姑的倒是要好好帮着再调/教一下了。
所曹操曹操到，门外一阵有序的请安声后，段蓁便带着朝雨朝霖两个丫头和如云如月两位嬷嬷走进殿内。小姑娘穿着淡蓝绣着荷戏鲤旗装，梳着小两把头，干干净净的插着一根玉梳一把流苏，点缀了几个指甲大小的绢花，干净灵动叫人瞧着舒心，好好地小姑娘真舍不得嫁出去。
“贵妃这是怎么了，竟然看柔惠看呆了去？”皇上大感惊奇的问道
“不过是想到的从前，那时她随她爹妈进宫，一见着她我便撒不开手，舔着脸求着我兄嫂让她待在宫里，在我身边。如今一转眼，一颗小豆苗似的小丫头便已经亭亭玉立了，也不知便宜了谁家。”
“你若是不舍得，叫她嫁回来便是了，咱家好儿郎多得是。”皇帝状似无意的说道
贵妃却是借着喝水避开了这个话题，皇帝见状却并不生气，反倒是伸手点了点贵妃的头，“你呀你呀，小五有什么不好，便是不对，好好教就是了”说着看了眼永琪，说道：“还不给你贵妃娘娘请罪。”
“昭母妃，前阵儿是儿臣想左了，还请娘娘原谅。”永琪一个大礼便行了下去。
贵妃瞪了一眼皇帝佯怒到，“你们父子俩今儿个竟是说好了来算计我的，”说着她转头看向段蓁 ，“蓁儿，替我去扶五阿哥起来。”
永琪见贵妃松口，心下稍安，却听贵妃又说道，“她又不用选秀，此事自有她父母商议。”
段蓁听了捂嘴一笑，还未等皇帝开口，就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吴书来进门通传，说是太后醒了。太后醒了皇帝自然是要去慈宁宫的，因着太后有口谕要传柔惠郡主，昭贵妃便带着段蓁随着皇帝去了慈宁宫。
进了慈宁宫，原本健硕的太后面色苍白的斜靠在床上，叫人见了心生不忍。倒是太后免了众人的请安后，一手便拉住了皇上，“皇儿，可还好？”
“让皇额娘担心了，是儿子不好。儿子无事，皇额娘也要好好的。”皇帝轻声细语的说道，“这次多亏了柔惠，您没见着，她打起架来那叫一个好看。”
“好好好，没事就好，”太后说着看向贵妃身后的段蓁，“蓁丫头，多亏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和你姑父说，越珍贵越好，若是能叫他舍不得才好，叫他这般不知轻重。”
看了眼贵妃，似是想到了什么，太后面色一沉“这些日子辛苦贵妃了，宫里这些个事儿啊，我这老婆子虽是年纪大了，却也没全聋全瞎。”
见太后动怒，众人一时无话，倒是门口走来一个宁静端庄的少女开了口，“谁又惹老佛爷生气了呀。太医可说了，老佛爷可不能动怒。”只见她从丫鬟手中的拿过药碗，接着说道，“要不老佛爷悄悄的给晴儿说，晴儿替您生气。”
见着晴儿走来，太后板着的脸有些松动，“辛苦晴儿了，怎么亲自去给哀家煎药，这些事儿呀，交给奴才做就好了。”
太后身边一个脸生的嬷嬷顺势接过药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太后歇了口气，接着说道，“好晴儿，你带蓁丫头去你房里坐坐，我这里人多眼杂，她尚未痊愈，别冲撞了她叫她累着。”
两人皆知太后是有事要同皇帝贵妃商议，便顺势离开了，倒是永琪竟是被太后留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