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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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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令衣侯府最近气氛变得很不对劲,一些来的比较早的,资历有些老的家仆人前些日子见自己家的小侯爷终于带了个女人回府,本来还欢欢喜喜地暗地里购进一些红绳,打算提前庆祝一下,而自从吉光小少爷除了这一回事之后,就都停置了。
以前的侯爷三天去看一次望婵小姐,现在反而几乎都不曾踏步小姐住的望月居了,倒是那翰林院的周灵均和温程时不时来探望一下。
今天两个人便又登门拜访,手里提着上好的青田酒,说是周灵均老家余杭的特产,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长孙诡被管着不让喝酒,这特产给谁带的也就不言而喻。
望婵一个人在花厅坐着,安安静静翻看手上的舞曲子,那边有小厮来通报说是周公子来看他,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满满显现出了些无奈。
“你好像很闲。”
“今年采风会被撤销了,所以最近是有一点闲。”周灵均笑了笑,这很稀奇,他鲜少在人面前笑。笑过之后坐在了她身边,来这了之后都不和主人长孙诡打个招呼,就直接和望婵叙旧起来。
那天晚上望婵同他讲了许久,看来完全鸡同鸭讲,该放下的没放下,改过去的过不去,他大有追求望婵再续前缘的打算与架势。
温程倒是没有自讨没趣跟过来,去寻了长孙诡,刚好这段时间贝风谪代表着文栾的那份,天天都往府上跑,三个人刚好把这件联系越来越分明的一系列案件串了串......个怪。
贝风谪沉迷于手中的卷宗,圈圈点点画画,一边交流自己的看法,要怎样才能让老狐狸进一步路出马脚,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对于眼前的画面都是视若无睹。
而温程就比较难受,吉光就坐在他身边,他也就好几天没有见过这个孩子,总觉得他又长高了许多。
毕竟以前还能被长孙诡抱在怀里的孩子,现在长手长脚,坐在凳子上侧侧身子就能和长孙诡耳鬓厮磨。
两个人咬着耳朵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悄悄话,笑的春风得意,可能贝大人霹雳巴拉说了一大段都是对了牛弹琴。温程不由得皱了皱眉,端起茶杯自顾自喝了口茶水,不去辣自己的眼睛。
茶水此时所剩不多,他发了会儿呆,突然看见了府上另一个孩子端着茶走了过来。
这些不应该下人去做吗?
“言危叔,茶放这里了,你们自己取。”
明稚优语气没有一丝波动,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当着温程的面光明正大地往埋头的贝风谪的被子里加了一块冰糖,然后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了。
温程:.......
温程:告辞。
周灵均没话找话的本领在望婵这里倒是修炼地很是厉害,望婵自他来后便收起了那本曲谱,虽然没有灵魂地与周灵均交谈,但是视线却总是飘忽在别处,周灵均看着她,仿佛看着一只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终于不再多说什么,停下来,突然有些苦涩地开口。
“望婵,长孙诡是不是对你不好?”
“啊?”
“跟我走吧,你总是留在这里,不合适。”
“你不是和长孙公子说过吗,他不会让我离开。”
“他凭什么留着你在府上。”
望婵毕竟是和蔡家有联系,长孙诡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这个道理周灵均自然是明白,只是这些年他对望婵愧疚太多,这愧疚让他有些蒙了心智。
“你不要这么说......”望婵有些为难,“正孙公子对我很好,就是我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长孙公子对我的心思并不像那些姐姐说的男女之情,要说亲密,我还不一定比得上府上的吉光小公子。”
“所以你在府上是不是过得不开心?”
不等到望婵回答他,他就站了起来,“过些日子,公主寿辰,文帝已经拟定将宴会定在凉城西边的听竹湖,到时候你会来吧。要是你决定好了,我便带你离开。”
“你疯了吗?”
望婵被他疯狂的话震惊,一时没有回答。
“我没有疯,望婵,”周灵均似乎是冷静了些,但是冷静下来,神色又有些悲戚,“我这辈子很少对不起谁,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温程站在门外,安安静静听着里面的人的对话。
然后独自一个人离开,和府上的小厮告辞,独自回了府上,用的理由是身体有些不适。
周灵均和望婵告辞之后,没有见到自己的师兄,一时非常不习惯,等到去问过人之后才明白他的师兄有些不舒服。
师兄在他的心目中一直都是近乎完美的存在,什么事情都能解决好,比自己沉熟稳重太多,几乎从来不会被打垮,想不到竟然病倒了。
周灵均在独自回翰林的路上想着,同时有一些自责与愧疚。他这些日子总是沉浸在愧疚里面,但是当他一个人吹着柳河飘来的风时,他又隐隐约约觉得对温程的愧疚有些不同。他亏欠望婵,欠的是望家一家的期望,而亏欠温程,仅仅是因为他是一只陪伴在身边的温程,这样的亏欠反而来的更甚,让他更加煎熬。
这些日子都没有主动关心师兄,自己这个师弟真是相当不称职了。
温程与周灵均作为翰林的单身男青年,又是师兄弟,自然而然分配到了同一间房间。虽然温程在凉城有自己的宅邸,但是为了照顾周灵均,他自己选择了住到翰林。
翰林的宅邸到了晚上是极其寒冷的,寒风一吹过,感觉呼啸的风声中都伴随着冰渣子。
周灵均紧了紧自己的衣领,看了看,他们住的那一个房间并没有灯光,以为师兄还没有回来,退了们进去,打算披上一件风衣继续寻人,就被屋子里的冲天揪起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周灵均虽然一醉闻名凉城,但是实话实说,并不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酒的味道,他也不是很适应。
“阿嚏!!!”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桌上的油灯,但是手刚刚抓到那件青铜器的底座,还没来得及点燃一旁的火折子,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
“别怕,是我。”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酒气喷在他刚刚被晚上的寒风吹得麻木的后颈,几乎立刻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是听到是师兄温程之后,紧张便转化为担忧,人不由得放松了些。
“师兄,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温程松开了他,他转过身想和师兄说说话,却被师兄再一次揽入怀里,按着自己的后脑勺就亲了上来。
温程是个斯文惯了的人,即便是醉酒之后抱着自己喜欢了很久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都吻得小心翼翼,用自己的唇慢慢去描绘他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像梦一样,他舍不得醒过来。
那一刻周灵均的脑子有点空白,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师兄在做什么,立刻把他一把推开。
温程喝的太多,被推开的时候人有点发晕,险些没有站稳,带翻了桌子上的油灯。月光从窗子照进来打在他喝过酒仍然很苍白的脸上,看上去实在是可怜。
周灵均卡在嗓子里的话噎了回去,他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到了师兄这样,意识到他可能非常难受,立刻上前扶住他,扶他去床上休息。而这一次温程却慢慢清醒过来,大概是想起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有些难堪地将他推开。
“我自己走。”
周灵均见他走过几步之后又开始东倒西歪,不放心的伸出手,“还是我扶你......”
后面的话仍然是没有说完,就被温程推到了一边他自己的床榻上,他甚至没有机会思考温程怎么会突然这么大的力气,就看见对方的眼睛在月亮下泛着血气,紧紧盯着自己,有着显而易见的隐忍,但是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呼之欲出。
周灵均看着那双眼睛,慢慢的紧张,他忽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并不想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他变得有些慌乱,在师兄对自己这样的凝视里面慌乱起来,几乎是就要推开对方落荒而逃的时候,师兄忽然松开了他。
“求求你,不要碰我了。”
说完这就话之后自己歪歪斜斜地离开,月光照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像是被一条黑色的线切割吞噬,随后静默之中响起沉重的倒下的声音,想必是已经睡到了自己的床上。
周灵均躺在自己的床上,额头一层冷汗,这个夜晚,他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